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貴靡之子星靡代為大昆彌,弱。馮夫人上書,愿使烏孫鎮(zhèn)撫星靡。漢答應遣她前往。都護上奏烏孫大吏大祿大監(jiān),都可以賜以金印紫綬,以尊輔大昆彌?;噬弦啻饝苏埱?。其后段會宗為都護,乃召還亡叛,使烏孫安定。星靡死,其子雌栗靡代立。
皇太子所幸的司馬良娣病將死,對太子說:妾死并非天命,乃是諸娣妾良人祝咀殺我。太自以為果然是如此,及死,太子悲憤發(fā)病,忽忽不樂。皇上乃令皇后選擇后宮家人之子,可以娛樂侍太子的人,得元城王政君,送于太*。政君,是故繍衣御史王賀的孫女。在丙殿相見,一幸有身,是歲,生成帝于甲館畫堂。為世適皇孫?;噬咸貏e寵愛他,親自為他取名為驁,字大孫。經(jīng)常將他放置在自己身邊。
四年夏,廣川王海陽,坐禽獸行,賊殺不辜,廢遷房陵。冬十月,未央宮宣室閣火災。是歲,遷定陶王劉囂為楚王。匈奴呼韓邪,郅支兩單于,都遣使者前來朝貢。對待呼韓邪單于的使者要比對待郅支單于的使者優(yōu)越許多。
黃龍元年春正月,皇上行幸甘泉宮,舉辦郊祭泰畤的儀式。匈奴呼韓邪單于來朝。二月歸國。郅支單于以為呼韓邪單于是因為兵弱才投降漢室,因此不能再自己還國,即引其兵西向,欲要攻定右地。又有屠耆單于小弟,本來是呼韓邪身邊的侍從,也逃到右地,收聚兩兄余兵,得數(shù)千人,自立為伊利目單于。道逢郅支單于,兩軍合戰(zhàn),郅支將其殺死,并其兵約為五萬余人。后來郅支聽說漢出兵谷助呼韓邪,于是就留居右地。自度力不能定匈奴,于是就更往西遷,一直到臨近烏孫,希望能與其并力抗?jié)h。遣使者見小昆彌烏就屠,烏就屠殺其使者,發(fā)八千騎迎戰(zhàn)郅支。郅支發(fā)覺其謀,勒兵逢擊烏孫,大破烏孫兵。然后北擊烏揭,堅昆,丁零,并吞并三國。之后多次出兵攻擊烏孫,并多次戰(zhàn)勝他們。堅昆東離單于庭七千里,南去車師五千里,郅支單于留為都城。
三月,有星孛于王良閣道。入紫微?;噬蠈嫾?。選擇大臣可托付大事的。使內(nèi)侍引外戚樂陵侯史高,太子太傅蕭望之,少傅周堪至禁中。拜史高為大司馬車騎將軍,蕭望之為前將軍光祿勛。周堪為光祿大夫。皆受遺詔輔政。領(lǐng)尚書事。
十二月甲戌,皇上崩于未央宮。
班固有贊說:孝宣之治,信賞必罰。綜合核其名實,政事文學,法理之士,都能夠各精其職。至于技巧工匠器械,自從元成之世,就無人能及了。由此也就足以知道當時是吏稱其職,民安其業(yè)的繁榮景象了。當時正值匈奴乖亂,因推亡固存,樹威信于北夷。使單于慕義稽首稱藩。功業(yè)光耀祖宗垂范后嗣??芍^中興。其德行足以和周宣王相媲美了。
癸巳,太子即皇帝位。謁高廟。尊皇太后為太皇太后?;屎鬄榛侍?。
初元元年春正月辛丑,葬孝宣皇帝于杜陵。赦天下。
三月丙午,立皇后王氏。封皇后父王禁為陽平侯。將三輔太??锛坝鶊@中可以減省的土地,租借給貧民耕種。資產(chǎn)不滿千錢者,可以通過借貸種食。封外祖平恩戴侯之同母弟子中常侍許嘉為平恩侯。
夏六月,因為民間發(fā)生疾疫,令太官儉省口糧,并裁減樂府職員,省苑中的馬匹,用來賑貸貧民。關(guān)東有十一大郡國,都發(fā)生大的水災和饑荒或至人相食。轉(zhuǎn)運旁郡糧谷救濟。元帝素聞瑯琊王吉,貢禹皆明經(jīng)潔行,遣使者徵之來朝,王吉在道上病卒。貢禹至,拜為諫大夫?;噬隙啻翁撔膯栒?。貢禹奏言,古時候人君節(jié)儉,什一而稅,并無其他別的賦役。因此家給人足。高祖孝文孝景皇帝,宮女不過十余人。廐馬百余匹。至后世爭為奢侈,轉(zhuǎn)轉(zhuǎn)益甚。臣下也開始爭著仿效。臣愚以為,一切都仿照古人太難,但可以仿效古人優(yōu)秀的一部分,如今宮室已定,想要減損已是無可奈何了。但可以在其他方面試行節(jié)儉。比如故時齊國為宮室定制衣服的官員,就規(guī)定不允許太過奢華。再看如今為宮室定制衣服的機關(guān),官員不算,僅做工者就有數(shù)千人,每年浪費何止千萬?廄中食粟之馬就有萬匹,武帝時,又多取好女至數(shù)千人,以填后宮。及其棄天下,多藏金錢財物鳥獸魚龜,大凡有一百九十余種物件,又將大多數(shù)后宮之女安置在園陵之中。直至孝宣皇帝時,也未見陛下有所上言。群臣也就樂得隨故事,這是甚為可痛的事。因此若想使天下承化,取女之事就大大的過了古人禮制的界限,諸侯妻妾,或至數(shù)百人。豪富吏民畜歌者,至數(shù)十人。因此內(nèi)多怨女,外多曠夫。另外眾庶葬埋,大多寧肯使地上之人家中空虛,也要讓墓葬中充實,其實這個過失自上而生。都是因為大臣仿效皇室,上行下效所致。希望陛下能夠深察古道,從其儉省之制。減損車乘服飾器具,使三分去二,選擇后宮賢惠者留二十人,其余的都放他們歸家,還有守護園陵的女子,只要沒有子女的,應該都遣之歸家。廐馬可留不過數(shù)十匹。安置在長安城南苑里,可將那里作為田獵的園囿。方今天下,饑饉遍野,應當自覺減損以救蒼生。如此才能稱天意,收人心。天生圣人,是為了讓他普救天下蒼生,不是為了讓他獨自娛樂。
元帝納善其言,下詔令諸宮館,不常去的地方,就不要再修繕整治了。另外下令縮減其他一些過于奢靡的項目。
司馬光說:忠臣事君,如果能夠責其所難,則其易行的事就可以不勞而正了。補其所短,則它所擅長的就會不勸而遂。孝元帝踐位之處,虛心向貢禹請教。貢禹應該先其所急,后其所緩。然而卻優(yōu)柔寡斷,饞佞用權(quán),乃是當時的心腹大患,而貢禹并不提及,恭謹節(jié)儉,是孝元帝平素之志,而貢禹卻孜孜而言。這是為什么?假使貢禹的智能想不到這一點,又怎么能稱為賢人?假如他是知而不言,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匈奴呼韓邪單于復上書言民眾困乏,詔令云中,五原郡,轉(zhuǎn)谷二萬斛以補給他。是歲,初置戊巳校尉。使他領(lǐng)兵于車師故地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