蘇慕從夢中驚醒。
夢里的那股恐慌清晰追逐她到現(xiàn)實,蘇慕垂眸,手摸上臉,水漉漉的冰涼一片。
想起剛才的夢境,蘇慕崩潰地抓住頭發(fā),眼淚再一次剎不住車,居然在夢里,夢里他都用那種目光看著她。
她現(xiàn)在來自欺欺人都做不來,秦宋曾嘲諷她,說論起自欺欺人的本事沒人比你強。
可現(xiàn)在,她做不來了。
她連自欺欺人的勇氣都沒有了。
“應行,你已經(jīng)回到楚家,出去住成什么樣子?”
楚父的臉沉了下來,堅決反對楚應行在外自立門戶。
楚母眼皮微掀,心里巴不得楚應行出去住,于是勸道:“我看應行這孩子應該是外面住慣了,家里突然多出來這些人他也不是很適應,這兒子是你的,他想出去住你就由著他好了,又不是不回來,你還害怕誰把他拐走???”
楚母這么細聲細語地一勸,楚父臉色緩和不少,覺得夫人說的不無道理,只是一想到找回來的兒子又要出去,在想到他當初滿身是血的樣子,免不了擔心:“還是在考慮考慮,畢竟家里比外面安全?!?br/>
“不用考慮?!背忻寄坎粍?,語調(diào)冰冷,“我出去住?!?br/>
見他態(tài)度冷硬,楚父無奈點頭,不忘意味深長地囑咐:“還是要注意安全。”
“嗯?!?br/>
“明天及勛去國外盯一個項目,國內(nèi)正好你幫我打理打理,到時候讓周秘書帶你?!?br/>
楚父話落,楚母下意識看向一邊的楚及勛,只一眼便收回目光。
待楚父和楚應行都上樓之后,楚母去廚房拿了杯蜂蜜水坐到楚及勛身旁。
將水杯遞給他,楚母緩緩道:“當年你進公司你爸都不舍的把周秘書給你,你以后該怎么做媽相信你心里清楚?!?br/>
見楚及勛不說話,楚母也不多說,“好了,喝完水就快樓上休息,明天早晨的飛機當心睡得晚睡眠不夠。”
二樓房間,楚及勛處理好手上最后一封郵件才合上電腦,他向后微仰,疲憊地揉揉太陽穴。
今天宴會蘇慕陸釋東一前一后離開,再聯(lián)系蘇慕當時的臉色,楚及勛總覺得他們之間有什么事。
楚及勛輕輕嘆了口氣。
他被瞞著了。
暖光色的壁燈燈火朦朧,溫柔渡在男人俊美的面容上,楚及勛淡淡垂下纖長濃密的眼簾,白皙修長的指尖輕輕戳了戳手機上蘇慕言笑晏晏的臉頰。
“蘇小慕,感覺離你越來越遠了?!?br/>
又是一聲輕輕的嘆息,楚及勛抿唇,低低的聲音快融進塵埃:“就在放你一段自由好了?!?br/>
在楚父的極力挽留下,楚應行在這棟別墅留宿最后一個晚上。
楚應行手支著額頭閉目,四周越安靜,腦中今晚女人的樣貌便越是清晰。
一想到她眸光哀慟含淚望著他的樣子,楚應行心口就莫名的難受,像被什么堵住了一般,竟生出那一幕比他見過的任何刀光劍影還要刺眼的念頭。
“查一個人?!背袚芡ㄒ粋€電話,冰冷冷的語調(diào)響起,讓人覺得陰沉沉的:“巖城蘇氏的小姐?!?br/>
“……不知道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