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有一行石階,蜿蜒曲折通向山頂,石階不知何人所修,年代久遠,已經(jīng)長有青苔。
這一路走來,越到山頂靈氣越濃郁,但是衛(wèi)南并未看到有陣法的痕跡,順著石階走到山頂,這里竟然有一座觀音古廟!
進入古廟,已有十幾人圍坐在一起。
“呦,柏二爺來啦。”說話的是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子:“不過,難道你還想帶著一個郎中來搶靈藥?”
說話的胖乎乎男子乃是江州呂家的話事人,手下資產(chǎn)幾十個億,是真正的江州豪門。呂家的能量雖然比不上柏家,但是相比柏二爺來講卻卻不相上下,兩人多次在生意中有過交鋒,互有敗績。
陳圣醫(yī)雖說比不上這些江州豪門,但好歹也被稱為醫(yī)道圣手,沒想到這些人竟然這么不給面子,剛想反駁幾句就聽柏二爺一聲冷哼。
“哼?!卑囟斃浜咭宦暎骸澳且脖饶銕Я藗€瘸子好啊?!?br/>
柏二爺所說的正是呂望身后坐著的瘸子,那人明顯左腳左腿瘦小,好像沒有骨頭一樣耷拉在那里。
呂望聽到柏二爺?shù)某靶谷粵]有生氣,反而笑著對后面的瘸子說道:“裴大師,沒想到竟然有人不長眼嘲笑你腿腳不便?!?br/>
那個裴大師眼睛一斜:“沒想到柏家出現(xiàn)你這么個敗家子。”
“猖狂,你竟然敢這么跟我說話!”柏二爺呵斥道。
“放肆!”沒想到那個裴大師針鋒相對。
只見裴大師右腳一剁,轟隆一聲,腳下的石板竟然瞬間破碎,自腳下方圓一米再也沒有完整的石板,一股狂風蔓延開來。
“不知道,這個能不能和你說話?”裴大師冷艷說道。
柏二爺冷汗差點流下來了,裴大師的這一腳比他強上太多了,那堅硬的石板竟然被輕易踏碎,這一腳要是踢在人的身上,誰也經(jīng)受不住啊,他忽然在想衛(wèi)南能否做到這樣。
陳圣醫(yī)此刻黑著臉沒有說話,他也說不上話。
眾人并沒有把注意力放在隨行而來的衛(wèi)南身上,一是年齡過小,二是衣著樸素,根本看不出哪里不同。
“好了呂望,人都到齊了,快把靈草拿出來長眼吧?!?br/>
說話是呂望右側的一個地中海男子,他神情放松,很顯然裴大師那一手沒有鎮(zhèn)住他,看來他也有所依仗。
“哼,靈草哪有那么好拿的,靈草在后山,上周我一個近親登山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不過靈草附近有兇手出沒,我那近親就因為被那兇獸輕微碰了一下,就不治身亡,我們得先聯(lián)手擊敗兇獸才行。”呂望說道,他并未對那發(fā)生意外的親戚有所傷感。
“那還不快去。”地中海男子催促道。
眾人帶著對靈草的期待起身往后山行去,后山地勢險惡,富豪們平常又很少鍛煉,各個氣喘吁吁汗流浹背。
“還有多遠啊。”地中海彎著腰捂著背,大口喘氣。
“到了到了,前面不就是嗎?”呂望喘著氣說道。
眾人望去,前面竟然是一處開闊地帶,一株老樹拔地而起,高達幾十米,樹冠似乎遮擋了半邊天。
這是多么古老的一株樹?。?br/>
有的人眼睛冒光,就這一株老樹的價格都難以估量,這株老樹不知存活了多少年,什么品種更未有人見過,是新物種也說不定。
“快看,靈草在那!”
眾人一看,在樹冠頂竟然有一株嫩綠色的小草,小草不大卻散發(fā)著光輝,一股清香自小草身上蔓延開來,眾人吸上一口,身上的疲憊竟然一掃而光!
“真的是靈草,太奇異了?!庇腥烁袊@道。
“那還等什么,去取下來啊?!钡刂泻4蠛暗馈?br/>
“哼,你要是不想死,就上去摘吧?!眳瓮湫Φ馈?br/>
地中海當然怕死,但是他也有后手,他往后一望,身后走出來一個肌肉男。
這個肌肉男走出來后連裴大師的表情都凝重起來??磥泶巳瞬缓唵?。
“小心點。”地中海也不希望肌肉男出意外,畢竟這是他最大的依仗。
肌肉男點了點頭,然后助跑起來,快速接近古樹,他輕輕一躍竟然有三四米高,身體牢牢貼近古樹,然后像個猴子一樣靈活的竄上去,幾個呼吸間就被樹枝遮擋了視線。
“呵,誰出力這靈草可就是誰的,到時候你們可都別跟我搶?!钡刂泻R娂∪饽羞@么順利,心里自信起來。
其他人撇了撇嘴,雖然有些心急,但是也不敢一同去冒險。
可就在這時,一聲慘叫從樹上傳來。
咔嚓幾聲,肌肉男竟然從樹上下來,重重的砸在地上。
落地的肌肉男很顯然受了不輕的傷,身上多處被樹枝劃傷,一瘸一拐面帶驚恐的走向眾人。
“發(fā)生什么事了?”地中海緊張的問道。
肌肉男驚恐不減,張著嘴手顫抖的指向大樹。
大樹上有沙沙聲傳來,好像是破麻袋在地上拖行的聲音。
整顆大樹都在沙沙的聲音中顫抖起來,好像是個龐然大物,正在從樹頂下來。
“嘶~”
一股腥臭味傳來,大樹上竟然有一顆巨大的蛇頭探了出來!
這顆蛇頭直徑超過一米,可以輕易的吞下一個活人。那冰冷的三角眼睛掃過,眾人集體禁聲。
“這,我那親戚也沒有跟我說是這么大的怪物啊?!眳瓮澏吨f道。
“怎么辦?”地中?;帕松瘛?br/>
“裴大師?”呂望望向裴大師,他的額頭上已經(jīng)冒起了冷汗。
裴大師的表情低沉,看上去如臨大敵,這個該死的呂望,要害死他。
“諸位道友,此蛇兇殘異常,大伙需要聯(lián)手應對?!?br/>
裴大師的意見得到了所有人的贊同,從后面的人群里走出來一個長胡子老者,他身材不高大,手中拿了三面白旗。
“你們倆先頂上,我布陣!”白胡子老者說道。
裴大師和肌肉男雖然不情愿,但是這白胡子老者的布陣確實有一套,他們兩只能硬著頭皮先上。
肌肉男剛剛吃了虧,不敢正面抗衡大蛇,他劈斷一顆小樹當做武器,從側面騷擾。
裴大師冷哼一聲:“就讓我這天殘腳來會會你!”
大蛇仿佛通靈,一個蛇頭甩過來,裴大師竟然不避不讓,他左腳撐地,左腿向上猛踢,在一瞬間那殘缺的左腳竟突然壯大,粗如大象腿一般,帶著狂風與蛇頭撞在了一起。
“碰~”一聲巨響,裴大師身行爆退,被橫的力道震退好幾米,而那巨大的蛇頭竟然只是晃了兩下。
大蛇吃痛,張嘴嘶鳴,肌肉男趁機將手中的小樹捅進大蛇的嘴里。
“嘶~嘰~”
大蛇受到了巨大的刺激,雙眼怒紅,大蛇的尾巴從樹上席卷下來,一下將肌肉男拍飛十幾米。
眾人只聽
半空中傳來數(shù)聲骨頭斷裂的聲音,肌肉男的胸口已經(jīng)塌陷了一半,估計是活不成了。
裴大師大驚:“老道士,你的陣法好了沒有。
白胡子老者臉上冒汗,他已經(jīng)將陣旗打入了四周陣法上。
“陣起!”老者面容嚴肅,隨著他一聲陣起,在古樹的四周竟然憑空散發(fā)出陣陣白霧,剎那間就蔓延開來,在白霧中竟然有陣陣刀槍劈砍聲傳來。同時,大蛇痛苦的聲音也此起彼伏。
白胡子老者摸了一下頭上的汗水,稍微放松下來:“憑我這陣法應該能收拾的了那個畜生?!?br/>
眾位富豪這時才敢從樹后探出身子:“古大師果然乃是奇人也。”
“老道士的手段不錯?!迸岽髱熞仓荒苡芍缘母袊@道,剛才他和大蛇硬碰一擊,左腳幾乎折斷,要知道他這幾十年的功力都在左腳上了啊。
受到眾人的吹捧,古大師也有點得意:“此陣是我三十年的心血,定能斬妖蛇,到時候靈草大家都有份。”
眾人一聽喜上眉梢,再次恭維起來。
只有衛(wèi)南在一旁面色如常,他注意到陣法中大蛇的動靜越來越大,照這樣下去陣法隨時可破,他們竟然還有心情在這奉承,他不由得罵一聲:“白癡。”
“誰在說話?”
眾人回頭一看,衛(wèi)南正站在后面,衣服纖塵不染,和他們灰頭土臉的樣子截然相反。
“這是誰家的孩子,不知道尊師重道嗎?”古大師臉色一冷,剛剛還被別人奉承,沒想到轉眼就被人諷刺。
柏秋濤在衛(wèi)南一旁擠眉弄眼,心想衛(wèi)小哥這是吃錯藥了嗎,怎么能在古大師這一群高手面前說這樣的話。
“尊師重道?你恐怕還不夠?!毙l(wèi)南說道。
“哪家的小屁孩,風大了也不怕閃了舌頭,我看你是被妖蛇嚇破了膽吧,說話語無倫次?!眳瓮S刺道:“我說柏二爺,你怎么找了個毛頭小子過來啊?!?br/>
柏秋濤在一旁有些窘迫,他只希望衛(wèi)南少說兩句。
“呵,區(qū)區(qū)一條小蟲。”衛(wèi)南非常不屑。
“呵呵,區(qū)區(qū)一條小蟲?剛才你怎么不上?”裴大師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要不是柏二爺在衛(wèi)南身邊,他可能就上去教訓衛(wèi)南了。
“衛(wèi)小哥,要不咱們先離開吧?!卑囟敺鲱~,其實在他的心里,衛(wèi)南雖然厲害,可能也比不上古大師和裴大師他們,現(xiàn)在古大師大顯神威,靈草看來和他無緣了。
“你確實需要先離開,不然等下妖蛇沖破陣法,我不一定能顧得了你。”
柏二爺一聽大驚,難道這妖蛇還能沖破陣法不成?
“妖言惑眾,不要以為你是柏二爺身邊的人,我就不敢教訓你。”裴大師脾氣火爆。
“白癡,妖蛇之所以被陣法困住,是因為它為了滋養(yǎng)靈草,身體和古樹融為了一體,極大的限制了它的實力,而現(xiàn)在,為了脫困,它已經(jīng)從古樹上脫離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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