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駭,眼里又流露出了害怕,死活不敢靠近他。
“過來坐?!笔挱Z看著這樣的溫芷言,語氣慢慢柔了下來。
溫芷言眨巴眼看著他,猶豫著挪近了一點,卻被蕭璟伸手一摟,皆自撲進了他的懷里,她坐在他的左邊,頭只要輕輕貼近他的胸膛,就能聽見到熟悉且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蕭璟瞇起了眼,有些滿意這樣乖巧的溫芷言,他忽然想到,這樣的她,以后是不是就會一直依靠著他,讓他保護她。
一個邪惡的想法在蕭璟的心里慢慢滋生,都說為了自己愛的人每個人都是自私的,這每個人,自然就包括了他。
這時,醫(yī)生拿著結(jié)果出來了,嚴(yán)肅的說道,“病人的腦部沒有任何受損,可能只是單純的因為高燒昏迷的時間久了,導(dǎo)致的暫時性失憶,我建議病人繼續(xù)留院觀察。”
蕭璟想了想,看著乖乖倚在他懷里的溫芷言,想了想,用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不用了,今日出院。”
“可是……”這位盡職的醫(yī)生還要說些什么。
“有什么再聯(lián)系你?!笔挱Z快速打斷他,丟下話,帶著溫芷言回到病房快速收拾好東西,又去辦了出院手續(xù)。
車上,溫芷言猶豫許久,終是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我們?nèi)ツ模俊?br/>
蕭璟丟給她簡潔的兩字,“回家?!?br/>
他們回到了溫芷言在云慶買的房子,熟悉的地方,讓溫芷言的腦袋一陣疼。
蕭璟將東西放好,從身后摟住她,語氣溫柔道,“先別想那么多?!?br/>
恍惚又回到了他們的從前,他自私的想著,若是溫芷言永遠都這樣,她就再也不會逃離他的身邊了。
溫芷言握住蕭璟纏在腰間的手,輕聲問道,“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
蕭璟正想回答男女朋友關(guān)系,垂眸想了想,邪笑著反問,“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說是什么關(guān)系?”
溫芷言迷茫的想了想,將右手高高舉起,疑惑道,“為什么沒有求婚戒指?”
“笨蛋,在我那呢,我看你住院帶著不方便,就替你先收了起來?!笔挱Z輕嗔道,似乎真有那么一回事。
溫芷言不做聲了,好一會,才低著頭吞吞吐吐的小聲說道,“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蕭璟將她的身子扳過來,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說著,像是要刻進她的心里,“記好了,我叫蕭璟?!?br/>
她看著他的雙眸,也跟著一字一句重復(fù),只不過她說的是,“肖……景……”
蕭璟身子一僵,再次擁她入懷,悶悶的說道,“言言,我們過兩天結(jié)婚吧?!?br/>
溫芷言靠在熟悉的懷抱中,聽他說出這話,談不上高興,卻也談不上難過。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占據(jù)了她的心,讓她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于是她學(xué)著蕭璟的語氣,悶悶的說道,“肖景,我們過兩天結(jié)婚吧?!?br/>
事情就這么定了下來,第二日,蕭璟就帶溫芷言回到云錦市,去試婚紗。
“肖景肖景,你快過來看,好漂亮啊?!?br/>
還沒走進門口,一個聲音驀然在溫芷言的腦海里響起,她下意識的腳步一頓。
蕭璟也跟著停下腳步,皺眉問道,“怎么了?”
溫芷言看著婚紗店,莫名的有種熟悉感,于是愣愣的說道,“我好像來過這里?!?br/>
她轉(zhuǎn)頭看著蕭璟,半響,又愣愣的吐出兩個字,“和你?!?br/>
蕭璟握住她的手緊了緊,冷冷回道,“沒有,第一次來?!?br/>
其實她說的并沒有錯,他們確實一起來過這里,在他還是肖景的時候,他沒有錢給她租一套這么漂亮的婚紗。
但她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神,讓他一直難以忘懷,因此才帶著她再一次來到這,想完成她當(dāng)初的心愿,讓她穿上她夢寐以求的那套婚紗。
溫芷言見他的態(tài)度冷了下來,也聳拉了頭,不高興的輕輕“哦”了一聲。
蕭璟伸手揉揉她的頭,又牽起她的手一齊走進去,他沒有直接帶她去試那套婚紗,而是說,“你去挑挑看吧?!?br/>
溫芷言看到一店的婚紗,眼睛瞬時亮了起來,顯得十分開心,自顧自的轉(zhuǎn)悠了一圈,最后停在那套婚紗面前。
不知為什么,她心里有一股想要立即穿上它的沖動,似乎是她期待已久一般。
店員見她挑了這么一套價格普普通通的,趕緊上前詢問道,“小姐,這套婚紗有些過時了,要不要再看看其他最新款的?”
溫芷言固執(zhí)的搖了搖頭,朝蕭璟招了招手,咧嘴一笑,“肖景,我想要這套。”
蕭璟眼里充滿了寵溺的看著她,輕輕應(yīng)道,“好?!?br/>
婚紗后,又是聯(lián)系婚慶公司,討論各項事宜,著手準(zhǔn)備什么的……
一切的一切結(jié)婚事項,都在快速的進行著,似乎每完成一項,蕭璟就會覺得離他們的從前更進了一步,饒是做事一向成熟穩(wěn)重的他,也不免有些急于求成……
因此,他忽略了溫芷言眼眸中漸漸產(chǎn)生的異樣。
這幾天各種地方奔波不少,又有好些是溫芷言從前就去過的,所以她晚上開始不斷的做夢,每夢一場,她便慢慢想起一些事情。
直到現(xiàn)在,她的記憶已經(jīng)全部恢復(fù)了。
但她沒有告訴蕭璟,依舊裝著那個傻傻的溫芷言的模樣。
既然他要騙她,她便奉陪到底的陪他玩……
看著忙進忙出的蕭璟的身影,溫芷言漸漸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婚期很快便到了,溫芷言卻忽然提出要換婚紗。
“原因?!笔挱Z問。
“我想來一場特別的婚禮?!?br/>
蕭璟皺著眉沉思,并沒有回答她。
溫芷言擔(dān)心他不答應(yīng),湊身上前挽過他的手臂,蹭了蹭,甜甜道,“好嘛,你就答應(yīng)了吧。”
說罷,她自己都忍不住心里一陣惡寒,天哪,她居然也會有這么一天。
但事實證明效果還是不錯的。
只聽他又問,“你要怎么特別?”
“來一場古典婚禮。”溫芷言想也不想的回答,眨巴著眼睛看著蕭璟,眸里寫滿了真誠,事實上,她的心里早就盤算好了小九九。
“古典?”蕭璟心里有些起疑,那日她明明十分堅定的說要那套婚紗,為什么突然就變了卦。
他看著她,若有所思。
溫芷言知道他起疑了,假裝沒有發(fā)現(xiàn),依舊做出一副單純的模樣,任他打量。
“不行?!笔挱Z看著她,冷冷拒絕。
只見溫芷言頓時焉了小臉,撅起嘴,不高興的松開他的手,挪開身子,離他遠遠的。
若是以前的溫芷言,定會炸毛似的嚷嚷,“憑什么?”
可是她沒有,說明還沒恢復(fù)記憶。
是他想多了么?
蕭璟壓下疑慮,坐到溫芷言身邊,摟住她,語氣放柔解釋道,“婚禮的章程基本上已經(jīng)定好了,你看,在教堂我們總不能穿古裝吧?”
溫芷言撇過頭,賭氣似的回道,“哼,不穿古裝我不結(jié)了。”
蕭璟冷下臉,沉聲道,“你再說一次。”
溫芷言沒有說話,扒開他纏在腰間的手,低著默默跑回了房間。
一關(guān)上房門,反鎖好,她的雙眸就隱去了那抹單純,恢復(fù)到了原來溫芷言的狀態(tài),輕輕舒了口氣,她差點就裝不下去了。
可是,一定要讓他同意舉行古典婚禮,計劃才能照常進行吶。
要怎么讓他同意呢……
溫芷言有些苦惱了。
這時,背后忽然響起了敲門聲,不免將她嚇了一大跳,下意識的反手抵著門,而后才回過神來她鎖了門,對方根本進不來。
“芷言?!笔挱Z皺眉敲著門,她竟也會跟他使這種小性子了。
沒人回答。
“別鬧了,開門?!笔挱Z將門拍的砰砰作響。
依舊沒人回答。
“我同意了?!?br/>
話音剛落,門立即被人打開來,只見溫芷言一臉欣喜的問道,“真的嗎?”
蕭璟冷著臉一把將她扛到肩上,幾步到床邊,將她扔了上去,冷冷道,“假的?!?br/>
“你……”溫芷言還想說些什么,剩余的話全被蕭璟的唇堵住了。
她下意識的就是掙扎,又及時反應(yīng)過來她現(xiàn)在是失憶后的溫芷言,要抵住他胸膛的手默默收了回來。
她腦子快速的轉(zhuǎn)動著,想著下一步的行動。
這時,蕭璟忽然輕咬了她一口,她禁不住低呼一聲。
“不許走神。”蕭璟冷冷的命令道,再次覆上她的紅唇。
對,這個時候的她應(yīng)該乖乖的去回應(yīng)他。
溫芷言閉了眼,屬于他的氣息包圍了她,充滿霸道的吻肆意掠奪,讓她有些暈乎乎的,不自覺的在慢慢沉淪。
當(dāng)她回過神來時,已為時已晚,身上涼颼颼的,不知什么時候自己的衣物不見了,而某人還在得寸進尺。
喂喂喂,我可沒說我要犧牲到這種地步啊。
溫芷言心中著急的吶喊著,可惜,某人聽不見。
“等等?!彼滩蛔〖皶r叫停,推了推壓在自己身上的蕭璟。
蕭璟不滿的瞥了她一眼,并沒有理會她,繼續(xù)他的動作。
“喂喂……”
溫芷言剩下的話語再次被堵住了……
這下真的是,把自己給坑了……
半夜,溫芷言感到不知道有什么東西纏著她,讓她有些透不過氣來,迷迷糊糊摸索著,卻摸到了摟在腰間的手,她試著扒了扒,嘴里喃喃著,“放開。”
沒想到她越是去扒,腰間的手卻纏的越緊。
溫芷言瞬時睡意全無,索性睜開眼,艱難的在蕭璟懷里翻過身。
即使房間里很暗,依著窗外溜進來的點點月光,她還是能清晰的看清他棱角分明的臉龐,因為熟睡而少了幾許冷漠,只是眉頭依舊緊縮著。
溫芷言本想叫醒他,讓他松開手。
此刻,她卻有些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