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衛(wèi)中武藝最高的十個人負責黃敘的保護工作,十一個人一路游山玩水,也不怕些許殘余的黃巾流寇。宛城和洛陽作為大漢最重要的兩座城市,沿途異常繁華,商旅一直不斷。此時皇甫嵩在廣宗將張梁、張寶兄弟盡數(shù)殲滅,更是將張角的尸骨扒出,梟首送到洛陽。轟轟烈烈的黃巾之亂,徹底的覆滅在大漢朝廷的討伐之下。
南陽、潁川的黃巾更是銷聲匿跡,縱有殘余,也都逃入深山,根本威脅不到宛城與洛陽之間的官道。黃敘一路走走停停,檢驗情報處布置在沿途各縣的聯(lián)絡站的工作,尤其是作為情報傳遞最核心的信鴿,更是作為重中之重。
情報處此時的信鴿不能直接從洛陽傳遞消息到南陽,只能采取接力傳遞的方式,這樣情報的安全性和時效性就被大打折扣。對于時效性,此時畢竟不能有效改觀,但情報的安全是不能有任何問題的。聯(lián)絡站的人員設置和情報管理辦法雖然出自黃敘的設想,但是細節(jié)部分都是黃戊深思熟慮之后布置的。
整體檢查下來,黃敘非常滿意,畢竟此時的大漢國力強盛,民眾的自信心是發(fā)自心底的。沒有那么多的陰謀詭計和諜戰(zhàn)情結,大漢朝廷根本不怕陰謀詭計,大漢的人民相信實力面前,陰謀根本無用。
十一月二十二日,黃敘帶著典韋等人踏入京城洛陽。巍峨的洛陽城門留給了黃敘深刻的印象。洛陽城南靠洛水,北據(jù)邙山,南望伊闕,洛水貫其中,東據(jù)虎牢關,西控函谷關,四周群山環(huán)繞、雄關林立,因而有“八關都邑”、“山河拱戴,形勢甲于天下”之稱;而且雄踞“天下之中”,“東壓江淮,西挾關隴,北通幽燕,南系荊襄”,人稱“八方輻輳”、“九州腹地”、“十省通衢”。
黃敘在經(jīng)過虎牢關的時候,還仔細的考察了虎牢關的城防。因為有公車署的行文在手,黃敘倒是能夠輕易的登上虎牢關上參觀。對于這個在三國演義中發(fā)生了呂布一戰(zhàn)揚名之地,黃敘非常的感興趣??戳嘶⒗侮P之后,黃敘也知道了十八路諸侯為何一直不能攻入洛陽,還被呂布打的丟盔棄甲。
虎牢關南連嵩岳,北瀕黃河,山嶺交錯,自成天險。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⒗侮P之名,源自西周時期。據(jù)《水經(jīng)注?河水》記載,周穆王姬滿在圃田澤打獵,命隨從掠林驚獸時,忽然看到有老虎在蘆葦叢中游蕩,“天子將至,七萃之士高奔戎生捕虎而獻之天子,命之為柙,畜之東虢,是曰虎牢矣。然則虎牢之名,自此始也。秦以為關,漢乃縣之”虎牢關之名,并非一成不變,隨著朝代更替,屢有變化。自秦代起,開始在“虎牢”設立關口:秦代名之為虎牢關,東漢建武元年置成皋關。
朱儁、皇甫嵩掃平天下黃巾,漢靈帝為慶祝朝廷大軍的勝利,剛剛將成皋關改為旋門關。所謂的虎牢關此時只是在民間廣為流傳而已,黃敘也將記憶中的地名改為旋門關。旋門關的地理位置和城防建設是呂布天下?lián)P名的關鍵,西涼騎兵內有雄關為憑,出戰(zhàn)又能快速機動,難怪十八路諸侯不能寸進。只是羅貫中不能準確描述具體戰(zhàn)況,只能通過描寫呂布的個人武勇來襯托此戰(zhàn)的慘烈。
洛陽城被光武帝改名為雒陽,因為大漢為火德,所以避水。全城平面略呈長方形﹐南北約漢代九里﹐東西約漢代六里﹐故稱“九六城”全城共設十二個城門。東面三個自北而南為上東門﹑中東門﹑秏門﹐西面三個自北而南為上西門﹑雍門﹑廣陽門﹐南面四個自東而西為開陽門﹑平城門﹑小苑門﹑津門﹐北面兩個個自東至西為谷門﹑夏門。
城內主要大街﹐都通自城門。大街互相交叉﹐分隔成二十四段﹐即為“洛陽二十四街”。大街的寬度約八丈到二十四丈不等,每條大街都分成三路﹐唯公卿﹑尚書等大臣行中道﹐一般行人皆行左右。
這些資料黃敘在來到雒陽之前就深深的印在了腦海里,雒陽沒有采用宛城的內外城的筑城方式。所以從城墻來看,雒陽的規(guī)模并沒有宛城大。洛陽城周長三十一里,而宛城的周長接近五十里,。但雒陽城內最主要的建筑就是宮殿、皇家園林、三公府邸等行政機構,整座城更像是宛城的內城。城內的達官貴人也只能聚居在步廣里和永和里兩處??拷鹗械挠腊卜皇巧藤Z平民的聚居之地,寸土寸金,房價十倍于宛城。
雒陽是大漢的行政中樞,整座城都是在為權利中心服務的。宛城是大漢的經(jīng)濟中心,整座城都是為經(jīng)濟民生服務的。所以宛城的外城能居住近二十萬人口,而雒陽城內的人口只有數(shù)萬,除了雒陽城的規(guī)模小于宛城之外,最重要的是雒陽的城墻不是保衛(wèi)平民百姓的。
整座雒陽給予黃敘的感覺非常的不舒服,這里是為幾個人服務的,是整個大漢皇權的體現(xiàn)。城內的寸土寸金讓平民百姓只能在城外居住,而沒有了城墻保護的平民也不會主動保護雒陽城。
黃敘對于董卓焚毀雒陽城恨之入骨,這種強盜作風是華夏國的惡俗。華夏國有數(shù)千年的文化,可是能留給后人瞻仰的遺跡少之又少。前人數(shù)百年積累的資本被一把火燒掉,讓后世又需要數(shù)百年積累才能夠重建。這種不斷重復建設的模式,消耗掉了華夏人民數(shù)千年的時間。華夏人民也在這種不斷重建當中耗盡了最后的創(chuàng)新精神,讓華夏人民在數(shù)千年后依然停留在世界各民族的底層。
更多的無知小民在為自己的收入沾沾自喜的時候,他們不知道數(shù)千年前的大漢人民已經(jīng)是世界上最富強人民。他們不光創(chuàng)造了燦爛的漢文化,他們還享受到了強盛所帶來的種種利益。大漢的人民在絲綢之路上所受的待遇不是數(shù)千年之后所能比的。
大漢一個護羌校尉就可以管理西域數(shù)十國,一個度遼將軍就可以讓匈奴、烏桓、鮮卑等游牧民族俯首稱臣。大漢的一介平民可以耕種百畝土地,年收獲糧食三百石以上,他們不光能夠養(yǎng)家糊口,他們還能享受富足而悠閑的生活。大漢的平民百姓都讓周邊的小國無比羨慕,他們通過各種方式來到大漢,想盡一切辦法在此定居。比如黃黎的父親,就是一個例證。大漢的人民縱然不幸流落在外,他們也會要求自己的孩子能夠回歸故土。比如董騏的父親,董騏歷盡磨難回到南陽就是為了實現(xiàn)父親的意愿。
真正來到雒陽城才知道,雒陽城的宏偉城墻就像大漢的外部形象一樣。他讓人敬畏,但他正在脫離他的人民。光武帝定都雒陽的時候,雒陽城內平民數(shù)萬戶,人口近二十萬,可是到如今,雒陽城內的平民十不存一。
張衡所說的“天子有道,守在海外。守位以仁,不恃隘害?!笔强障氤鰜淼模S敘在游歷了雒陽城后感慨道。
黃敘雖然在南陽大戰(zhàn)中功勞很大,但是對于大漢而言,掃平內亂的功勞要遠低于掃平外部叛亂。而作為大漢禮賢下士象征的公車署并不在雒陽城內,大漢的公車署在雒陽城南郊的太學旁邊。當然這也是為了方便設置,畢竟公車署接待的人大多數(shù)是進入太學學習的。一個國家傾力培養(yǎng)的知識精英孤懸在城門之外,在亂世到來的時候,這些知識精英怎么保護自己都是問題,更何談保家衛(wèi)國。黃敘只是到公車署呈文,并不需要在公車署待詔。有畢嵐在宮中打理,黃敘受到了特殊照顧。
公車署從漢武帝開始設立,為接待一般應試學士的館驛,可以任憑學士之流來去,實際上,到了京城的學士也是魚目混珠,有優(yōu)有劣,為了求得一官半職,但憑各人的才智和郡國推薦就是了。公車署是個級別比較低的館驛,常常人頭攢動,三教九流,人色不等,吵吵鬧鬧象一林子的鳥似的。應征之人于公車署等待皇帝任命,曰待詔公車,比較受朝廷優(yōu)待者,則待詔于金馬門或宦者署;個別特受優(yōu)待者,甚至待詔于宮殿之中。凡待詔人員大都有所專長,或善醫(yī),或善琴,或懷治國之術。因待詔非實職,故無正式俸祿,但有一定生活補貼。因此,很多真正的有識之士經(jīng)常被埋沒于公車署,比如,漢武帝初即位,東方朔上書求仕,帝令待詔公車,久不任用,又上書,帝令待詔金馬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