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被抓進相府的孟虎雙手被高高吊起,驚恐地望著侍衛(wèi)從炭火中取出通紅的烙鐵。
“說,為何夜間在相府外游蕩!”
“別過來,我說、我交代……”
天明起床,惠施聽過侍衛(wèi)的匯報后微微點頭,“嗯,是時候收網(wǎng)了!”
今早醒來時,雁南子沒像往常那樣先起身為莊周打來洗臉水。見他依然躺在炕上發(fā)出輕微的鼾聲,莊周只得下炕自己動手。等洗漱完畢提桶水推門再進來,雁南子正手忙腳亂地用被子蓋住什么東西。莊周似乎沒注意到他的驚慌,放下水桶,“宴會午時開始,現(xiàn)在沐浴更衣!”
兩片紅云浮上雁南子臉面,他慌忙裹上衣袍下了炕,“你洗吧,不伺候了。”
待雁南子帶門出去后,莊周掀開了他的被子。被窩里是一把寶劍和一個小陶瓶。莊周拿起陶瓶拔去木塞聞聞,眉頭忽然一皺。
相府的后花園里小橋下流水潺潺,河面上朱廊雕梁畫柱,雖沒有皇家花園的氣勢恢宏,卻也非一般的朱門大戶可以比美。廊臺的兩側,技師們分兩排席地而坐,緊挨莊周的一端還空個位子。一隊侍女們在每人面前擺上菜肴。如玉懷抱酒壇款款而來,向主人位的酒具里倒上酒后,放下酒壇垂首立在一邊。
雁南子身穿寬松布袍匆匆過來,在莊周身邊落了座,“我沒來遲吧?”
“你沐浴更衣竟要那么久!”莊周轉臉見他偷偷從衣袖中取出寶劍藏在案下,“你要這兒——”
雁南子忙朝他做個噤聲手勢,“噓——不想死在這兒的話,別吭氣!”
莊周剛要再說什么,隨著一聲“惠相國大人到”,眾人紛紛站起施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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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位免禮?!被菔┰谥魅宋蛔拢瑨吡舜蠹乙谎酆蠖似鹆司?,“各位為趕工期,兩個月未能回家,辛苦了。這斛我敬大家!”他剛要喝,忽然想起什么,“今日能提前完工,莊先生功不可沒!這酒為陛下所賜,第一斛當獎勵與莊先生!”
如玉接過酒遞給莊周,手有點微抖。
“謝相國大人!”莊周端酒仰面要喝,眼角余光瞅見雁南子偷摸寶劍,忽地將酒轉給了他,“雁南子協(xié)助本官有方,這御酒請你先品嘗!”
雁南子急紅了臉又不便發(fā)作,只得雙手接過,“謝大人!”隨即又低聲說道,“你知道我不會喝酒的!”
“這慶功酒一定要喝,我陪你!”莊周端起自己的酒具一飲而光。
雁南子低聲恨恨警告:“我警告過你,再攔我,我就真先殺了你!”
見惠施直望著自己和雁南子,莊周忽而輕笑地拿過雁南子的酒具。“不敢喝是吧?罷了。”他起身將酒又獻給惠施,“惠大人,魏王賞賜的瓊漿,我等實在不敢嘗鮮,還是您先請吧!”
惠施接過斛笑了笑:“對了,還有個貴賓未到!”他放下酒,拍下巴掌。
侍衛(wèi)帶著四名士兵將孟虎押至跟前,剛摸起劍的雁南子剎那間驚得目瞪口呆。
“孟虎,你指認一下,這里誰是你的主使?”惠施目光里透著逼人的威嚴。
孟虎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轉頭看看莊周和雁南子。雁南子頓時汗如雨下,暗中抓緊了寶劍。
孟虎忽然手指莊周:“是他!”
兩個兵呼啦上來將莊周圍住。莊周如遭棒喝嚇得說不出話來:“惠兄,我、我……”
“孟虎,你揭發(fā)有功,這第一斛獎予你!”惠施淡然一笑,又拿起了斛。
孟虎雙腿跪行雙手接過,“謝大人,謝大人不殺之恩!”他一口喝光后抹抹嘴,“小人還要揭發(fā)一個。那個叫我送毒藥的人就是——”他目光覷著雁南子,手卻一捂肚子,“哎喲,這酒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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