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洗漱,司馬憶敏合衣躺在床上,對著床頂漂亮復雜的圖案發(fā)呆,卻怎么也睡不著。這個時候才隱約有了幾分酒意,頭微微有些暈,心跳也有些慢,跳得她有些心慌。
過了半個時辰,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倦意,才剛剛要閉上眼睛休息,卻聽到門被敲得山響,嚇了她一跳,立刻由床上坐起來,下到床下,一邊揚聲問:“誰?”一邊向著門口處走去。
“我!”一個粗重的,帶著酒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申莫言。
“有事嗎?”司馬憶敏打開門,扶著門站立的申莫言一個不提防,身體往前一摔,酒意之下根本站立不穩(wěn),差一點栽進司馬憶敏的懷中,司馬憶敏立刻往旁一閃,但還是伸手拽了申莫言一下,免得他真的栽到地上,“這么晚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申莫言傻兮兮的笑著,盯著司馬憶敏在燈光下愈加清麗的面容,一邊努力讓自己站得穩(wěn)當些,口中樂呵呵的說:“呵,呵,你,還真是,真是漂亮——”
司馬憶敏剛要說什么,一抬頭,也許是申莫言敲門的聲音太大,吵得其他二人都從房間里出來,司馬玥面沉如水,側(cè)旁惡狠狠的瞪著,他看不到房間內(nèi)申莫言的表情,卻聽得見申莫言醉醺醺的話語。
而真正讓司馬憶敏愣在當?shù)氐膮s是正好斜對著她房間的一個房間,門開著,柳炎君和心憐站在一起,柳炎君的外衣是松松的披在身上,心憐也只穿了件半袖至肘的小衣,玲瓏的身姿,白皙的皮膚。二人并肩而立,看來讓人浮想聯(lián)翩。
司馬憶敏有片刻的愕然,然后,立刻關上了房門,把所有一切快速的關在門外,讓視線截止在關閉的門板上。
“公子,——”心憐輕聲喊了一聲,卻不知道后面要接著說什么。
“噢,我們進去吧?!绷拙谛闹虚L長嘆了口氣,慢慢轉(zhuǎn)身返回房中,眉頭微蹙,神情有些落寞。重新在桌前坐下,放下剛剛匆匆披上的外衣,露出受傷的胳膊。
心憐在后面悄悄關上房門,繼續(xù)替柳炎君上藥,傷口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過了今晚應該就會恢復如常,只是簡單的擦拭一下傷口,再上最后一次藥就可以。
她在心中暗自稱贊,這柳炎君的藥果然是厲害的,平常人此時早已經(jīng)尸身腐爛,他卻可以一點一點的把毒清出來,然后恢復如常。
心憐拿過自己搭在椅子上的外衣穿好,剛才因為要幫柳炎君清洗傷口,所以把有些礙事的外衣脫下來放在一邊,只穿了件緊身的半袖小衣替柳炎君清理傷口上藥。
“是的,奴婢退下了,有事您就喊奴婢,我就在隔壁?!?br/>
柳炎君淡淡的點點頭,到床上合衣躺下。
心憐吹熄了蠟燭,端著盆,悄悄退了出去,外面的夏夜月光如水,聽得見各種蟲鳴之聲,此起彼伏。
司馬憶敏站著,發(fā)了好半天的呆,好幾次差點把門打開,卻不知道打開門后要做什么,只得呆呆站著,好半天好半天才回過神來,回頭一看,醉醺醺的申莫言早已經(jīng)趴在桌上打著呼嚕睡得香甜。
輕輕嘆了口氣,她不能這樣和一個男子共宿一間房吧,現(xiàn)在是喚不醒他了,也是因著擔心把他叫醒了,不曉得他又會生出什么事來,猶豫一下,還是打開門,悄悄走了出去。
對面柳炎君房間的燭光已經(jīng)熄滅,他們已經(jīng)休息了吧?司馬憶敏苦笑一下,嘆了口氣,看著外面如水的月光,慢慢的向院中走去。
聽著蟲鳴之聲,看著月光染白了整個院落,有些無聊,也有些困倦,想想那個申莫言真是夠可惡的,自己睡得呼嚕山響,卻讓她不得安眠,真是!——
突然,在紛雜的蟲鳴聲之外,有隱約的人聲和匆忙的腳步聲,大門悄悄打開關上的聲音,輕微的聲音表明著小心謹慎。
司馬憶敏一愣,下意識從位子上起來,然后蹲下躲在石桌后面,過了一小會,聽見有人走過來的聲音,還有故意壓低的聲音,微微有些緊張和慌亂。
“您怎么又來了,主子已經(jīng)回來了,要是他知道了——”
“知道如何?”是個女人的聲音,有些不耐煩,也有些煩躁,當然,也有些小小的緊張,“他能拿我如何?”
前面說話的人閉上了嘴,不再吭聲。
司馬憶敏看著是一個男子,應該是將軍府上的奴仆,弓著身子,有些緊張的四下看著,旁邊是一個女人,微顯豐腴的身體,蒙著面,看不清臉,向著一個安靜的小院落方向走去。
她悄悄起身,施展輕功跟在后面。是什么人,有如此膽量,夜晚進入將軍府,而且不經(jīng)過申莫言同意?
“行了,你回去吧?!迸说穆曇袈爜順O是不耐煩,“我一個人進去就成,你在也礙事?!?br/>
“您快些,可千萬別讓主子知道,主子是斷斷不會拿您如何,可是,奴才可就不敢說了,他會拿了奴才去喂狗的。”那男子的聲音有些顫抖,甚至有了些不太真實的哭音。
“知道了!”女人生氣的說,“好了,滾吧!”
男子猶豫一下,苦著臉匆匆離開,這一轉(zhuǎn)身,司馬憶敏認出,是將軍府內(nèi)看門的一個奴才,看他身影消失在視線中,司馬憶敏躲在一棵樹后,悄悄打量著面前的小院。
不大,在將軍府一個較為偏僻的地方,沒有燈光,甚至感覺不到有人居住的痕跡,不過,打掃的到還干凈,甚至院中還種了一些簡單的花草,這在將軍府可是少見的很,距離申莫言的書房也不太遠。
那女人沒有猶豫,直接推門進入,腳步明顯變得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