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北川勾了勾唇角,他大概也能清楚楚小暖這么做是為什么,這家人要是得到了補償,也不會來這里鬧的這么難看了。
楚立榮之前大概是想要把這件事情壓下去,卻又因為拿不出資金來,所以這家人才不滿。
說到底,楚氏集團雖然是楚家的,但并不是楚立榮一個人的。
他并不能隨心所欲。
經(jīng)過這件事情,楚立榮在董事會里,怕是難做了。
“楚立榮真可憐。”蕭云深嘖嘖了兩聲,也不管了。
而那邊,因為保安暫時被攔住了進不來,那個病人家屬已經(jīng)鬧的很難看了,眼看著就沖到了跟前來,楚立榮下意識的抬手,也就是在這一瞬間,角落里有人拍了一張照。
過了好一會兒,保安才過來把人帶走了,楚立榮感覺到周圍的人指指點點的,一時間在這里待不下去,鐵青著連臉帶著陸晚晴離開了。
楚凌雙原本在和秦嘉毫鬧別扭,察覺到這邊的事情之后也很快就離開了,秦嘉毫卻并沒有離開。
這都是楚家的事情,他沒有必要藏著。
楚小暖眼看著人都走了之后才拍拍手走到剛剛那個角落里面,拍了拍一個男人的肩膀。
“東西交出來吧。”
男人也不過二十上下的樣子,看起來還很年輕,聽見楚小暖的話,下意識的就覺得心虛。
“你說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你是記者吧?哪個媒體的?手段太稚嫩了,以后來這樣的場合,記得跟你們的老板說一聲換幾個老油條來,你要是不把你剛剛拍的東西拿出來,我可就要報警了?!?br/>
楚小暖笑盈盈的。
男人見她一下就說破了,漲紅了臉:“我是記者,我有權利這么做?!?br/>
“但是你沒有權利胡編亂造?!?br/>
楚小暖什么人沒有見過?一看這個人就不是什么正經(jīng)財經(jīng)媒體的記者,而是那種專門夸大其詞的狗仔隊。
她是要讓楚立榮臉上難看,可上財經(jīng)新聞也就算了,可不希望楚家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都被牽扯出來。
見男人還是不愿意,楚小暖索性自己動手了,一手壓住男人的肩膀,一手就往他懷里伸。
蕭云深正陪著秦北川往這邊過來,一眼就看見那邊的場景了,嚇得聲音都變了:“大,大哥……”
大嫂這樣子,像是在輕薄別的男人啊。
他側頭看過去,就發(fā)現(xiàn)秦北川已經(jīng)沉著臉往那邊走過去了。
蕭云深不忍直視的往旁邊側頭,但是又忍不住好奇心,悄然的往那邊看過去,想看看大哥究竟是個什么反應。
秦北川走到楚小暖身邊去的時候,楚小暖正好從那個男人身上把東西搜出來了,拍拍手放開那個男人。
一轉身就聽見身邊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楚小暖,你在做什么?”
她一抬頭,看見秦北川站在面前。
也沒有猶豫,就將手里的東西遞到他跟前。
“就這個,怎么了?”
秦北川低頭看了一眼,看見她手心里的微型相機,想到剛剛她那壓著人肩膀就直接動手的樣子,眸光暗了暗,卻沒有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
“你這邊的事情應該都做完了,回去吧。”
“好啊?!?br/>
楚小暖點頭,因為這還是在宴會上,她大大方方的挽著秦北川的胳膊就往外面走,秦北川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然后抬頭。
另一邊,蕭云深側過頭就看見兩個人相安無事的往外面去了。
?
就這樣?大哥一點都不生氣的?
還是大嫂的道行太深了?
他悄悄的拿出手機在小群里討論,順便把墨流風也拉了回來。
消息剛剛發(fā)出去,墨流風就回復了:“你這么閑,蕭家的公司不用你管了?”
“你要是是在沒事兒做的話,可以去幫老四分擔一下,還有,我已經(jīng)截圖給大哥發(fā)過去了?!?br/>
兩句話說完,墨流風再次退了小群。
蕭云深:“……”
太過分了!
墨流風只是嘴上說說,他還沒有蕭云深這么無聊,墨家集團也有很多事情要做,放下手機之后,眼角唯一一點笑意也壓了下去,面無表情的看著底下的人侃侃而談。
助理關逸晨在一邊,扶了眼睛,知道自家老板剛剛肯定是走神了,默默地將這個說話的人記在了小本本上面。
等會議結束之后,關逸晨就跟著墨流風一起去了辦公室。
“墨總,剛剛柳南說的那些話是看著公司老董事的臉色說說的,他們應該是想攔著您這次的決定?!?br/>
關逸晨說著,抬頭看了一眼墨流風,又道:“李老是公司老人了,老董事長還在的時候就在公司,現(xiàn)在這樣,事情怕是有些難辦了,就怕他們去老董事長面前胡說?!?br/>
“這個不用擔心?!?br/>
墨流風淡淡的道:“公司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好,你多注意一些,這些人我總會找機會收拾的干干凈凈?!?br/>
董事會里雜七雜八的什么人都有,他之前已經(jīng)找機會解決掉幾個蛀蟲了。
要真是蛀蟲也就好了,可有些人也不是有私心,就是人老了沒有膽氣往前走了,就想守著眼前的這點老本過日子,他們可以這么想,但墨流風不能這么想,這些矛盾都是必然的,用不了多長時間就會一一解決。
“好的?!?br/>
關逸晨點頭應了一聲,公事說完了,又道:“莫總,秦總的生日就要到了,今年仍舊是照例將那天的事情往后推嗎?”
“嗯?!?br/>
墨流風點頭,關逸晨就明白過來了。
其實秦總的生日還有小半個月的時間,但是莫總平時事情太多,要將那一天空出來的話,就要提前一段時間分散工作量,免得秦總生日過后,莫總累趴了。
另一邊,楚小暖和秦北川一起回去。
宴會本來就是在晚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晚了,電梯里只有兩個人,楚小暖看來看去,只好把目光往秦北川的身上移動。
他臉上一點疤痕都沒有留,身上好像也沒有,可既然已經(jīng)恢復了,為什么還是不想真面目見人呢?
難道是被秦家傷害的太深了?
她的腦海中,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縮小版的秦北川,白白嫩嫩的臉蛋胖嘟嘟的,長著秦北川的五官,五頭身的坐在地上,委屈巴巴的扁嘴。
只是想一想,就覺得心都萌化了。
電梯忽然停下來,楚小暖立刻回過神,搖了搖頭出去。
進屋之后,她就讓秦北川把面具取下來,秦北川只是看她一眼,沒有猶豫就取下來了,隨手把面具放在一邊,去客廳坐下來,懶散的靠在那里,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楚小暖剛去旁邊坐下,手機里就有一個好友申請,頭像就是蕭云深本人的表情,她點了同意之后,蕭云深的消息立刻就進來了。
“小道消息,北川生日快倒了,生日禮物應該提上日程了?!?br/>
楚小暖看著上面的話,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