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樓梯上傳來的腳步聲,注意到有人在上來,躲在書房門外偷聽的林曼婷呼吸微微一瀲,臉色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般的稍變了臉色,心里卻惱羞成怒的狠。
真是晦氣。
怎么又有人來打攪她的好事,她還沒偷聽完,也還沒看到阮白那小賤人知道她小叔要跟她結(jié)婚時,會是怎么樣的一副狼狽搞笑的情形,她好戲還沒看完呢。
可眼瞧著樓下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馬上就要上來發(fā)現(xiàn)她時,林曼婷憤恨的咬咬牙,不甘心的瞅了一眼書房的門,只能率先離開。
否則,要是讓陸南城知道她在偷聽他們講話,他肯定會很生氣,說不定還會煩她。
反正她已經(jīng)知道他對待他們這場婚姻的態(tài)度,別的已經(jīng)什么都不重要了。
只可惜她沒看到阮白五彩斑斕的臉。
林曼婷再一次不甘心的看了一眼書房的門,才趁著還沒被人發(fā)現(xiàn)之前快速閃身回了自己的客房,只是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她心里總有一種非常奇怪卻又說不上來的感覺。
就好像阮白對待陸南城的感情不僅僅是親人家人那么簡單,總是透著一股古里古怪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是她的錯覺么?
...
從樓下上來的人,自然不是別人,正是看到阮白淋成落湯雞給她送姜湯來的李叔。
他著急忙慌的端著熱氣騰騰,剛出鍋的姜湯一路直奔樓上的書房,因林曼婷躲得早,他上樓的時候書房門口早已空無一人,也沒看到她在偷聽。
這邊,李叔端著姜湯正想伸手敲門趕緊給阮白送進(jìn)去,好叫她喝了能暖和暖和身子,隔著一道書房門,門內(nèi)忽然傳來一道啜泣到傷心欲絕的哽咽聲。
他伸手敲門的動作,瞬間硬生生的僵在了原地,眉心微微的皺起。
書房內(nèi),阮白她不想哭的,她真的不想哭的,可蓄在眼眶內(nèi)已久的熱淚,酸澀的如同決堤的海水簌簌的往下掉,任由她怎么努力也無法控制自己,滾燙的淚水就在那掉個不停。
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說要和林曼婷結(jié)婚的男人看,扁嘴的小模樣委屈到了極致,也看的陸南城格外的心疼,只是他不能明著表現(xiàn)出來。
他陰沉著臉,再一次催促她道。
“好了,你乖乖聽小叔的話,快點(diǎn)去把濕衣服換掉,要不然你真的會感冒發(fā)燒的,嗯,快去?!?br/>
乖乖聽他的話。
感冒發(fā)燒。
呵...
阮白止不住的在心里泛著冷笑,他還會像以前那樣關(guān)心她,愛護(hù)她么,自從他有了林曼婷開始,他對她說盡了狠話,還把她趕出家門傷的體無完膚。
就是連她被綁架他也置之不理,就算先前是林曼婷接的電話,可那之后呢,距離她被綁架的日子已經(jīng)過了整整兩天了,他有打電話過來關(guān)心過她么?
沒有吧。
要是他還像以前那樣關(guān)心她,憑著他神通廣大的本事,他一定知道她最近沒去學(xué)校上課,也沒住在學(xué)校的宿舍里,可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
因?yàn)樗活欀致糜H親我我,你儂我儂了,哪里還顧得上她這個外人。
阮白負(fù)氣的抹了一把止也止不住的淚水,賭氣的負(fù)氣道。
“你還會關(guān)心我嗎?”
陸南城臉色凝重的皺緊眉頭,無可奈何的又嘆了一口氣,卻也聽得阮白心里越發(fā)難受,豆大的淚水更是不可控的往下掉,她越抹淚水掉的越多。
她都快恨死她自己了。
也只聽陸南城這么說道。
“阮阮,小叔說過,只要你肯乖乖的,不要瞎胡鬧,也不要找曼婷的麻煩,小叔,我還會像以前那樣疼愛你,愛護(hù)你,保護(hù)你的。
你要是在學(xué)校住不慣,你也可以搬回來住,小叔都不會反對,只要你肯乖乖的不要亂來,小叔說的這句話永遠(yuǎn)對你有效?!?br/>
瞧瞧。
他到底是有多愛林曼婷,直至現(xiàn)在這一刻還要血淋淋的來提醒她,甚至還要喊她不要找她的麻煩,可阮白從來就沒有,上次要不是她故意惺惺作態(tài)來嫁禍給她。
她至于把熱湯倒在她手上么,那是她咎由自取的,根本怪不得她。
更何況阮白要的根本不是這些,她要的只是陸南城這個人而已,她只要他,她也不能沒有他。
十幾年的時間,她早就習(xí)慣了陸南城在她身邊的日子,和他對她極致的寵愛,如今陸南城的好,他的整個人馬上就不屬于她,就要屬于另外一個女人時,她怎么能受得了。
她不能把他讓給別人的。
阮白心尖一酸,皺巴著一張小臉,她邊落淚邊神情痛苦的搖著腦袋,喉頭哽咽的委屈的憋著一張小嘴,哭的梨花帶雨。
她就像小時候做錯事一樣伸手拉著陸南城的衣角,撒嬌似的輕輕的扯了扯,身上的怒氣全消,只剩下楚楚可憐,像一個被人拋棄的孩子。
瞧見她微末的小舉動,陸南城狠狠的皺緊眉頭,視線緊鎖在她臉上,以往她只要用這一招,他就會乖乖就范。
他也只見她神色幽怨也卑微到了極致的跟他討價還價道。
“小叔,我錯了,我知道我做錯了,我不該跟你瞎胡鬧得,我也不該負(fù)氣的離家出走,也不該不聽你的話恣意妄為的胡來的。
小叔,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一定乖乖聽你的話,再也不會亂來,也再也不會做任何讓你生氣的事了,我以后一定都乖乖的,你不要娶她為妻好不好,你不要跟她在一起好不好。
小叔,我不想你娶她,我也不要你娶她好不好,好不好?”
她輕輕的拉著他的衣角,哭的像個淚人似的苦苦哀求他不要娶林曼婷為妻,卑微的模樣看的陸南城皺著的眉頭,越皺越深,直接皺成一個川字。
他幾乎破功的想要答應(yīng)她,陸南城最見不得她這樣,更舍不得她哭成這樣,在養(yǎng)育她的十年里,他根本舍不得讓她掉一滴淚,但理智告訴他不能。
他溫柔的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眼底溢滿了疼惜,也就在阮白以為他會像以前那樣乖乖就范時,他盯著她的臉,出神的對她說道。
“阮阮,就算不是林曼婷,也會是別人,你小叔我總有一天是要結(jié)婚生子的,你總有一天也會長大從而離開小叔的,難道你要看著小叔我一個人孤獨(dú)終老,一輩子都不娶妻生子嗎?
小傻瓜,你乖乖聽小叔的話,別鬧了好嘛?”
聽到他這么說,阮白猛地用力的搖搖頭,眼底瞬間燃起了濃濃的希翼,她鄭重其事的對他搖搖頭道。
“不,小叔,只要你愿意阮阮愿意一輩子待在小叔身邊,阮阮也不會讓小叔一個人孤獨(dú)終老,小叔,你明明還有我呀,我會一輩子都陪伴在你身邊,讓我來做你的妻子好不好。
小叔,我喜歡你,我想要嫁給你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