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飛出大樹,一路疾馳,他覺得自己的速度相比之前都快了不少。
“不對,不對呀!”端木正一邊觀察王毅,一邊自言自語道。
他感覺王毅與之前有了天壤之別,說難聽點,就是品種發(fā)生了變化,又好比山雞變成了鳳凰。
只不過這只鳳凰還只是一只雛鳳罷了。
“莫非這次真的撿到寶了?”端木正一路跟著王毅,心中美滋滋的笑了起來。
王毅四處轉(zhuǎn)了一下,發(fā)現(xiàn)沒有什么珍貴的草藥,加上距離最后八天還有一段時間,他決定去其他幾塊陸地看看。
大約飛行了一天半的時間,王毅越過屏障來到了一個新的陸地,這里遍地火山,處處巖漿池,要說這里還有草藥生長,就連王毅都有些難以置信。
不過這里卻有一種煉丹需要的東西,那邊是火。
世間的火有千千萬,而不同的火可以煉制出不同的丹藥。平常的火只能煉制一些普通的丹藥,而那些高等級的丹藥則需要修為之火,這也是為何丹道一脈的弟子都會一些火系法術(shù)的原因所在。
而據(jù)說這塊陸地的火有三種,一種是火山中噴出的如同霧氣一般的氣火,一種是巖漿池中翻滾跳躍的巖火,另外一種便是這片陸地深處的地火。
據(jù)說這里的地火在八千年前已經(jīng)被人取走,而這個人便是紫丹宗的老祖。正因為擁有了地火,才使得紫丹宗丹道一脈日益強大。
王毅站在屏障旁邊靜靜的看著,他完全被眼前的景色給震驚了。
許久之后,才緩過神來,邁開步子,沿著巖漿池之間不大的小道走去。
來到這里的修士大多不會去搶奪什么,畢竟這里有足夠的氣火和巖火,只有你有辦法,帶多少走都可以。
王毅走過一個個巖漿池,越過一座座火山口,尋找著他滿意的氣火和巖火。
就在這時,前方飛來兩個人,看樣子像是一個在追,一個在逃。
前方那人身穿蛇皮蟒服,顯然是蛇瞳宗的修士,后面那人竟然是紫丹宗的藥童。王毅看著面生,料想此人應(yīng)該不是第七峰的藥童。
“師兄,快幫我攔住他,他搶了我的草藥,我一路追到這里,快追不動了。”在后面追的那位紫丹宗的藥童在看到王毅后大聲的喊道。
王毅皺眉靜觀,并沒有急于出手,若是這位紫丹宗的藥童自己認識,或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出手,然而此刻他決定多一個心眼。
“你我祭出丹爐,將他生生煉化便是?!蓖跻愎室獯舐暯械?,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宗門發(fā)放的丹爐。
紫丹宗凡是達到三品藥童的弟子都會領(lǐng)到一鼎丹爐,日常采藥的同時還要研究煉丹之法,最終能不能成為丹師,就看你是否可以煉制出一顆筑基丹,此丹有助于凝氣修士突破到筑基境界。
就在王毅祭出丹爐,準備攻擊的時候,那在后方追擊的紫丹宗藥童裝作一臉無奈的說道:“師兄,我的丹爐,丹爐丟了?!?br/>
“丟了?”王毅瞬間收起丹爐,冷聲說道:“爐在人在,爐亡人亡?!?br/>
那后方的紫丹宗藥童心中已經(jīng),眼中更有一抹寒芒閃過。
就在這時,前面那位正在逃跑的蛇瞳宗弟子已經(jīng)逼近王毅,他看也不看王毅一眼,而是快速的從王毅的身邊飛過。
此人剛一越過王毅便調(diào)轉(zhuǎn)方向,對著王毅直接掐訣施法,向前一指。一條兩丈大蛇直奔王毅后心而去。
“蛇瞳宗!”王毅冷哼一聲并未轉(zhuǎn)身,而是直接揮刀向后砍去,將呼嘯而至的大蛇從頭部開始砍成兩半。
而那位原本在后方追擊的紫丹宗藥童在看到這一幕之后,腳步一頓,竟不敢再向前半步。
“滾!”王毅咆哮道。
他之前早就看出,前方逃的那位是筑基中期修為,后方追的那位是筑基后期。如此的修為差距王毅弄不清楚怎么就要追了那么久還沒有追上。
唯一的解釋就是這兩人是在演戲,他們目標不是別人,正是孤身一人的王毅。
王毅本以為他的一聲怒吼會將兩人喝退,誰知道,這兩人竟然同時發(fā)出冷笑,他們不退反進,再次攻向王毅。
兩人同時施法,兩條三丈長短的大蛇飛出,直奔王毅而去。
就在王毅準備施法的時候發(fā)現(xiàn)第三道身影出現(xiàn),直奔王毅側(cè)方而來。
王毅感覺到一股危機,于是手型一變,換了一個法術(shù),只見一座寶塔轟的一聲,將他籠罩在內(nèi)。
兩條大蛇撞在了寶塔之上,與此同時另外一人的身影也逼近了王毅的跟前,他手中握著一把一人高的大鉗子,對著王毅的寶塔狠狠的一夾。
這一下剛夾到一半,并聽見這人喊道:“王毅?”
王毅這時才定睛一看,對方面生的很,不過他額前垂下的兩縷頭發(fā)卻是讓王毅一眼就猜到是易風(fēng)。
“你怎么沒有易容就出來了?”易風(fēng)收起大鉗子,帶著一絲責(zé)怪的口氣說道。
王毅身體外的寶塔消失,一臉無奈的說道:“此地開啟的時日只有四個月,我要是再花時間去研習(xí)你那個易容術(shù),豈不是太過浪費?!?br/>
“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還是我們好。”易風(fēng)感慨道。
“你不是人?”王毅鄙視的說了一句,誰知道易風(fēng)一點都不在意,只是嘿笑一聲說道:“你不易容,萬一再次遇到那個害你的人可就麻煩了,再說了我那個易容術(shù)只是初級的,你只需要兩三天的時間就可以完全領(lǐng)悟了,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br/>
王毅笑著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對方出于什么愿意,但王毅知道這也是為了自己好,也就沒有再多說什么。
就在這時,另外兩人趕了過來,氣呼呼的說道:“老大,這家伙狡猾的很,要不然……”
“放肆……”兩個人同時喊道。
其中一個是易風(fēng),而另外一個卻并非王毅,而是一直隱在暗處的端木正。
“啊偶,元嬰高手,欺負人呀?!币罪L(fēng)剛要走,卻發(fā)現(xiàn)王毅還呆呆的站著,于是拉住他的手喊道:“還不跑,你等死呀?!?br/>
王毅用力反拉了一下說道:“認識!”
易風(fēng)腳步一頓,臉上立馬浮現(xiàn)出微笑說道:“你早說,嚇我一跳?!?br/>
他剛才本來想說“放肆,竟然該這般對我的兄弟,誰料竟然冒出以為元嬰修士,還說出了同樣的話。”
易風(fēng)本能的反應(yīng)就是逃,但是聽到王毅說認識的時候,一顆心也就放了下來,此刻他笑嘻嘻的來到端木正面前定睛一看,頓時有傻了眼。
易風(fēng)心中暗道:完了,完了,蛇瞳宗的人,還是元嬰修士,這樣的人物不是宗主就是宗門里的二、三把手了呀。難道是因為我身邊的兩個小跟班是蛇瞳宗的,他就要對我動手嗎?
易風(fēng)哈哈哈哈的傻笑著,然后裝作很自然的轉(zhuǎn)過身向王毅走去,然后說道:“還不快給兄弟我介紹介紹。”
“這位前輩便是蛇瞳宗的大長老端木正。”王毅緩緩道來。
易風(fēng)一聽說是大長老,腳下如同抹了油一般,嗖的一下就飛了出去。
“回來!”誰知道端木正單手向前一抓,易風(fēng)的身體便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向后飛去。
另外兩人,其實都是蛇瞳宗的弟子,他們與易風(fēng)偶然相識,三人臭味相投,相處了這樣一個打家劫舍的辦法。
這兩人輩分較低,平日里在宗門哪里有機會見端木正一眼,此刻聽說是自己宗門的大長老前來,不由緊張的跪了下來。
“蛇瞳宗的臉都被你們丟盡了?!倍四菊纫宦曊f道,同時將易風(fēng)一把抓在手中。
端木正本就高大,而易風(fēng)生來小巧,這么一抓,竟然被懸空掛了起來。
“大長老饒命!”
“前輩,有話好好說,好好說!”易風(fēng)也十分乖巧的說道,心中卻在暗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
端木正本也不想現(xiàn)身,小輩的事情他若是插手若是傳出去了必定會被人恥笑。可當(dāng)他看到易風(fēng)的時候便猜到對方的身份。
知道他就是前段時間照顧過王毅的那個小子,也就是這小子來了之后,他才聞到過一股濃厚的丹香味。王毅也是在服食了那顆的丹藥之后才會有了如今這般脫胎換骨的變化。
如此珍貴的丹藥,端木正自然想要弄個明白,他雖然不會強搶晚輩的東西,卻可以用靈石或其他東西來兌換。
端木正之所以如此在意,便是為了他的哥哥端木青,如果這顆丹藥能夠讓端木青傷勢復(fù)原,那他就有機會修煉宗門最厲害的術(shù)法,到時候不僅可以擠入一流宗門,還能像青龜宗一樣,一家獨大。
“前輩,可否先將我朋友放下?!蓖跻憧粗矍暗木跋笥行擂蔚恼f道。
“放下也行,不過……”端木正說道這頓了頓,左手一揮,兩位蛇瞳宗的弟子便一起落入了巖漿池中。
巖漿池中溫度極高,別說是筑基修士了,就算是結(jié)丹后期前來也不敢跳入其中。也就幾個呼吸的時間,兩位蛇瞳宗的弟子瞬間化作白骨,又過了會連白骨也消失殆盡。
王毅看著眼前的一幕,呼吸有些急促,他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并不了解端木正,也并不了解蛇瞳宗。
“他們死有余辜,不值得可惜,宗門內(nèi)如果都像這樣,早就是一盤散沙了?!倍四菊灰詾槿坏恼f道,說完他看了看被他提在手中的易風(fēng)溫柔的說道:“放下你也行,給我一顆丹藥便可?!?br/>
端木正溫柔的語氣本來很好笑,可眼下易風(fēng)哪里還笑得出來,要知道那顆丹藥只此一顆,并非他易風(fēng)只有一顆,而是這世界上只有這一顆,沒了便沒了,再也不會有第二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