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軒又被這兩個重疊在一起的驚叫驚了一跳,但回過神來,才知道二女僅僅是因為突然出現(xiàn)空間轉換而形成的恐懼,與谷軒的恐懼不可同ri而語。
二女借助谷軒湮滅法靈的光芒,見到是谷軒后,很快恢復了平靜。
谷……谷軒,那些人呢。最先恢復平靜的卻是內斂一些的張曉環(huán)。
死了!谷軒聲音有些發(fā)顫:走吧,跟我回去。
谷軒雙腿發(fā)軟地領著二女向秉家小院走去,身邊多了兩個人,那種黑暗中的無形恐懼感驟減,借著血se的法靈之光,一行三人并肩而行。
來到秉家大院,谷軒瞳孔一縮,腳步不自覺加快了許多,因為在秉家大院外不遠處,零零散散地躺著幾具死尸,這讓谷軒擔心起秉家眾人的安全。
快速地進入大門,當見到秉家眾人、陸文以及少基強一行人都在,谷軒才放下心來:你們沒事吧?
嗯?小先生為何有此一問,我們一直都在家,沒什么事。陸文奇怪地道。
谷軒眉頭暗皺,他在門外發(fā)現(xiàn)的幾具死尸明顯是針對秉家而來的,這一點幾乎毫無疑問,因為那些尸體的分布,明顯是以秉家小院為中心點,但秉家眾人卻對此一無所知?
你們剛剛有沒有聽到打斗聲?谷軒問道。
沒有。眾人一臉茫然地搖頭,陸文直接回答道。
有的!這時候,小惡魔的清脆的聲音傳來。
哦?谷軒低頭看去,小惡魔蹦蹦跳跳地來到谷軒身邊,抓住谷軒的手臂,但小惡魔一靠近谷軒,卻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急忙再次跳開。
軒哥哥,你身上好臭!小惡魔捂鼻,聲音含糊不清。
剛殺了不少人,雨家的。谷軒道,現(xiàn)在他對剛剛的恐怖場景還心有余悸:小惡魔,和我說說剛才怎么回事。
有幾個人剛才偷偷摸摸地在我們家四周靠近,可是不久之后,就有一個人……嗚……好像是個女人哎,她太厲害了,只有幾個呼吸,就把那些人都干掉了。小惡魔道。
一個女人?谷軒更加不解,他來到水界不過短短四天,從來沒結交過什么人,為什么會有人暗中處理掉自己的對頭,難道是雨家得罪過的人?
嗯,那個女人太厲害了,不但法靈十分強大,而且身手也好,她只是一眨眼的時間,就能快速地干掉一個人,然后跑到另一個人身邊把他干掉。小惡魔解釋道。
眾人吃驚地看向小惡魔,這些事他們顯然絲毫不知情,不然不會表現(xiàn)出這樣的情緒。
小惡魔能夠感覺到這些并不奇怪,她畢竟是云靈級的修靈師,法靈意念據(jù)說能夠籠罩兩百米范圍。
谷軒一時間無法判斷小惡魔口中的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經(jīng)過多次詢問,也沒從小惡魔口中得到更詳細的解釋,小惡魔只是知道那個女修靈師使用的是一種她從來沒見過的法靈,靈術的凝聚速度極快,攻速也快,法靈之力像一顆顆的石子,能夠洞穿敵人的身體,有時候能夠一次發(fā)出幾十道這樣的石子法靈,形成漫天彈雨,將敵人的身體擊得千瘡百孔。
她至少是個天級修靈師。小惡魔總結道。
嘶!包括谷軒在內,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天級修靈師,這樣的存在別說是率河城,就是在整個東縈郡都難得一見的存在,而且是至少!
谷軒頭皮一陣發(fā)麻,他突然間有些后怕起來,這樣的存在如果是敵人,他的法靈再如何強大,以他氣靈的等級,或許只是一只待宰羔羊,因為達到這種層次,擁有了法靈屏蔽之力,他的法靈之力很有可能無法傷及對方絲毫。
可是,這樣的存在為什么會突然間出現(xiàn),卻又站在自己的立場上呢?
而這樣的存在,如果真是雨家的對頭,想要將雨家覆滅,不過是舉手之間的事情,顯然谷軒所猜測的這人是雨家的對頭基本上不成立。
這人還在不在?谷軒轉頭向小惡魔問道,他的法靈意念不如小惡魔范圍大。
嗚……在!小惡魔馬上向東南方向指去。
谷軒扭頭,猶豫著是否要前去打個招呼,但隨后小惡魔叫道:哇!她走了,她好像感覺到我在指著她的方向了!
走了嗎?谷軒眉頭緊鎖,此人一直在隱在暗中,不現(xiàn)身,到底抱著怎樣的目的。
更奇怪的是,這個女人好像不希望與自己碰面,這又是什么原因。
思索無果,谷軒索xing不再去想,馬上將劉楠從儲鏈中放出,騰出一個房間給他,并敷好外傷草藥,又為金遙二女騰出一間廂房,尋了些衣物,終于將他們安頓下來。
原本谷軒還擔心自己在城區(qū)分尸了那么多人,那些尸體會一直被遺留在原地,但根據(jù)被嚇得同樣不輕的秉天說,這些尸體既然是雨家的,他們雨家自然會去處理,但這件事情恐怕會引起整個率河城甚至是東縈郡的大范圍關注,而雨家怕是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于是谷軒放來心來,一夜睡得還算不錯,雖然目前來看,有很多事已經(jīng)超過了他的掌控,但面對睡覺這種事情,他身上有種隨遇而安的大氣。
他睡得很踏實,但雨家卻迎來了幾百年來極少見的不安之夜。
深夜,雨家主議事廳,房梁上掛著一件長條形狀的靈寶,只要使用法靈激活,就能夠發(fā)出有如ri光般的光線,將整個議事廳照得通明,這種用靈寶照明的奢侈行為,也只有像雨家這樣的大家族能夠做得出來了。
伯雨龍,伯雨木森的嫡系第六子,也是派了三百多家衛(wèi)襲殺谷軒的六公子,此刻正坐在椅子里,不斷地扭動的身體暴露出他內心的不安。
同樣不安的,還有阿雨茶,整個事件都是因她而起,這位雨家嫡系第十五女,額頭上隱隱見汗。
主座上坐著一個年近一百,卻氣息深沉的中年人,他是伯雨木森的親大哥,伯雨木森一輩的老大,現(xiàn)在也是雨家的大管家。
大伯,這個少谷軒他不是人吶!一招……咕咚……只用了一招就把我手下的三百家衛(wèi)分尸,一個不剩,這還是人嗎?而且……他僅僅是氣靈級呀。伯雨龍手指發(fā)顫,聲音也有些發(fā)抖,對著坐在長桌上首的伯雨木椽道。
是啊大伯,我的家衛(wèi)也是這么跟我說的,他的法靈就像一把大刀,只要他切過的人,沒有人能擋下來,而且……速度很快。阿雨茶急忙附和道。
哼!我平ri里怎么告訴你們的?伯雨木椽深深地皺著眉頭,帶著一股威嚴的氣勢看向二人,低沉的聲音喝問道。
這……兄妹二人雙雙低下頭去。
我們的家訓你們都給忘光了是吧,這件事情的起因我調查過,為什么和你們說的不一致???伯雨木椽再次喝問。
平ri里仗著家族余蔭,你們胡作非為也就罷了,我和你父親都睜只眼閉只眼,可你們實在是有些過分了,十五丫頭的一群家衛(wèi)已經(jīng)被滅,你們還不知道收斂一些,老六還一起跟著胡鬧,哼!這一次踢到鐵板了吧?伯雨木椽雖然只是一個修靈師,和他的三弟伯雨木森相比,地位要低上許多,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低,相反,如果伯雨木森的不在時,他就是整個雨家的主心骨。
可是……那個人根本不講道理,我派的家衛(wèi)只是……只是想把他請到靈寶閣,他二話不說,就全都干掉了。阿雨茶不甘心地辯解道。
請?你派二十多個人去請?伯雨木椽瞇著眼睛問道。
這……人家就是請他嘛。阿雨茶撒嬌道,這一幕如果落到外人眼中,還以為這丫頭變xing了。
好好好,怕了你了,這個叫谷軒的確實很厲害,不過我雨家也不是好惹的,殺我三百家衛(wèi),這筆賬不是那么容易就算了的。伯雨木椽有些溺愛地看了眼表現(xiàn)出一副嬌滴滴模樣的阿雨茶,漫吞吞地道。
嘻嘻,大伯最好了。阿雨茶打蛇隨棍上。
先別高興太早,這件事可不是小事,我們雨家一共才一千家衛(wèi),一下子被人家滅了三百多,先不說這些家衛(wèi)的賠償,我們雨家一下這么多人手沒了,也損失不起,我必須要和你爹商量商量,另外老六,我怎么聽說你還派了一些人去了秉家呀?那些人回來沒有?伯雨木椽突然間轉頭向伯雨龍問道。
這……伯雨龍一時語塞,因為到現(xiàn)在為止,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三個多小時,但那一隊人卻音信皆無,顯然太不正常了,話說秉家只有一個云靈級的修靈師,還是一個小丫頭,應該毫無威脅才對,為什么這群人比前去襲殺谷軒的那群人還要干脆,連返回報信的都沒有。
怎么?你不要告訴我,這一隊人也死光了。伯雨木椽眼神一凜,沉聲道。
大……大伯……我只是派了十五個人前去谷家,或許……或許是他們打不過秉家的那個怪胎吧。
伯雨龍支支吾吾,他根本對這些人的去向絲毫不知情。
哼!你說說你們,連對方什么身份,背后有什么依仗都不知道,就冒冒失失地動手,你們……伯雨木椽點著手指,指著伯雨龍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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