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地牢里的女眷
陰黎剛跑出去,就看見余泱對著角落關押著囚犯的地牢走去。
定國的刑部大牢有些特殊。
它直接就建在刑部尚書的府邸處。
日日有人在陰黎腳下受刑,亦或者是死去被抬出去。
所以刑部尚書府邸總是被謠傳鬧鬼。
而每一任的刑部尚書都是要性格極為堅韌之人。
這其中,當屬陰黎最佳,性格堅韌,甚至到了一種殘忍的地步。
只是后來遇到了余泱之后,便收斂了許多。
到底喜歡這中感情是會讓人變得溫和的。
那些地牢里的守衛(wèi)早就認識余泱了,畢竟之前她還是陰滾滾的時候,可在里面吃了好幾日的牢飯。
今日那個守門的大哥正好就是當年經(jīng)常會悄悄的給余泱加雞腿的大哥。
余泱很是開心,也不管那人一臉見了鬼的神情,一巴掌哥兩好似的就拍在那人的肩膀上。
“哎呦,王哥,好久不見??!”
那被余泱稱做王哥的都差點給余泱跪下了。
“陰,陰滾滾?!?br/>
他邊上的那人大驚失色。
蹬蹬蹬的往后退了好幾步,“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
他舌頭都要打結了。
辛三娘皺起眉頭。
“大膽,這是公主殿下,你們的舌頭都不想要了嗎?”她眉頭狠狠的沉下來。
非常的有氣勢。
余泱倒是擺了擺手。
“唉,三娘,不要這么兇嗎,王兄以前對我可好了,我可是一直想要感謝他來著?!?br/>
余泱笑瞇瞇的。
“是嗎?他之前對你很好?”
陰黎淡淡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
一雙眼睛動也不動的盯著面前被叫做王哥的護衛(wèi)。
“陰黎?”
余泱吃驚。
“你不是在宴會里嗎?”
“宴會早就結束了。”陰黎皮笑肉不笑,“你這是來特意的看我的護衛(wèi)不成?”
余泱眨了眨眼睛。
“哪兒能啊,我就是來看看刑部大牢,至少這一半現(xiàn)如今是歸我了不是?”雖然說只是暫時的,要是陰黎想,隨時可以收回去。
一念及此,余泱的笑容就殷勤了起來。
至少等她把張美人弄出來了再說。
“好啊?!标幚铚\笑,“我陪你進去?!?br/>
余泱嘴角抽了抽,他陪她進去……!
“好?。 ?br/>
她回答的很快,心底卻是一片恍然。
把那張美人弄出來好像太刻意了一些。
怎么才能不讓陰黎懷疑的將人弄出來呢。
暴露了張美人,就是暴露了張荃這個眼線。
余泱的頭隱隱的痛了起來。
但是這也沒有阻止兩個人的腳步,一轉眼,余泱就已經(jīng)進了底下的地牢里。
一路上都是黑色的墻壁,雖然有燭火照著,但是還是顯得十分壓抑。
這是辛三娘第一次來定國地牢,整個人都驚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但是她身邊的余泱卻是一臉的鎮(zhèn)定自若。
畢竟不是第一次來。
不過辛三娘并不知道,只下意識的覺得余泱果然厲害,雖然她不會武功,但是氣度膽量卻是自己沒辦法比的。
“陰黎,陰黎,你不得好死?!?br/>
突然之間,有一個人聽見了腳步聲,猛地對著陰黎的方向就撲過來。
一雙血跡斑斑的手一下子就映入了三人的眼底,同時還有一張血肉模糊的臉。
陰黎冷眼看著,卻又忽然想到自己現(xiàn)在不是孤身一人在這人,是帶著余泱的。
他以前從來都不怕被人看見這些,現(xiàn)如今,卻有些猶豫了,余泱看見了,會是怎么樣的反應呢。
他一邊這樣想著,一邊扭頭去看余泱的反應。
卻發(fā)現(xiàn)她瞪著一雙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那張血臉看。
辛三娘都被余泱的這個反應弄得有些發(fā)麻。
忍不住戳了戳余泱的手臂。
“殿下您干什么呢?看什么,我們走吧?!毙寥锉荒菑堁樕贤钩鰜淼难壑樽涌吹挠行┨?。
尤其是在這種黑呼呼的地道里。
“唉!”余泱突然嘆了一口氣。
“我不認識這人啊,看來這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算了算了,往里面走吧?!?br/>
余泱有點失望,上次她可是一下子就碰見廖大將軍了,雖然他見到她之后就死了。
“想看分量重的,去里面看?!?br/>
陰黎牽起唇角。
余泱撇了撇嘴,“我要看我管理的女犯人,男人有什么好看的?!彼f完這句話,自然是沒有忘記順道拍一記陰黎的小馬屁,“自然,若是他們都像尚書大人這般好看的話,我自然是很愿意看的,在這里住上一輩子我都是愿意的?!?br/>
陰黎果真愉悅的牽起了唇角。
“那……依公主殿下是意思看,我與那永昌的大皇子比起來,又如何?”他突然轉身,眼底是妖妖的光亮起,星星點點的就撞進了余泱的眼睛里。
她緩緩的扭過頭。
“自然是你!”
余泱回答的很快幾乎是不假思索的。
而也確實……洛宸雖然也好看,但是她不太喜歡洛宸這種不能控制自己力道的漢子。
之前他圈著她的時候,余泱就覺得渾身的骨頭都疼,還偏偏在他腰間一陣摸索什么東西都沒有摸索出來。
可不讓人更憋得慌。
陰黎這次是真的笑了。
也沒有再多問什么,直接就走在前面帶路。
這一路也不平靜,那些被關在里面的人都認出了陰黎。
他們幾乎是伴隨著一路的鬼哭狼嚎過來的。
有怒罵的,有痛哭的,有求饒的。
總之什么話都有。
一些連余泱聽了都皺眉的話,陰黎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面色從容的很,甚至帶了幾分愉悅在里面。
眉頭都舒展的很開。
“到了?!?br/>
陰黎突然停了下來,指著前面的某處淡淡的說道。
余泱看了一眼。
那邊是另一條岔開的路。
倒是安靜的很。
看來女人到了這種地方,反而是比男人要鎮(zhèn)定和容易接受一些。
余泱一步步的對著那邊走過去。
看見形形色色的女人,靠著墻壁,一臉的死氣沉沉。
聽見動靜,他們皆是抬頭看了一眼,一見到是陰黎,那抬著的頭又悄悄的落下了。
半句話都沒有。
比起拿下男犯人的暴躁,這些女人才是真正的詭異絕望到可怕。
看著她們……余泱瞇起了眼睛。
“看管女犯人的牢頭在哪兒?”
余泱轉身盯著陰黎看。
陰黎對著某個方向招了招手。
一個肥墩墩的身子往她的方向跑過來。
“大人,您有什么吩咐?!?br/>
一個中年的男人,身上穿著牢頭的衣服,是余泱之前沒有見到過的。
“新來的?”
余泱皺眉問道。
那人先是一愣,然后腆著臉笑道:“這位貴人真是好眼力,一猜就猜出來了?!?br/>
余泱聽著他的話,同時往牢里的女犯人身上看了一眼。
卻發(fā)現(xiàn)她們皆是在那牢頭出來的時候渾身發(fā)抖了起來。
余泱的眸色猛地一寒。
臉上的笑卻是越來越漂亮,眼尾微微的上挑,借著燭火生出幾分妖艷。
看的那牢頭眼睛都有些直了,情不自禁的就咽了一口口水。
美色當前,他甚至都沒有看見陰黎那眼底突然騰起的無邊殺意。
“那……你知道我為什么會知道嗎?”余泱輕笑著問道。
她刻意的控制了自己的聲線,聲音整個的空靈了起來,那牢頭一聽就醉了。
這樣的小嗓音,若是放在晚上,承歡膝下……!
“小人不知?!彼V癡的道。
“那是因為,我就是從這里出去的啊。”余泱笑了起來,歪了歪頭,道:“我以前,就是住這里的呢?!?br/>
她眼底有艷艷之色,語氣卻是猛然刻骨的涼了下來。
“從今日起,你就不是這里的牢頭了?!?br/>
余泱沉下眼睛,“你可以滾了?!?br/>
余泱不用查也知道,這人之前會對這牢中的女犯人做什么。
這種從眼睛里都能透出貪婪好色的人,會不欺負這些手無寸鐵之力的女人嗎?
那牢頭卻是愣住了。
“貴人,這……這您說了也不算啊,我可是陰黎大人的人……!”
“女犯人這邊,以后就是本宮管了,你這是不服管教?”余泱抓到了機會,直接就是打斷他的話,“三娘,給我掌嘴!”
她眼底眸色深深,一點兒溫度都沒有。
而辛三娘更是一點兒猶豫都沒有的,直接抓過那肥胖的老頭,抽出自己的劍鞘,一下下的打在他的臉上。
她才不會用自己的手打,那牢頭臉上都是油,她還是很挑的好嗎?
劍鞘十分的厚重,第一下砸在那牢頭的臉上,就敲碎了他一口白牙。
只痛的他嗷嗷的叫喚起來。
余泱還沒說話呢。
陰黎已經(jīng)面色沉沉的開口。
“既然是對公主殿下不敬,那掌嘴還是太輕了,來人,拔了他的舌頭?!?br/>
陰黎云淡風輕的說道。
而從陰影處,馬上就走出一個黑衣人,飛快的從辛三娘的手上截下了那人,手指一伸一探之間,一條血淋淋的舌頭已經(jīng)被他給直接拔了出來。
恭敬的放在手上給陰黎過目。
余泱看著那黑衣人利落的手法,倒是詫異的挑了挑眉。
陰黎這是什么意思?
用這黑衣人敲打她的同時買她一個面子?
一方面警告了她,另一方面又在眾人的面前給足了她面子。
這可真是!
余泱勾了勾唇角。
轉頭看向陰黎,似笑非笑的問道:“陰黎將軍,若是我整頓一下女眷這邊的看守人,你沒有意見吧?”
陰黎就站在余泱的身邊,聽了這句話之后略微低頭,嘴角的笑縱容而溫和。
“當然,你提前熟悉一下也是好的?!?br/>
幫他整頓下人什么的,本來就應當是女主人干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