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里,石泉村的村前曬谷場點起了篝火,幾個年輕的姑娘繞著篝火跳著簡單的無數(shù)舞步,馬翔一伙人帶來了簡陋的音箱放著悠揚的流行曲。姑娘們的舞步完全沒有規(guī)則,都是拼本能隨意扭動,舞步?jīng)]有觀賞性,但她們青春的身體曲線、洋溢著青春活力的臉龐在篝火的勾勒之下,倒顯得有點動人。
每次到了每月一次的“轉(zhuǎn)車”日子,石泉村就會舉辦簡單的篝火晚會,一片喜氣洋洋的氣氛,似乎是在慶祝和歡迎天聯(lián)幫的人到來。
陶龍觀察之后,心中暗暗稱其,但能理解這奇特現(xiàn)象之下的深刻原因。
有奶便是娘。天聯(lián)幫的人大都是為非作歹的罪犯,但在這里,他們在石泉村眼里就是帶來福音的好人。
黃輝和陶龍一起坐在曬谷場邊緣的老樹之下,他們這些打算搞村姑的人不會去篝火旁呆著,這已經(jīng)算是一年來約定成俗的事情了。那些想要獻身于“官爺”的留守婦女會自動來到陰暗的大樹下跟黃輝這些人坐在一起,那些平日很保守的婦女一旦走到了這里,就會搖身一變,變成大方起來,隨便“官爺”怎么說葷話,她們都不僅不會翻臉,反而會做作地嬌嗔幾句。
只要跟某個婦女能稍微聊得上來,偷偷地在她耳邊許諾事后會送給她什么東西,只要她中意了,她就會說“官爺你就帶我去看看吧”之類的暗示語。
天聯(lián)幫的人極少有違約,慢慢地,這個隱藏在老樹陰影下的勾當(dāng),似乎變成了一個另類的習(xí)俗一般了。
石泉村的人倒不是道德淪落到那么卑賤,那些還保留著貞操的少女從來都沒有主動跑到這邊來,村里的老大們也一直對年輕的姑娘們反復(fù)叮囑,只有那些家庭實在太過困難的,并且丈夫長期沒有消息的婦女才可以去以身換取“官爺”的贈物。
而那些去獻身的婦女,當(dāng)天聯(lián)幫的“官爺”離開后,村民們并不會對這些婦女有什么鄙視和厭惡,反而在某種奇特的氣氛之下,大家都對這些婦女很是同情,甚至是敬佩,因為有這些婦女去巴結(jié)“官爺”們,石泉村就可以每次都得到物資的贈送。村民們平常聊天的時候大家都心照不宣,絕不會去觸及關(guān)于“曬谷場老樹下”的故事。
“輝哥,你們怎么不去跳舞???”一個穿著老舊長褲、嶄新上衣的女人走到黃輝右邊坐下,每一次她都是用這句話開口跟黃輝打招呼,她的舊褲子已經(jīng)穿了2年,嶄新的上衣是上次黃輝送給她的。
這女人這種打扮不僅不會讓人心生別扭感,反而在石泉村的奇特氣氛之下,給人一種純樸的感覺。石泉村的村妓,相比于都市里的妓女來說,實在太純樸了。她們同樣有愛美之心、虛榮心,但她們健康、直率、單純、要求極低、從不抱怨,反而對嫖客們感恩戴德。
有一些天聯(lián)幫的混混嫖了幾次,就跟村里的老大打個招呼,把一直服侍他的婦女直接過門了。
“你來啦?”黃輝浮起笑容回答道,黃輝跟著女人“辦事”過五六次了,每一次都是用這三個字打招呼。
陶龍側(cè)目,見到這黃輝的笑容看起來很真誠,像久別重逢的喜悅。陶龍可以感覺出,可能不少天聯(lián)幫的罪犯,到了這石泉村,在這些純樸的村妓面前,重新喚醒了對愛情的信任。
“真是一個奇特的地方。”陶龍微微感慨,卻對這些村妓沒興趣,眼睛四處張望,尋找馬翔的身影,他要想辦法弄到馬翔的手機,然后用馬翔的手機給葉振報信,只要葉振率領(lǐng)特警殺入烏木谷,陶龍的三年臥底任務(wù)就完成了。
用馬翔的手機告密,也可以把嫌疑轉(zhuǎn)嫁到馬翔身上。這種手段,陶龍這個有經(jīng)驗的臥底干過不少次了。
“啊如,這位是我的好兄弟,你看他還沒有女伴,你給他介紹個水靈點的唄。”黃輝拍了一下那少婦的肥臀,笑嘻嘻地說道。
“死相!”那少婦嬌嗔一聲,看向陶龍,沒說什么,便搖著她的肥臀走開了。
“龍哥,你怎么不出聲啊?這些寡婦其實很好說話的,隨便幾句話跟她們敷衍一下,讓她們稍微減少了生澀感,你就可以直接帶走了,很容易的。龍哥,這里肯定沒法跟城市里的女人比,但這烏漆抹黑的,女人脫光了還不是一樣。”黃輝以為陶龍對這些村姑興致寥寥,湊過來勸。
“我就等你幫我介紹啦,我隨便都可以。不過我沒看到馬翔大哥在這邊,他不會是出事了吧?”陶龍往來望去,隨口說道。
“嘿嘿,馬翔那家伙,不喜歡打野戰(zhàn),他一般都是去那邊的小屋子里,好像有2個年輕未婚的少女專門服侍他,真不知道他耍了什么本事,居然能搞到未婚的少女,而且還兩個?!秉S輝訕笑道。
陶龍目光一凜,微微瞇著眼睛沿著黃輝的手指望去,那是一間單獨的小屋子,距離曬谷場比較遠,估計人在那里大聲說話,也不會被曬谷場的人聽到。那小屋子似乎本來是用來堆放稻草的,現(xiàn)在里面有火光,顯然已經(jīng)改成了臥室。
看來那馬翔確實在那里。
“嘿,龍哥你別羨慕了,他是紙扇大哥,我們只是草鞋小弟,兩個等級的人啊。將來要是我們立了功,升級為紙扇大哥了,也可以享受這樣的特殊待遇?,F(xiàn)在嘛,有野戰(zhàn)可以打就可以偷笑啦,想想那些只能一直待在烏木谷的其他草鞋,他們只能對著大樹打飛機,而我們可以操女人,我們也算是特殊待遇了。”黃輝用手肘碰了碰陶龍的手臂,又用他的理論安慰陶龍。
陶龍微微苦笑一下,搖了搖頭,對這個黃輝有點哭笑不得。
這廝就這點出息么?
陶龍卻不想跟黃輝浪費時間了,敷衍說道,“你就在這里等你的西施吧,我去那邊小解一下,順便物色個女人?!?br/>
“行!”黃輝滿意笑道,便自個兒四處張望,焦急毛躁地等著他的啊如回來。
陶龍走了七八十米,靠近了那小屋子。
“嗚嗚嗚~”陶龍剛走近,就隱隱聽到了一道少女的低泣聲。
陶龍心微微一動,隱約猜到了什么。
“哭什么哭!爺要了你,是你的福氣!以后別人知道你是我的女人,就沒人敢小看你!你知道我是什么級別的嗎?紙扇!管著500個小弟!你們村也才500來個人,你們村長見到我都不敢大聲說話?!瘪R翔那暴躁的聲音響起。
那少女不敢回話,只顧嗚嗚地低泣。
“他媽的!哭得老子都煩了!哭哭哭,再哭我就把你抓去給我的6個手下輪了!我曹!趕緊給我站起來,給我笑!”馬翔更加不耐煩了。
陶龍正在四下尋找著可以拿來使用的攻擊工具,突然感覺到胸前口袋里傳出微熱,疑惑之下,往口袋里一掏,摸出了那塊從礦坑里撿到的琥珀化石,被封在晶瑩琥珀的白蜘蛛居然隱隱散發(fā)出了微弱的光芒,仿佛那指甲大小的蜘蛛身上被撒了一層夜光粉,而他的手掌拿著琥珀也感覺到琥珀散發(fā)出熱量。
陶龍微微一驚,一時間無法理解這顆化石究竟怎么回事,按道理,化石都不可能會發(fā)熱,“莫非這琥珀里面的白蜘蛛,不是動物化石,而是用強輻射性材料雕刻而成的?不然怎么解釋這東西會自動發(fā)光?”
如果真是強輻射材料,陶龍這樣放在口袋里,恐怕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輻射重傷了身體,過不久就會倒下。
可是陶龍確定這東西就是從烏木礦坑里挖出來的,因為他是先挖起泥土,把那些泥土洗了,才得到了烏木碎片,而這琥珀是在陶龍挖了4米深,洗出好幾斤烏木小塊之后,才從泥土中洗出來的。
說明這東西在烏木之下,不可能是有人遺落在土里,因而也不可能是人工之物。
因為烏木一般都是某種植物在極短的時間里被深深買在地里,經(jīng)過3000年以上的變化,才變成了非碳非礦的烏木,一些年份久的,可以達到4萬年。
“如果是致命性輻射物,我現(xiàn)在扔掉也救不了我。但這東西應(yīng)該不是人工產(chǎn)品,應(yīng)該只是罕見的動物琥珀化石,一只白色蜘蛛突然被從樹上低落下來的松油封住了,久而久之變成了這塊琥珀化石。這東西現(xiàn)在發(fā)熱發(fā)光,雖然離奇,但不用扔掉它。等解決了這馬翔,我在研究一下這塊化石。說不定這塊琥珀里的白蜘蛛,是某種史前動物,它的化石有夜明珠的性質(zhì)……”
陶龍細細一想,又把琥珀放回口袋里去。
四下找了一下,陶龍便從地上摸到一根木棍,輕輕發(fā)力掰了掰,感覺這木棍可以用來敲人,陶龍便貼著墻,等候時機,必須一棍子敲暈馬翔。敲死了就算了,要是萬一敲不死,也得保證不能讓馬翔知道是陶龍動的手。
這有點難度,敲死了馬翔,很快就會引起天聯(lián)幫的警戒。但不敲死他,又很難保證不讓馬翔看到陶龍,想要在馬翔身后神不知鬼不覺一棍敲暈他,很有難度。
正在陶龍有點犯難的時候,陶龍借著從小屋子里傳出來的微弱火光,看到一條一米長的蛇正慢慢爬向自己。
“真是天助我也!”陶龍心中一喜,伸手閃電般抓住那條蛇的七寸,一把提起了這條蛇,順手一扔,蛇便被扔進了小屋子。
“哇!”馬翔驚叫一聲,砰地一聲椅子倒地聲音,馬翔又彭地一聲打開了屋門沖出來。
陶龍幽魂一般從墻角怪出來,對著驚慌沖出來的馬翔后腦勺就是一棍。
“撲!”馬翔一聲不吭就被敲暈撲到在地上。
“啊!”屋里傳來一道少女的驚呼。
陶龍扛著馬翔沖進小屋,見到一個看起來16、7歲的少女,長得挺水靈,正捂著她白皙的腳丫子。
“我被蛇咬了!”少女驚恐地對陶龍說道,或許是潛意識里知道陶龍會幫助她,她特意壓低了聲音,但說話聲依然顫抖著,顯示她內(nèi)心巨大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