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鼠哥嗎?我是阿三。上次跟你說,讓你幫忙收拾一個小子,我看見他了,你帶人過來吧,就在夜來香ktv門口?!扁嵞行÷暰璧卣f著,扭頭朝低著頭擺弄手機的陳風看了一眼。
“那個阿三?。〗裉觳环奖?,我現(xiàn)在在醫(yī)院呢?!彪娫捓飩鞒鲆粋€很粗獷的聲音。
“在醫(yī)院呢?咋了?”
“這事兒說起來有點丟人,咱哥們兒弟兄的也不怕你笑話,我兄弟晚上吃飯的時候拿手指了指一個漂亮的小妞,結果就被跟那小妞一起的小子給拍桌子上拍暈了,醫(yī)生說有點輕微腦震蕩,還得觀察觀察。阿三,哥最近手頭上有點緊,你那能先借哥點不?一千就成,回頭還你!”
槽!阿三非常鄙視大鼠這貨,“鼠哥,兄弟這手頭也緊,哎呀,我們老板打電話來了,回頭我去醫(yī)院咱們再說,掛了!”
阿三急匆匆掛了電話,心里暗罵:“tmd,人沒找到,差點先搭進去一千,日!”
罵罵咧咧了幾句,阿三又撥起了電話。
這次他說話比起剛才來更加的小心謹慎了,“是劉哥吧?我是阿三。你上次說和蔣爺手下的大高手特別熟,隨叫隨到是不是?弟弟這兒正巧要收拾一個小子,事后給你一個數(shù),你看能不能讓那大高手過來幫幫忙?”
“呃,恐怕不行啊,三子,不上哥吹牛,也不是哥不仗義。我是認識的一位跟著蔣爺干的狠角兒,身手厲害不假,但剛傷了,聽說是讓一個叫陳風的高手把手腕子打斷了,現(xiàn)在正養(yǎng)著呢?!?br/>
陳風?阿三嚇得手一哆嗦,手機直接掉在了地上,隨即他急忙撿起來。
“咋了三子?我告訴你啊,這事兒你知道就行,千萬別跟任何人說,聽到?jīng)]?”
“知,知道了劉哥……”阿三哆嗦地說完立即掛了電話,抬頭間卻見陳風鉆進了帕薩特車里,他急忙擦了把冷汗,驚慌未定地站在陰影里琢磨了一會兒,然后翻出龍坤的號撥了過去。
陳風并不知道,阿三兩個電話打過之后,他的名字也漸漸通過混子之間的小道消息流傳開來。
駕駛著帕薩特離開了夜來香,陳風琢磨著要不要給蘇珊打個電話,告訴她不過去了。
可就在他翻到蘇珊號碼的時候,一陣來電鈴聲響了起來,卻正是蘇珊打來了電話。
“呃,該不會一直等不著短信,等著急了吧?”陳風心下如此想道。
接通電話后,陳風正想打趣蘇珊幾句時,卻聽到蘇珊有些急切地說道:“陳風,你在哪呢?”
蘇珊的聲音有些發(fā)顫,聽起來好像有些魂不守舍似的。
陳風眉頭皺了皺,嚴肅地道:“我在外面呢,你聲音不對,出什么事了?”
“有,有一個人到我家里來了,他說要見你?!碧K珊說道。
“有人要見我?男的女的?”陳風納悶道。
“男的?!碧K珊說道。
“你讓他等我一會兒,我十分鐘后馬上就到?!标愶L說完掛了電話,用力一踩油門朝蘇珊家駛去。
在霧都他認識的人很有限,而且大多還都是女人,男人的話,也就這兩天認識了幾個,但基本上都是找茬被他收拾了的。
陳風猜不出是誰要見他,還跑到了蘇珊那里讓蘇珊打電話約他,不過他懶得琢磨,等到了就知道是誰了。
車子行駛的很快,陳風抄近路八分鐘左右趕到了蘇珊樓下。
老式的筒子樓門口亮著燈,樓道里有些昏暗。
陳風瞄了一眼蘇珊租住的房間,然后掏出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傳出蘇珊有些焦急地聲音,“陳風,你到了?”
“就在樓下呢,你讓那個人下來吧?!?br/>
“哦,好?!?br/>
蘇珊的話音未落,陳風就知到一陣腳步聲,穩(wěn)健、厚重,很有力道感。
“陳風,你小心點。我看他找你不是好事,要不要我報警吧?”蘇珊有些焦急后怕地說道。
陳風不以為意,問道:“他沒動你吧?”
“沒有,他進來之后就說要找你談點事,讓我給你打電話約你過來。我要不約你的話,他就讓人把我們的事說出去,所以,所以我才……”
不等蘇珊說完,陳風笑呵呵地說道:“我沒怪你,報警就不用了,我和他換個地方談,先不說了他下來了?!?br/>
“好,好吧,你要小心點,談完了記得給我發(fā)個短信或者打個電話?!碧K珊叮囑道。
“會的?!标愶L說完掛了電話,他了解蘇珊的性子,如果找他的那個人擺明了是要對他不利的話,蘇珊肯定不會打這個電話,而且就算打電話也不會喊他來。
很快,昏暗的樓道里亮起了燈光,穩(wěn)健有力的腳步聲愈來愈響。
一個身材魁梧,猶如鐵塔般的壯漢大步走了出來。
那壯漢面龐表情很生硬沒有任何的情感流露,乍眼一看,很容易讓人當成是面癱。他上身穿著一件灰色襯衫,不知是型號買小了還是他塊頭兒太大,襯衫撐得緊巴巴的,隱約能夠看到肩膀發(fā)達的肌肉輪廓。下身同樣是灰色的長褲,褲子有些寬松肥大,褲腿下面塞進了布鞋縫隙里面,看起來很是怪異。
隨著壯漢的臨近,那鐵塔般的身軀和厚重有力的腳步聲給人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陳風身子靠在帕薩特車身上,微微瞇起眼打量著鐵塔壯漢,印象中不記得見過眼前的人。
此時,那鐵塔壯漢也走到了門口,面無表情的他看到陳風時,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你就是陳風?”
“找我,居然不認識我?你沒認錯,我就是陳風。說吧,找我什么事?”陳風笑了笑說著,一臉的輕松,絲毫沒有被那鐵塔壯漢的壓迫氣息所影響。
“這兒不是說話的地方。”鐵塔壯漢說著,扭頭看向不遠處的小樹林,“敢不敢到那邊聊聊?”
“有什么不敢的?”陳風說完率先邁步朝小樹林走去,他不知道鐵塔壯漢找他要談什么,但藝高人膽大,他并不擔心。
鐵塔壯漢見陳風瀟灑地轉身走開,眸子里不由地露出一絲贊許之色,眼前的小子膽識不錯!
隨后,他也邁步追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陳風慢悠悠的走,鐵塔壯漢大踏步追,但二人卻始終保持在三米的距離,不論鐵塔壯漢走的再快,步子邁的再大,卻也追不上看似閑庭信步的陳風。
鐵塔壯漢目光緊鎖著陳風的身影,那面無表情的臉上露出一絲凝重。
雖然他不擅長身法和速度,但卻看得出陳風腳下的步法很不凡,落地輕盈,輾轉騰挪迅捷流暢,不論是提速還是驟停,身形平穩(wěn)無比,絲毫不受影響。
“二小和大偉栽這小子手上不冤!”鐵塔壯漢在心里感嘆了一句,他不擅長身法和步法,所以矮子二小和呂大偉在這兩方面也一樣比較弱,遇到二流巔峰高手,再加上對方身法和步法都很不錯,栽了也正常。
“行了,這個地兒夠寬敞,周圍也安靜。有什么事直接說,說完你的事,我還有筆賬要跟你算算呢。”陳風走到樹林中央后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朝鐵塔壯漢說道。
鐵塔壯漢看到陳風的步法后就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見陳風停住腳步,他也立即止住了步子。
“朱雀區(qū)王龍,兄弟是哪條道上的?可有根腳?”王龍的聲音很渾厚,充滿了爆發(fā)力。
陳風沒混過地下的圈子,但卻聽得明白王龍說的“黑話”,臉上閃過一絲慍怒,“你是蔣門神的人?”
“算是吧。我欠蔣哥一條命,我活著,就要保他安全。”王龍毫不避諱地說道。
陳風冷笑一聲,打量了眼王龍,“那個矮子和呂大偉跟你是什么關系?”
“我徒弟!”
“那你今天是來替他們報仇來了?”陳風問道。
“兄弟身手這么好,不混地下可惜了。要還沒根腳的話,蔣哥想請兄弟到朱雀區(qū)落個腳,只要條件不過分,朱雀區(qū)必有兄弟的位子,之前的事也一筆勾消!”王龍很想替自己的兩個徒弟報仇,但在此之前,蔣門神交待的事情還是要先辦了再說。
陳風沒想到蔣門神派王龍來居然是拉攏他,嗤笑一聲,道:“聽你的意思,如果我不答應的話,蔣門神還會繼續(xù)找我麻煩對吧?”
王龍咧嘴笑了笑,雖然笑容很難看,但卻是有了絲情感。
“徒弟的仇,我會幫他討回來,這事跟蔣哥沒關系!”王龍說著,搓了搓粗糙布滿老繭的拳頭。
“我還是那句話,蔣門神他別來惹我,我也不會去找他麻煩,不然,我不介意去他的朱雀區(qū)轉轉。至于想讓我跟他混,抱歉,咱還不打算混地下,也沒心思瞎折騰。除此之外,你徒弟的事嘛……”陳風說著饒有意味兒打量著王龍,“人是我廢的,不過,你就那么確定能替他們報得了仇?”
“不知道,但想試試!”王龍很誠懇地說道,銅鈴般的眸子里燃起熊熊的戰(zhàn)意。
有人送上門來找抽,陳風自然是要滿足,他揉了揉手腕,道:“就算你不想報仇,我也要跟你好好算算威脅我女人的這筆賬,省得以后哪個阿貓阿狗的也敢來撓墻亂叫!”
“那豈不正好?”王龍大笑一聲,抬手抓住自己的襯衫用力一扯。
哧啦一聲,灰色襯衫硬生生被扯成兩半,露出了他那一身充滿了爆發(fā)力的塊狀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