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的春光,隔壁家嬰兒發(fā)出第一聲啼哭惹得周圍鄰居趕忙去看看,也不過二十來歲的李貫來撩開門前的幌子,揉了揉眼睛還是睡眼惺忪,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又看著自家“無憂萬事屋”的招牌隨風(fēng)搖晃,屋里放著基本閑雜書,今日又無憂無慮無客無財(cái)。
李貫來看著隔壁王不二正是大喜日子,令李貫來好生羨慕,原先不過也是鄉(xiāng)野村夫,日出而耕日落而休,壞事的隋帝楊廣登基后,推行起科舉,王不二耕地不忘讀書,有次竟是牛跟著生人跑了也不知道,回家好一頓揍。就這慫包子,竟然還給他撞大運(yùn),老父親揍他那會兒差點(diǎn)背過氣,王不二背著親爹大晚上敲開大夫門,落了個孝順的好名聲,還因這事考試正所謂的“孝悌有聞”另謀高就,一下子攀上縣令!準(zhǔn)備考個破試就能翻身?荒唐!我李貫來才是讀過一些書的,勤勤懇懇經(jīng)營店鋪數(shù)年來也沒見著麻雀變鳳凰,如今王不二讀幾本破書考個試就能成么?大業(yè)十年,年年征伐如今圖的是生還是名,茫然的李貫來想到這里就直搖頭。
李貫來掀開自家商鋪,清了清紡織機(jī)上的灰,一官態(tài)十足的衙役昂著頭走進(jìn)萬事屋。
衙役見著李貫來通身打扮很是有趣,人人皆著棉衣準(zhǔn)備過冬,面前這人麻衣附身??蛇@麻衣有些不同,編織著花紋面前那塊像是掛塊元寶,這商不商,農(nóng)不農(nóng)的模樣好是可笑,衙役空掉的兩個門牙跟著嘴唇咧開透透氣。
衙役:“掌柜的,大冬天可不保暖一下?”
李貫來撥弄商鋪中的算盤,叮當(dāng)作響:“南方這天吧,就算入冬也跟春秋無差。”
衙役看著都起灰的紡織機(jī),帶著諷刺的語氣:“看這樣子,老板娘可不是勤快人!”
李貫來回頭望了眼紡織機(jī),若無其事地說:“這男耕女織你儂我儂的日子還沒享受過,外面世道又不太平,我呢?做點(diǎn)小事情像給官爺您這樣的貴人,只求打點(diǎn)打點(diǎn)活計(jì)!”
衙役雖官職不大,但被這么一恭維很是春心蕩漾,高帽一掛事兒就成一半,這倒是李貫來小二十年來的經(jīng)驗(yàn),可這二十年說著也不小,離三十也不過再三個月零七天,一把年紀(jì)與這年紀(jì)輕輕的衙役怕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衙役壓低聲音,故作神秘:“掌柜的,我就有話直說了。我們家老爺有請您至府上一敘?!?br/>
不日,李貫來依舊是一身麻衣前去附上,衙役領(lǐng)著他徑直走往內(nèi)堂,縣令老爺早已端坐在位提筆就寫幾個大字“日月懸空”,揮毫潑墨肆意自如。李貫來看到后還在門前就鼓起掌,拍手稱贊。縣令笑意盈盈,也是個明白人讓李貫來直接入座,反倒是李貫來有些拘謹(jǐn),木屐哐當(dāng)作響,如果不是一身麻衣可能真以為又是一個大人物。
縣令:“聽說你是萬事屋,萬事無憂真是好大的口氣!”
李貫來趕忙作揖:“徒有虛名!只不過是萬事事必躬親,全身盡力而為,僅有此意。”
縣令拾掇自己腮下短須:“我有個學(xué)生很是好學(xué),不日臨近科舉,需要你的幫助?!?br/>
說罷,遞給李貫來百兩銀跟一個字條,衙役給李貫來使了個眼色,兩人退去。
李貫來狠狠地摔下自己散落的銀兩,憤憤不平。有錢賺還能不快活?原來是這縣令幫誰不好,竟然要幫王不二那混小子!村夫何德何能,不是拍了縣令馬屁還是給縣令家掘了金礦?李貫來是越想越氣,隔壁鑼鼓喧天,成個親竟然還這么大費(fèi)周章,成何體統(tǒng)!年近而立的李貫來頓時(shí)少年意氣又是上身,要給這王不二下絆子,不僅下絆子還要把縣令討巧了!這么一琢磨,李貫來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次日,李貫來散了些銀子給自己通了些棉服,體體面面。上門前去拜訪兒時(shí)玩伴,老稱自己有個中書省的干爹,不論是真是假姑且一試。幾經(jīng)周折,一輛大轎下來個還是個模樣怪異的宦官,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