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擄走童寧的人,想不到居然會是黃飛虎的表弟?!庇葴喢碱^緊皺,顯示出他對事情的突然變化,開始感到了焦慮。
他的兩大門生,榮睿與鐵無常站在兩旁。
榮睿道:“事情就是這樣,將童寧擄走的男子叫殷盾,是武成王的表弟?!?br/>
尤渾道:“朝歌的軍隊都?xì)w武成王管,跟他硬著干看來是不行的,得想個辦法?!痹捖?,將眼光放向榮睿處,征詢意見。
榮睿轉(zhuǎn)身朝鐵無常笑道:“那還要勞煩無常兄去王府跑一趟了?!?br/>
鐵無常聞言,點頭道:“我明白了,你是要我去向童寧那丫頭索取交給她的地圖吧?!?br/>
“正是。這張地圖是我們的關(guān)鍵?!睒s睿道。
鐵無常道:“明白了,而且我會讓童寧主動的回到大人身邊?!闭f話時,雙目精芒閃耀,讓人一看就可以感覺到他那陰沉冷酷的性格。
尤渾上前拍拍鐵無常的肩膀道:“不愧是我的好學(xué)生?!?br/>
鐵無常躬身道:“應(yīng)該的。現(xiàn)在天才剛剛亮,想必他們也是剛到王府,我現(xiàn)在就去一趟,在童寧開口說出我們的計劃前,就讓她閉嘴?!?br/>
尤渾首肯示意他去辦。
武成王府之外,丞相比干迎上了終于等來的殷盾。
自從殷盾離開王府后他的心就一直處在焦慮中,生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在殷盾身上。
總算拉長脖子等待的他,讓他看到了想要見到的人。
殷盾與黃飛虎并列緩行,而在其身后,還有一位紫衣少女。
“這位是?”比干問道。
他想不到殷盾在出去后還能帶個女人回來。
殷盾笑道:“老丞相別多想了,她是我在半途中救下的一位姑娘,叫童寧。”
童寧想不到眼前的這位一派正氣的官員竟然是大商丞相比干。立即躬身行禮道:“童寧見過丞相?!?br/>
簡短的客套后,四人進(jìn)入府內(nèi)。
一夜的勞頓,大家都有些累了。
黃飛虎安排下人請童寧到府內(nèi)的上等客房歇息。
而殷盾,黃飛虎,比干三人則在書房商議發(fā)生的事情。
地圖已經(jīng)被殷盾攤在了書桌上。
正是尤渾交給童寧的地圖,這張清楚標(biāo)注了天牢關(guān)押他要解救的目標(biāo)人物地點的天牢地圖。
殷盾想不到童寧在榮睿等人離開后,就將這么重要的地圖給了殷盾。
尤渾更加是想不到。
殷盾將自己埋藏在地下的經(jīng)歷,以及偷聽到尤渾與童寧在樹林內(nèi)訴說的計劃,一字不漏的說與黃飛虎和比干。
述說完畢后,殷盾望向二人道:“兩位可知這被關(guān)押在天牢中的護(hù)法是誰?”
黃飛虎道:“陛下難道忘記了么?”
殷盾聞聽這話心中立即明白了,關(guān)押著的肯定是自己的前任身體參與抓捕的要犯,但既然尤渾這樣的大奸臣要去營救他,那想必也不是個好東西。
于是還是按照老套路回答道:“我自被狐貍精洗過了腦子后,前事多半都已經(jīng)記不起來了。”
黃飛虎與比干對望一眼,心中嘆息:好好的一個大王竟然會被那妲己害成與失憶一般,當(dāng)真是可惜。但轉(zhuǎn)念一想,如今大王比之以前,待人處事不知要好上幾倍?;蛟S這也是天意,給予成湯這岌岌可危的江山一絲希望。
黃飛虎道:“這護(hù)法就是當(dāng)年大王征伐西域魔族之時擒來?!?br/>
“西域魔族?”
殷盾心中疑問:是了,送我來商朝的那個女子自稱是魔門,那會不會與這魔族掛上鉤呢?
想到這里說道:“武成王說明下我為何要去征伐西域魔族?!?br/>
黃飛虎說道:“那西域地處與朝歌千里之外的一處荒蠻之地。魔族是那的半野蠻民族,崇尚武力征服。多聚居在深山野嶺中。十年前大王剛剛登基執(zhí)政。那魔族見有機可乘,于是魔族總護(hù)法魔帥率領(lǐng)六十萬魔族大軍揮師北上取我朝歌,意圖謀反篡位。幸虧大王天威浩蕩,皇家精銳勇猛不可當(dāng)以及四大諸侯勤王及時,才將來犯的魔族大軍殺的片甲不留,魔帥被生擒,而他帶來的六十萬魔族軍隊,也只剩下不到一萬逃回西域。西域深山內(nèi)的地勢易守難攻,確實難以趕盡殺絕,但經(jīng)此一役,魔族就等于滅族。”
“況且魔族的頂梁柱魔帥已在那一役后被囚禁在天牢內(nèi),魔族再難成氣候?!北雀稍谂匝a充道。
簡單片語,確能令殷盾的腦中聯(lián)想起那場大戰(zhàn)的慘烈。
六十萬大軍,只剩下不到一萬人,這是何等殘酷的廝殺。
殷盾沉默了一會接著說道:“那尤渾說要救出這個總護(hù)法魔帥計劃了八年,你們怎么看。”
“八年前尤渾進(jìn)宮,官拜大夫?!北雀烧f道。
殷盾笑道:“照此推斷尤渾似乎是魔族派來的奸細(xì),來我身邊臥底的?!?br/>
黃飛虎與比干并不清楚臥底這個詞是什么意思,但也能明白與奸細(xì)一詞的詞意差不了多少。
黃飛虎悶哼一聲,道:“那尤渾,屢次向大王進(jìn)言,蠱惑大王,實在是奸佞之臣,本來如無這次事件,飛虎也想找個合適的機會來向大王數(shù)落尤渾那廝平日里的諸多劣跡?!?br/>
殷盾道:”我雖對眼前的事,七七八八的記不大清楚,但朝中那些個奸佞之徒我倒是不曾忘記?!闭f著他的眼睛望向窗戶外邊,正色道:“尤渾蠱惑君心,又意圖造反,當(dāng)誅!”
殷盾話音一落立即傳來比干與黃飛虎的叫好聲,可見兩人平素里對尤渾早有不滿。
而殷盾的臉上則嘴角一抽,露出一絲笑意。
因為他發(fā)覺,聽他說話的不僅屋內(nèi)二人,還有屋頂一人。
殷盾的感應(yīng)異常的靈敏,他感覺到屋頂上有人,所以剛剛說話,他也是有意讓對方聽到,但這到底用意何在?
殷盾的感覺沒有錯,在他們商議的書房屋頂上,正是有一人趴伏在那,臉緊貼在屋頂瓦片上。就在殷盾讓黃飛虎與比干回去歇息的時候,他知道在沒有內(nèi)容可供他聽下去,于是身形一展,悄無聲息的躍飛至另一屋檐上。
動作不僅快,更難得的是,這一連串的動作下來,居然沒有一點的聲響,就連身子碰到了瓦片也如一片落葉輕輕掉在瓦上,無聲無息。
他伏身在瓦礫中,隱蔽的極好,這教下面的王府衛(wèi)士不能輕易的察覺到他的存在。
童寧在王府下人招待進(jìn)入客房后,就讓她們退出廂房,她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給自己,幽香的香茗氣味更能讓她思考問題。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主動的將地圖給殷盾,那個才與自己相處不到56個時辰的男子,真能在他的身上投放這么重大的信心么?
殷盾在回來的路上,向她承諾過,一定會殺了尤渾,不再讓尤渾以白蕪族人的性命來威脅童寧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他能做到嗎?
難道因為他是黃飛虎的表弟,自己就能相信他,認(rèn)為他有這個能力可以鏟除尤渾么?
自己當(dāng)然一萬個不愿意用色相去引誘那個殘暴好色的紂王。
這是一個自私的賭局。
為了自己,而將全族人的性命壓上的賭局。
想到這,童寧渾身顫抖,她想不到自己為什么會變的這么自私。竟然為了自己而將全族人的性命送上險路。
從白蕪族至朝歌的路上,她千般囑咐自己,為了全族人的生命,縱然有天大的羞辱,自己也一定要忍下去,但為何一遇到殷盾,那些對族人的誓言與自己的決心竟然會這般的脆弱。
“吱呀!”
開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維。她回轉(zhuǎn)身望去,入目的是一個瘦長的身影。
是個男子。
全身散發(fā)出一股陰惻惻寒氣的男子。
“童寧小姐,初次見面,在下尤渾大人的門生,鐵無常!”
童寧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即如遭電擊般的站起身來,全身立刻處在警戒狀態(tài)中,用一雙冷冷的美目注視著這位不速之客。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