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死亡與傲慢

    黎明時分，王焱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多年來的驅(qū)鬼經(jīng)歷讓他的視角都發(fā)生了畸變----吊燈可以是傾斜的，墻面可以是斑駁的，連房屋，都可以是殘垣斷壁。他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抽離了45度，眼下如此，當(dāng)靈魂和肉身平行的時候又會發(fā)生什么呢…王焱必須警告自己：是時候收手了。但自從被兩個組織盯上后，他其實更縱容自己了---回天無力，干脆將計就計。

    他轉(zhuǎn)過身來，閉上了眼睛。

    “我的運氣又有多少呢？”好晦澀的問題…心里萌生出這個念頭的同時，王焱就覺得自己其實一直走在世界邊緣---以他的位置，永遠(yuǎn)不知道中心發(fā)生過什么?！笆裁匆馑寄亍薄Ｍ蹯妥詥?，每發(fā)生一宗與鬼相關(guān)的事件，都在將他推向恐怖的漩渦，最后不可自拔。在他看來，運氣和邏輯息息相關(guān)：沒有嚴(yán)謹(jǐn)?shù)倪壿嬤B彩票都買不了---就像一個人走進(jìn)福利彩票說：我要機打一注大樂透。

    這樣跟猴子有什么區(qū)別？人們總說猴子聰明那是因為人類自大?？v觀宇宙，人類那看似嚴(yán)謹(jǐn)?shù)倪壿嫼退^的自大永遠(yuǎn)也算不上正道，如果把運氣當(dāng)作車軌，邏輯當(dāng)作火車；試問一個不在軌道上的火車能行駛多遠(yuǎn)？

    有人要說---這樣太牽強了。

    人類沒有用邏輯構(gòu)建的平臺，又怎么發(fā)現(xiàn)得了闖入危險區(qū)域的小行星？以目前的設(shè)備又能把數(shù)以億計的小行星全部觀測到位嗎？運氣和邏輯，就像游樂場里的“砸錘子游戲機”，你有能耐把壓力傳感器上的秤砣砸到頂端，獎品自然是你的。

    想到這里，王焱起身下了床---早起的鳥人有蟲吃……

    “老婆，牙膏買了嗎？”

    “在洗漱臺的抽屜里。”

    “這不是刮胡膏嗎？”

    “將就用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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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天氣很好，王焱有一種非常舒服的感覺。

    “希望不要發(fā)生什么…”

    “起來，不愿做奴隸的人們?！?br/>
    王焱一陣失望，早該關(guān)掉手機的……雖然不情愿，但一看是肖立峰的電話，他還是接了起來。

    剛按到接聽鍵，王焱就感到一陣沉重。

    “王焱，你過來我辦公室?！?br/>
    他剛想說話，肖立峰就把電話掛了。

    似乎，出大事了。王焱看向藍(lán)天，嘆了口氣就出門了。

    肖立峰辦公室。

    “坐，”肖立峰示意王焱坐到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咖啡還是茶？”

    “咖啡?！蓖蹯涂戳讼轮車?，這個房間大概十平米，挺寬敞。兩個書柜裝的幾乎都是檔案，書柜對面是一扇落地窗，外邊人來人往，但都沒有看向這里?！皯?yīng)該是鍍膜玻璃”。王焱心想。

    “這辦公室不錯呀，比你以前的好太多了?！蓖蹯陀行┝w慕，其實早在破過幾宗案子后，他就有了考警察的念想。但……他看了看手臂，上邊還有被衣服遮住的紋身。

    “托你的福，我就快升了?！毙ち⒎迥眠^一杯咖啡，說：“但是?！?br/>
    “但是？又怎么了？”王焱有點心煩，為什么美好的東西都要夾雜著瑕疵。

    “記得你去酆都的時候和一個警察合作過嗎？”

    “記得啊，那個警官姓張吧？難道…”看著肖立峰的表情，王焱覺得事有蹊蹺。

    果然，肖立峰在泯了一口咖啡后，說出了讓王焱意料之內(nèi)卻又大為震驚的事：“他死了。被發(fā)現(xiàn)時死在警局里。”

    “死在警局里？？？”

    “這是一個關(guān)鍵?！?br/>
    王焱有點煩肖立峰這說話說一半的風(fēng)格，“另一個關(guān)鍵呢？”

    “他的筆記本上有一個字，是你的名字---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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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焱心里燃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他也不清楚是因為什么。

    他喝了口咖啡，覺得大概是因為死靈擺渡吧?！捌廴颂??！?br/>
    “他手里握著筆，筆色和筆跡都符合?！毙ち⒎遄讼聛?，說道。

    “有照片嗎？”

    “酆都警局發(fā)了一些在我的電腦上，你過來看吧?！闭f著，肖立峰晃了晃鼠標(biāo)，操作起來。

    王焱走了過去。

    “發(fā)來的一共十張圖片。”肖立峰點開加密相冊，說：“他身上沒有發(fā)現(xiàn)一點傷痕，化驗結(jié)果也顯示并不是毒死的?！?br/>
    王焱看著圖片：張警官躺在椅子上，手里握著筆。整個人靠脊柱支撐著才沒有掉到地上。“死亡時間呢？”他皺著眉頭問肖立峰。

    “和發(fā)現(xiàn)他時相隔很近，所以沒有確切時間?！?br/>
    王焱聽出肖立峰有點無奈。的確，在王焱的記憶里，這是他見過最沒頭沒腦的事件了。

    “警局的大廳應(yīng)該有攝像頭吧？”王焱看向肖立峰。

    豈料肖立峰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朝著門說：“進(jìn)來吧?！?br/>
    隨即，門被推開，進(jìn)來了兩個警員。

    “王焱，我已經(jīng)幫你爭取到了一點時間，希望你能幫助自己?！毙ち⒎逭酒饋?，說：“明人不說暗話，雖然我相信你，但你現(xiàn)在還沒有脫嫌，依然是嫌疑人。所以……對不住了?！?br/>
    兩個警員上來銬住了王焱。

    王焱更無奈了。最好的朋友銬住了自己，這感覺真是無法言表。何況，自己還是無辜的。

    “你會被送到酆都警局。我也會跟著去。放心吧?！毙ち⒎尻P(guān)掉電腦。

    王焱試著放慢自己的呼吸，但他做不到。這突如其來的打擊讓他的心境跌落谷底。他不知道要對肖立峰說些什么，說什么都不恰當(dāng)。所以干脆閉上了眼睛。

    肖立峰也感到很惱火，他知道自己可以做得更好的，起碼不會當(dāng)面銬住自己的好朋友。其實與其浪費腦細(xì)胞想更好的方式，倒不如什么都跟王焱講明白。

    四人穿過人流上了警車，因為王焱的臉被頭套遮住了，倒是省去了一些不必要的冷眼和麻煩。

    “審批非常麻煩，我們不選擇坐飛機。所以，到酆都要很久，接下來的時間里大家要互相關(guān)照?！毙ち⒎遄诟瘪{駛上，對其他警員和王焱說。

    “可以把我的頭套放下來了嗎？”王焱有點郁悶，這幾個警察到底靠不靠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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