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宇點頭。..cop>兄弟倆并肩往老三的新房走去。
路上不斷有熟人給這兩個打招呼,徐正都一一點頭招呼了。
徐明宇站在他大哥身邊,覺得十分的踏實。
兩個人到了老三的院子里,院墻沒舍得用磚,是用泥和麥秸稈堆起來的,上面鋪了一層塑料紙和瓦。
徐正打開了大門。
那工人早就完工了。
兩個人坐在偏房里的兩個馬扎子上,這還是做工的時候,從老院子里拿過來的。
“說吧,遇到什么事兒了?是缺錢嗎?”徐正問道,“有什么事兒別憋在心里?!?br/>
徐明宇眼圈有些紅,“大哥,你還記得我去年問你的事兒嗎?”
“什么事兒?”徐正不解地道。
“就是一個是自己喜歡的,一個家里長輩看中的,你會娶哪個?”徐明宇定定地盯著他,他很害怕他大哥會和娘一樣。
“那你說說這兩個姑娘有什么區(qū)別?”徐正認(rèn)真地想了一下,他最近出去做生意,也見了不少市面。
年齡上比徐馬氏小了二十歲,接觸的事物也就先進了二十年,雖然也屈從于媒妁之言,但是卻也不是個迂腐的人。
徐明宇想了想道,“喜歡的姑娘,和我志同道合。..co們可以一起談工作,一起談生活,一起聊理想。只要和她在一起,就很有干勁。至于家里說得,我只見過一回,卻只是經(jīng)過她家門口的時候。根本沒有說過一句話,更別提了解這個人了,根本不知道適不適合我。更何況我喜歡的女孩是高中畢業(yè)生,長得好看,還特別喜歡學(xué)習(xí),還特別能干……”
他越說眼睛越亮。
徐正靜靜地看著,望著他就好像看到了十二前的自己,是的,他比徐明宇整整大了十二歲。
徐明宇口不停歇的一口氣說了好多褒義詞。
“哥,我知道這樣可能對家里說得這個女孩不公平,可我真得不能和她在一起。這一輩子呢,我不想像你和……你和大嫂似的。我希望我的生活里保持著一點點愛情,哪怕很少,也許這個要求很奢侈?!彼f著覺得有些不好意思,身為兄弟怎么能夠指責(zé)大哥的事情。
他垂下了頭,徐正愣了愣,“那你想怎么做呢?”
“大哥,你可不可以幫我把親事退掉?”徐明宇一臉渴望地道。
徐正想了想道,“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彩禮錢是要不回來了?!?br/>
“我會掙回來的。”徐明宇說道。
“那你可不要后悔!”
“絕不后悔!”徐明宇斬釘截鐵地道,“事情得快點辦。..co
他沒說原因,徐正點了點頭,“是不能耽擱人家姑娘的?!?br/>
兄弟倆說了一會兒旁的話,便從徐老三的房子出來了,鎖了門。
徐明宇見哥哥答應(yīng)了,心里頓時暢快了不少。
剛走到家門口,就有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同事過來,“明宇,王廠長說明天讓你跟著他出差,讓我告訴你一聲?!?br/>
徐明宇點點頭,那人就騎著車子飛快的離開了。
晚上微弱的光芒在千家萬戶中如一盞橘燈一樣閃爍。
徐馬氏還在屋里勞作,徐老三的房間里傳出來低低的爭吵聲,“今天發(fā)工錢了?”
“怎么這么少?你都在外面吃了嗎?徐忠,咱們結(jié)婚了。咱們要養(yǎng)家……以后還有孩子,你不能像是以前那樣花錢大手大腳了。”
“記得,只能夠把錢交給我,聽明白了嗎?”
斷斷續(xù)續(xù)地聲音傳來。
徐明宇還能夠聽得到他三哥悶哼的應(yīng)聲。
但這已經(jīng)不是他所能管的了。
去往上海的火車是在凌晨,徐明宇天不亮就起來收拾了,早早地騎著車子到了廠子里。
王廠長已經(jīng)在那里等他了。
本來是要帶王秋生的,但是王秋生正好有個事兒,出不了遠門。
徐明宇伶俐地替王廠長拎了東西。
兩個人踏著早晨的清輝,就好像身后的萬物都變得有些模糊了。
王廠長家的看了一會兒,早先收拾行李的那股子興奮勁兒早就沒了,眼睛有些濕濕的。
早上的大喇叭里開始放起了最新的歌曲,工人們也開始陸陸續(xù)續(xù)地起床了。
周新春起得最早,她站在那條長路上,沒有看到徐明宇的身影,微微有些失望。
他們就這么完了嗎?
他就沒什么要對她說得嗎?
他怎么能這樣對她呢。
周新春覺得心里亂極了,就連做事情也有些心不在焉。
“新春,你的水接滿了?!迸赃呉粋€女工提醒道。
周新春才恍然,轉(zhuǎn)頭對著旁邊的人道,“謝謝了?!彼行┨撊醯厝嗔巳囝~角。
那個人看了她一眼,詫異地道,“你最近這幾天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br/>
“啊,沒事兒呀。”周新春拿著水壺,往一旁走去。
那人不信的看了她一眼。
“新春來幫著這邊兒的卸卸貨?!?br/>
“啊——來了!”滿頭的灰塵幾乎都要將她淹沒,她想,她就在這片塵埃里掙扎,似乎好像如此,這人就不會去想,沒有時間去想,就不會痛。
她努力的將自己所有的一切變得越來越忙碌。
徐明宇回來的時候先向王廠長請了假回了家一趟,先去找了他大哥,在上海的時候,他就想問問大哥事情辦理的怎么樣了。
上海雖然有通訊設(shè)備,但是老家是沒有的,只能夠熬回來。
好在他大哥沒讓他白等,徐正看著急匆匆地徐明宇,知道他擔(dān)心那件事兒。
“我都已經(jīng)給你辦好了。那邊的父母同意了。”徐正說道,他的唇角微微勾出了一個弧度。
徐明宇卻覺得大哥把這件事兒辦好十分的不容易,肯定舍了不少臉面。
但是他是大哥,是一家之主。
“這是寫得退婚書?!毙煺f著將那張紙推給了徐明宇,“不過彩禮什么都要不過來了?!?br/>
“謝謝大哥?!敝孬@自由身,徐明宇覺得一身輕松,他終于可以在周新春面前堂堂正正的站起來了。
徐明宇的興奮勁兒還沒完,就聽他大嫂說,“好啊,徐正,那方家的丫頭又不嫁到咱們家來,你憑什么給他們家一百塊錢呀?你告訴我了嗎?你……你可真行,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
“你胡說什么!”徐正站起身一拍桌子,“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