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艷陽高照的一天。
“呼…哈…”濃重的喘息不斷回響。
田野邊,左陣扛正著一塊他隨手裝訂起來的木牌,正滿頭大汗的走著。頭頂艷陽高照,豆大的汗珠不斷的從他額頭上低落,可他卻沒有任何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依然還是強忍著暈眩感走著。
雙手扛著的那塊木牌上寫著“撲街求蹭路”這五個黑體大字。如此簡單粗暴的場景,相信是任何路過的人恐怕都不會忍心將這個已經(jīng)處于昏厥邊緣的人無視,一定都會心聲慈悲之心,從而載他一程的吧?
沒錯,左陣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喘粗氣是假的,豆大的汗水也是假的,那都是他用言靈故意偽裝出來的東西,已經(jīng)快要昏厥的垂暮之態(tài)也是他故意裝出來的,目的就是希望能有路過的好心人跳出來載他一程。
三天以來,他幾乎天天都能在這條路上看見很多路過的龍車,可卻始終都不曾有一輛龍車停下來接濟他這個可憐人。每個人都仿佛是根本看不見他一般,全是從他身邊無視,任憑他如何在外叫喚,龍車就是不見有任何反應。
漸漸的左陣他自己都已經(jīng)有些絕望了。
而就在他心生憤怒而不得出,想要以他創(chuàng)世之力解封麒麟臂,以此來詛咒這個冷血世界的時候,卻被一輛突如其來的龍車從背后給撞到在地。
正在氣頭上的左陣當場就氣急敗壞,隨手就從地面上撿了塊石子就向那輛龍車扔了過去,試圖以這種薄弱的攻擊,發(fā)泄他那心中驚天的怒火,結果可想而知,那塊承載了他所有憤怒的石子根本連碰都沒碰到人家,直接就撞在了地龍車的魔法防護罩上給彈了回來,當場就把左陣的鼻梁給砸出血了。
直到這時候,捂著自己猛出血的鼻孔的左陣,才想起來他對地龍車的設定。
高端奢侈品,用戶層次基本為貴族小姐,因該階層往往追求者眾多,所以每一輛地龍車上都會被施加:消音,極速,避風等加護,像是左陣剛才那樣對著人家使勁吼,車內的人是一點都聽不見的。
而坐在外面駕車的車夫看見路邊有左陣這種滿身泥濘的流浪漢,自然也是不會停下,更別說還指望他向車內的自家主子匯報了。
所以說,地球上那些異界撲街蹭路遇上公主什么的狗血橋段都是假的,人家公主都是交際花,一天到晚忙得很,根本沒時間理會這些路邊像是左陣這樣的閑雜人。
當然,如果你是一個衣著得體,或者是身懷巨資,面貌英俊的貴族公子哥的話,那時候再去攔路,說不定車夫就會見此人氣質非凡,然后停下車向車內的主人匯報了。
所以像是剛才那種情況,左陣如果想要搭訕成功,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他這一身從穿越之初就一直穿在身上的破衣服給換掉,換成那種全是由黃金打造的甲猬,再把臉部洗趕緊,露出他那張頗具帥氣的臉蛋,保證是一欄一個準。
不過到那時候是先遇上強盜,還是先遇上公主這可就說不準了。
現(xiàn)在人家已經(jīng)走了,左陣他也是萬般沒那個膽子真創(chuàng)造出一件黃金甲猬套在自己身上的,如果真要是那樣做,那絕對是等于把自己的小命懸在褲腰帶上任人索取了。蠢歸蠢,我承認,但作者不傻,左陣他是這么覺得的。
所以,當下,他還是選擇繼續(xù)扛起他那快創(chuàng)造出來的木牌,一邊拖著沉重的雙腿匍匐,一邊半死不活的繼續(xù)叫著。
“蹭路啊…”
“求蹭路啊……”
“求好心人啊…”
……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開始想念苦修在身邊的日子了。
雖然那個傻大個這樣不行,那樣也不行,腦子又笨,長得還丑,但是耐不住人家老實啊。一天到晚任勞任怨,所有臟活累活左陣都是甩給他干,自己有時候走累了也會要求他彎下腰把自己背著,那個傻大個也基本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果然無論是誰,包括左陣都是貪婪且不懂珍惜的人,只有到他真正失去的時候才會回憶曾經(jīng)擁有的一切。
慢慢的,左陣的話語也就從一開始的求蹭路,開始下意識的轉變成了呼喚自己親愛的奴仆。
“庫修啊,你在哪啊…”“師傅我不訓你了,快點回來把背著啊……”
“徒弟啊,快回來…我絕對不虐待你了…”
朦朦朧朧,模模糊糊,左陣就這樣在這半夢半醒之間,一點一點的憑這手中那塊寫著“求蹭路”的木牌把他當成拐杖,一點一點挪騰,走過了一段有一段山路,路過了一輛又一輛龍車,終于,在他準備放棄拼搏,接受死神擁抱的時候,耳邊卻傳來了如同天籟般的話語。
“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軟軟糯糯,輕柔可飄!萌妹子的聲音!左陣心底瞬間就被這如同天籟般的富有雌性的腔調給救活了,如逢甘露般的精神再造!
終于,終于有人愿意對這樣的他施以援手了,終于……
即便是這樣的我,你也愿意拯救么?
眼角已經(jīng)因為這一句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問候,而泛起輕盈的淚珠。
微微起身,直起了一直靠在木板上的頹廢姿勢,左陣想要在這種極限狀態(tài)下,也盡量保持著一種還算優(yōu)雅的造型。這是兩個初識的人最基本的禮儀,然后他才對著眼前的少女說道:“是的!我需要你的幫助,燒酒!”
說完,他便華麗麗的暈了過去,留下了一臉詫異的少女。
秦霜愁容的看著面前這位突然就暈倒的男人,這時耳邊又傳來了叔叔的話語:“怎么了,丫頭,為什么停下?”
話語剛落,一個男人便從一旁的馬車內伸出了頭,看見馬車前橫躺著的左陣,他才驚訝的說到:“哎呀,這里怎么躺了個人?”
秦霜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剛才她只不過是遠遠的看見一個人影在這種烈日天氣下扛著一個牌子,上面寫著她看不懂的文字,而且這個男人似乎就快昏倒的樣子,所以她才會停下馬車問問,結果那個男人才剛說了一句就直接昏倒了。
“這樣啊,那還是讓我把他背到車上吧,放在這里不管的話怎么能行。”那名被秦霜稱呼為叔叔的男人,大大咧咧的就走下了馬車,將昏迷了的左陣扛在了肩上背到了馬車里?!昂昧?,繼續(xù)趕路吧,今晚我們必須要趕到村里,不然又得露宿野外?!?br/>
聽到叔叔的話,秦霜非常歡快的繼續(xù)架起了馬車,拿起手中的小柳條,輕輕的抽了一下馬的屁股,然后她坐在車外蕩著雙腳,嬌喝一聲:“出發(fā)!”
然后,兩匹老馬也像是聽懂了她的話語似得,慢慢的繼續(xù)前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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