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承認她和海拉小姐之間有過節(jié)的原話是：“不就是胸大嘛有什么可夸耀的……”

    她傾身在一排襯衫間挑著衣服，寬松的上衣下……一馬平川。

    “……”這話安于還真沒法接。更何況……他收回了視線，總盯著人家姑娘的胸看也不是回事……

    她挑出兩件襯衫，站到他面前，抬臂拿著衣架把其中一件比到他的肩膀，偏頭打量著。身材嬌小，她恰好比他矮一個頭。安于低頭，可以看到她領(lǐng)口露出的部分肩膀，細膩白皙的皮膚仿佛帶著少女特有的芬芳。短發(fā)的下端內(nèi)扣出弧度，燈光在肩上打出的陰影在鎖骨處形成小小的三角形。

    這個距離……

    或許是由于她剛剛那句抱怨的緣故，他不由得順勢把目光往下，少女胸前隆起的弧度雖然在寬松的上衣下不太明顯，但……

    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連忙別開腦袋，小聲道：“那個……花花姐，其實你……”

    “什么？”心不在焉，她沒什么好氣地聲音傳來。

    “……挺漂亮的?！苯K是把那句作死的“不算太平”咽了下去，安于換上了這么一句范疇更大的安全句。只可惜……

    在量子的世界里，當(dāng)妹子處于沒有表態(tài)的狀態(tài)，整個系統(tǒng)則一直保持不確定性的波態(tài)。妹子到底是開心還是生氣必須在她表態(tài)后，外部觀測者才能確定。也就是說在妹子沒有正式表態(tài)之前，你永遠也不知道自己的言行是對是錯。這被稱為薛定諤的表態(tài)。

    翠花抬頭，看到他微微泛紅的耳廓，挑眉，反問：“你的意思是有人覺得我不漂亮咯？”

    不！他絕對沒有那個意思?。。。?br/>
    抬手捂臉，進入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狀態(tài)，安于低聲吐槽：“反正我說什么都是錯的對吧……”

    “別灰心，”翠花把決定下來的深色襯衫交給一旁的店員小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如果覺得自己是個智障的話，你還可以去死嘛……”

    安于：“……”現(xiàn)在放他回家還來得及么，這個世界太可怕了。

    翌日一早，在市區(qū)酒店住了一晚猛然才發(fā)覺還有十余套卷子的作業(yè)沒有寫的安于在被拒絕了回家取作業(yè)的要求后，又被強行按上了前往機場的出租車。

    林子賢向車窗外的翠花囑咐著別忘了找新的據(jù)點后，與他們道了別。車窗上升關(guān)上，出租車前往了機場的方向。

    看了看時間，高考第二日的上午，大概是考理綜文綜的時間。雖然考場附近的部分道路實行了交通管制，但好在不影響從這里到機場高速入口處的這段距離。

    “……只放兩天的假?！弊诤笈诺陌灿趶埧?，忽然對前面副駕駛座上的林子賢說道，“今晚去s市的話……明天上午七點半前能趕回來么？”

    而且那些一筆未動的作業(yè)……要死要死要死，雖然他不算是什么學(xué)霸之流，但好歹也是勉勉強強的程度，更何況……又要被女神笑話這種事……

    普通高中生?安于在受到了一整日的各種沖擊后，開始擔(dān)心起了作業(yè)的問題。

    然后，被判了死刑：

    “肯定回不來?！绷肿淤t淡定道，隨即又補了一刀，“如果到那時你還有心情思考那些事的話?！?br/>
    “什么……意思？”

    “到時再說?！彼柤?，熟練地轉(zhuǎn)移了話題，“或者說……你可以考慮一下正式接任海拉的這份工作？”

    “……隨時會掛掉的工作？”安于嘴角抽搐，反問。

    “但是我們誰也沒掛掉啊?！?br/>
    “……”

    “昨天那什么都不算，”輕咳一聲，林子賢試圖用他能聽懂的方式解釋道，“那種連雇人都雇不到專業(yè)的仇家你不用在意，如果海拉在的……”尾音尚未出口，他就猛地停住了這句話。

    如果海拉小姐還在的話……安于回憶起昨日翠花和韋爾夫的話，海拉小姐的拳頭就沒那么麻煩了?？涩F(xiàn)實是……她不在，她不光不在，還把自己的位置留給了他。

    安于望著車窗外飛速閃現(xiàn)的風(fēng)景，開口道：“是不是只要她不在一天，我就必須要頂替她的位置？”

    坐在前面的人沉默了少許，才慢慢說：“你真不可愛。”

    這算是默認。

    安于表示自己不太懂成年人的賭氣方式，不講理到這個地步也是少見。而且提到了“正式接任”這個詞，說明海拉小姐她……

    “我覺得……那些照片有問題?！卑灿陂_口，內(nèi)容卻直指了那些和她有關(guān)的照片。哪怕是他也想得出，這其中的邏輯漏洞太多了。

    且不論為何能有本事從那么近的距離偷拍到連監(jiān)控錄像都捕捉不到的海拉小姐，單論他們要找的那位男性，照片能收集到這個地步……怎么可能找不到？照片的時間是三個月前，從衣著上看似乎沒錯，可這三個月他們又在干什么呢？還有昨日秦經(jīng)理那句似乎若有所指的……他們找半名社找了“兩年”，是真的找了兩年，還只是在提醒海拉小姐失蹤兩年的事呢？

    出租車進入機場高速，道路兩旁的臨街建筑物被綠化帶代替。安于看到玻璃反光中的自己一臉考試最后解不出數(shù)學(xué)題的凝重，甩了甩腦袋，換了個輕松些的表情。

    ……他為什么入戲這么深？說到底這也不關(guān)他的事。

    可前面的人卻一口孺子可教也的口氣：“這些等到了自然就有結(jié)果了。你還是很有干我們這行的天賦的。”

    “雖然我很感謝海拉小姐這么多年來給我的撫養(yǎng)費，但……我沒有接任她工作的義務(wù)，或者說……理由?！?br/>
    況且，退一萬步來講，說到他“不合適”的理由反倒有一大堆：學(xué)生、未成年、涉世未深、沒經(jīng)過任何特種訓(xùn)練、連打架都沒打過幾場，外加青春期躁動……

    在這件事上被威脅還能磨嘰到第二天，安于覺得自己也絕了。

    而林子賢的回答則是：“海拉她給你打過多少錢？”

    安于滿臉黑人問號。

    “算了，不管她打給你多少，我呢……包吃包住外加零花錢找韋爾夫隨便提，如何？”

    “爸爸！”人生苦短，這個交易他做了！

    當(dāng)日下午，飛機在s市平穩(wěn)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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