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轉(zhuǎn)向李環(huán)恫嚇?biāo)溃骸斑@次本王子可不會向上次那般慈悲!最后再給你一次生機(jī),快讓人頒布王令,否則你就要給我一同前往東胡了!”
李環(huán)環(huán)視一周,見魏丑夫壓根不看她,無奈只得兩害取其輕,答應(yīng)下嫁龍上卿之事!
秦夢再次站在殿前高呼道:“今日之事,皆因東胡人想要劫擄我而起,東胡人要求并不過分,只要信守承諾,放他們走,他們就會放了太后!可是太后出爾反爾,欲要置所有人于死地,就連本王子也不放過,此事,本王子也斡旋不得了!讓東胡人特使和你們對話吧!”
秦夢回去,接著滿臉污黑的李牧站出來,指天畫地烏拉烏拉說了一套誰也聽不懂的言語。
接著秦夢又站了出來說道:“東胡人適才說了,因為龍上卿救了本王子,東胡人為了感謝龍上卿,特地將李姬賜給了龍上卿,李姬也同意了,并拿出令兄的江東郡送給龍上卿作為妝奩費用。本王子認(rèn)為東胡人荒唐歸荒唐,但卻是忠信之舉!諸位要想盡快了結(jié)此事,那就快制詔令,蓋國璽吧!”
一群楚國公卿大夫也聽醉了,這事豈止荒唐?簡直不是人間之事!不過事關(guān)太后李環(huán)性命,無人敢出言阻止,最后一起推舉左徒宋玉遞上了匆忙寫就蓋有印璽的詔令。
滿臉迷茫的宋玉一見秦夢就說道:“這就是兒戲,算不得數(shù)!秦子到底準(zhǔn)備如何收拾殘局?”
局面一團(tuán)亂麻,宋玉實在想不到,最后的結(jié)局會怎么樣。
秦夢拍著胸脯保證道:“放心!小子說過,只要聽我的,楚國的權(quán)柄就由宋公來執(zhí)掌!”
“小聲點!”宋玉生怕秦夢之言給他招來是非,緊張的哀求道。
秦夢笑道:“宋公去吧,一會配合我行動即可!”
今日秦夢表現(xiàn)的實在不靠譜,宋玉憂心匆匆的離去。
秦夢回到殿中,將詔書塞進(jìn)龍明懷中,指著李環(huán)說道:“她以后也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太后了,她就是你的婆娘,想怎么虐,隨便你!”
秦夢又拉著李牧出去,李牧同樣烏拉一番,秦夢翻譯道:“適才被李姬叫過名字的人,請出列上前,李姬要見你們!”
秦夢話未說完,下面一陣喧嘩,這是什么節(jié)奏,秋后算賬?
適才大表忠心的一眾公卿大夫突然都埋頭沉默了!
李牧拔出了寶劍,一臉憤怒的憑空砍殺,更是讓氛圍陡然緊張了起來。
“上去吧!適才是誰,成千上萬只眼睛都看著呢?為了太后安危,非要點名字嗎?”下面宋玉幫腔道。
宋玉所言很有震懾,一眾公卿大夫怯怯的走出了人群,雙腿打顫的登上了六十級臺階,來到了重黎殿前。
“就你們十二個人?也難為你們了!受了如此羞辱,還得藏著掖著!接下來,你們報官職,以官職大小列隊在外面站好,等待我的召見!”秦夢心懷同情的拍拍每個人的肩膀說道。
“找他們前來為何?”李牧不解的問道:“秦子是怕李環(huán)一個人質(zhì),少嗎?實在沒有必要,歸路在下早已不知妥當(dāng),只要出了城,就有百里之地就有快馬驛站接應(yīng),由郢都只向北,狂奔三天三夜就能到達(dá)頻臨東胡的代地!人多了反不便!”
秦夢神秘的搖搖頭說道:“萬一路上遭受燕人的劫擄,李將軍如何自處?”
“有我在,燕人不敢!”一旁的魏丑夫插話道。
“燕王喜不敢,可是燕太子丹就敢!趙王生怕出紕漏,可是他的一眾兄弟巴不得東胡南下進(jìn)攻邯鄲!再說天下人都得知了我王子繚價值萬匹戰(zhàn)馬,各路豪強(qiáng)巴不得擒獲我,倒手一賣就是錢!路上是否要經(jīng)過齊國魏國,郢都都鬧翻了天,他們兩國焉能不知,路上設(shè)卡攔截咱們咱們吧,他們可是樂得東胡南下??!”秦夢見了魏丑夫就來氣,若用當(dāng)下的眼光去看魏丑夫,他就是一個夏奸,以致開口就是對他怒懟。
“一切都得聽我的!”這些年當(dāng)假周王子當(dāng)久了,身上竟也有了王霸之氣,秦夢一言竟也擲地有聲,令人不可抗拒。
秦夢發(fā)了一通無名火后,來到李環(huán)身前,瞪著兇惡的眼神質(zhì)問道:“王宮通往宮城外的秘道口在何處?”
大家大戶都有通向外界的密道,何況郢都這樣的大都。
李環(huán)慌張的眼神再次證實了秦夢的推斷。
李環(huán)轉(zhuǎn)身指著殿角的一處銅鼎說道:“就在鼎下!”
“通往哪里?”秦夢問道。
“貴賓館舍!”羋琳回答道。
李環(huán)沒有說謊,李牧探完洞口,羞愧的回來說道:“在下不如秦子,我還想著拼殺出去呢!”面對名將李牧的贊譽,秦夢沒有洋洋自得,名將都是鐵血拼殺出來的,哪像自己,隨時隨地想著退路。
秦夢蹲在黯然流淚的龍陽君跟前,小聲商量道:“姊姊,打也打了,罵也罵了!還是不解氣嗎?要不就要李環(huán)的命,你不是想用天雷劈死她嗎?小弟成全你如何?”
秦夢也是想一出是一出,適才還拉郎配,這會又要李環(huán)的命了,龍明聽聞不禁詫然。
龍陽君死灰色的眼神突然煥發(fā)出了光芒,不過看道護(hù)在李環(huán)身前的龍明,遂又泄了氣,幽幽出了口氣說道:“算了!我有這般窩囊兄弟,也是命該如此!就留她一命吧!”
“那也行!聽姊姊的,不過天雷還是要炸響一次!小弟可以盡授于你!”秦夢旁若無人的說道。
這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興趣!尤其是魏丑夫,眼睛瞪的溜圓。
門口站立的十二位楚國公卿大夫聽從秦夢命令,收集了殿階上所有的面粉,而后全都進(jìn)入李環(huán)那件魔窟密室,當(dāng)時李環(huán)就坐在地室中,熄滅密室燈火之后,依照繚王子的吩咐,他們將各自的面粉全都揚灑在李環(huán)的所在之處,差不多喘不上來氣時,他們才被允許爬出了地道。
“你們都是輕車熟路啊!”出口的秦夢嘿嘿笑道。
他們都是執(zhí)掌楚國權(quán)柄呼風(fēng)喚雨的公卿大夫,面對秦夢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竟然都特么的羞愧的不敢抬頭正視!
“就讓羞辱永遠(yuǎn)封存在這件密室吧!諸位有想被燒死者請留在殿中,不想死者,請狂奔出殿!”王子繚說這話時,有賊人正在重黎宮中放火。
他們突然發(fā)現(xiàn)鞋履以及衣裳之上全都沾滿了一點即燃的燈油,惶恐之下,奪門而出。
重黎殿外的所有楚人都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十二個白乎乎的怪物,瘋狂的逃竄,似乎被惡鬼索命一般恐慌。
這只是開胃小菜,突然天崩地裂一聲悶響,嚇得所有人激靈靈打了一冷戰(zhàn),似乎大地震一樣,所有人還在震驚中沒有反應(yīng)過來,緊接著又是呼咚一聲,只見偌大的重黎殿,屋頂全部坍陷下去,巨大的梁柱以及房梁上的瓦當(dāng),直拍下去形成了巨大的氣浪,將殿中的火苗噴射出數(shù)丈之外,以至于殿階下面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熱浪襲面。
這是怎么回事?。?br/>
災(zāi)異?天降的懲罰?
一時間包括宋玉在內(nèi)的所有楚國重臣以及禁衛(wèi)甲士,只是傻傻的望著已成廢墟的重黎殿升騰出的熊熊大火,都忘記了里面還有他們的太后,以及周王子還有無數(shù)的所謂胡人死士。
大火眼看著就要蔓延開來,這是宋玉才驚醒過來,下令救火。
那些白乎乎的面人被宋玉急切請去詢問:“咸尹,工尹,卜尹,司敗,諸位,適才重黎殿中到底發(fā)生了何事?”
他們只說清了一件事情:揚灑面粉。
楚國的郎尹突然驚恐的說道:“據(jù)在下審問鄂君啟的心腹所知,揚灑面粉就可引發(fā)天雷!不過似乎這一技藝只有王子繚精通!”
宋玉突然驚恐的睜大眼睛,指著重黎宮中滿地的白面粉心有余悸的說道:“適才宋公子欲要用天雷劈殺我等?慶幸他未學(xué)成,否則我等早已身死!”
通往宮城外貴賓館舍的秘道中,龍陽君同樣不解的問道:“為何我揚灑的面粉就不會炸響呢?”
他哪里知曉粉塵爆炸需要有特定的密閉環(huán)境,“德行不夠!”秦夢神秘一笑,信口開河忽悠他道。
眾人再看秦夢的目光,依然不同先前,尤其是魏丑夫。
李牧突然哈哈大笑道:“東胡王欲要擒拿秦子,若是秦子帶上百車精細(xì)面粉,引來天雷,豈不滅盡東胡人?今日在下,終于知曉什么叫做自不量力,什么叫深藏不露!”
秦夢苦笑不已,就連李牧也這般崇拜自己,萬一他不思打仗而去研究天雷,豈不辱沒了一代名將的英明?
貴賓館舍就是楚王宮旁,不多時所有人都走出了秘道。
事也太巧了,楚王宮的秘道出口竟然就在秦夢入住的館舍里。
這引來了羋琳的勃然大怒,指著被龍明攙扶的李環(huán)訓(xùn)斥道:“蕩婦你是有意如此安排嗎?”
秦夢更是倒吸一口涼氣,李環(huán)果然陰狠,若是那日迷迷糊糊成了太監(jiān),李環(huán)可以隨手將自己送回館舍,不僅可以擺脫她的干系,說不定還能嫁禍羋琳!
見識過秦夢的天雷之術(shù)威力后,李環(huán)面色煞白,大概也已后悔實在不該招惹這位神通無邊的繚王子,面對羋琳質(zhì)問,她只是怯生生的不住點頭,沒了一點楚太后的凌人之氣。
一天一夜的折騰,所有人都疲憊不堪,此時郢都全城戒嚴(yán),也不適合出城,貴賓館舍倒是一處不錯的歇息之處,距離東胡王約定的七天之限,還有四天,只要順利出了郢都,如期達(dá)到東胡,時間綽綽有余。李牧、魏丑夫、泄鈞、燕都尉皆同意休整半天,晚上再尋機(jī)離開郢都,
依照秦夢吩咐,所有人都被封閉在館舍之中,禁絕和外面聯(lián)系,以防泄露行蹤。
“不論生死,妾身都要隨同秦郎前往東胡!”羋琳瞪著疲憊的大眼睛,凝望正在案幾上寫信的秦夢,重復(fù)這句不知重復(fù)了幾百遍的話語。
“東胡王恨我之心,天下皆知,我說了多少遍了,此去東胡兇多吉少!你跟我去,那就是九死一生!”秦夢瞪著眼睛憤怒的說道。
“不,妾身死也要和你一起死!”羋琳傷心的留下了淚來,抱住秦夢的臂膀哀求道。
“唉!”秦夢長長吐了一口氣,卻吐不盡生死離別的惆悵,緩和語氣說道:“愛姬不愿返回秦國,就留在楚國。若是我還有命,一定回來找你!聽秦郎的話好嗎?”
羋琳留著淚,只是搖頭。
秦夢也沒有辦法了,撂下手中的筆,為其抹去臉頰的淚水,虛意答應(yīng)道:“一塊共赴黃泉,有美人相伴,實在太奢侈。既然愛姬鐵了心,那咱們就生死相依!答應(yīng)你,隨行還不成,昨日為救我,也未見你這般脆弱,不要再哭了好嗎?”
“秦郎此言當(dāng)真?真的讓妾身相陪?”羋琳止住淚水,歡喜的追問。
“真,當(dāng)真……哦……不行了,我要入廁!快給我拿剪刀來……”秦夢突然從暖席上站起,捂著肚子著急的喊道。
羋琳見此破涕為笑,不敢怠慢,果見秦夢身上下衣完好如初,一刀下去,四角短褲落地,秦夢飛奔出房。
方便回來后,秦夢抱住了羋琳,溫柔的問道:“郎君心中一直有個疑問,為何你深信李環(huán)會對我下手呢?”
羋琳躺在秦夢懷中,喃喃說道:“不怪李環(huán),當(dāng)初妾身欲要臨幸你時被那奇怪短褲所擋,也有閹割你的憤怒!妾身接到消息立時就信了!這才進(jìn)了楚王宮大鬧了一場,卻是妾身魯莽,給郎君惹下了天大的麻煩,害的你差點沒命!”
“琳兒,你非是魯莽,而是我的救星,你知道嗎?差點郎君就做不成男人了!你曉得李環(huán)是怎么樣的人嗎……”這么大秘密,秦夢挺愿意拿出和愛人分享分享。
“什么?郎君,你說的是真的嗎?李環(huán)竟有這種嗜好?天啊?我的父王不會也被她那啥了吧……”真相令羋琳震撼不已,驚恐的捂著嘴巴失聲叫道。
好的懸疑??!這個腦洞開大了。
“可能會吧!”秦夢喃喃自語,
因為秦夢想到了《史記》中楚考烈王無子春申君黃歇獻(xiàn)有孕之姬的記載,一切故事都是先有了空穴就來了風(fēng),見到了風(fēng)就去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