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網(wǎng)的id是匿名的,銀行終端賬號也是打碼的,合同上的隱私保護更加是最高級, 沒辦法扒出任何有用信息?!彼{天公司的程序猿一哥沈彬河無奈地終止了黑客軟件的運行。
坐在老板椅上的葛卿搔了搔頭發(fā),泄氣道, “算了, 那位不愿現(xiàn)身總有他的原因,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地搗鼓自己的游戲吧。”
美術(shù)策劃阿爾法聞言往椅背上靠了靠, 他伸長腳輕輕蹬了蹬地面,將椅子轉(zhuǎn)了個方向直對兩人。
在一旁偷聽了那么久,阿爾法總算找到了一個能插進他們談話的空隙,“難道我們連認識他的機會都沒有嗎?”
“總會有的?!备鹎浒参康馈?br/>
“還是說……”阿爾法翻著白眼, 做了一個嘴角歪斜的鬼臉,“他長得很丑, 不能見人?”
“撲哧?!泵拦ば畚嬷煨Φ脠A臉通紅,“唔, 其實我覺得,伯樂先生不論長什么樣,都是全宇宙最最英俊的人!”
“對對?!?br/>
“我我我、我也贊同!??!”
“你你你你你, 你宣傳畫報做好沒?”葛卿朝小結(jié)巴腦袋上扔了一顆薄荷糖。
“哦哦哦哦、哦還沒, 等等等、等一、一會兒?!毙〗Y(jié)巴捂著腦門廢了半天功夫才總算把話給說全了。
“聽你說話真費勁,”葛卿裝模作樣地抹了把臉上不存在的汗, 又重重嘆了口氣, 轉(zhuǎn)過身朝交頭接耳的幾人揮了揮手, “喂喂!都別嘀咕了,趕緊干活去,這次發(fā)布會要是搞雜了,你們就給我馬不停蹄地滾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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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走了,老大你怎么辦?”沈彬河膽大心細不怕死地問出了眾人的心聲。
“我?”葛卿把鼻梁上剛換沒多久的防輻射眼鏡一把拽下來,就那么往辦公桌上一摁,嘎嘣一聲脆響,鏡架光榮完成了它短暫的使命。
“我他媽也能早點收拾鋪蓋回鄉(xiāng)挖礦??!”
他這話說得擲地有聲,現(xiàn)場卻鴉雀無聲。
“嗬,干活!”葛卿一把抓起殘了腿的鏡架就往鼻子上一懟,愣是給架住了。
面對老大間歇性發(fā)作的抽風行為,藍天的眾人已經(jīng)習慣了,所以每當這時,他們都會整齊劃一地轉(zhuǎn)過身投入到自己的工作當中。
葛卿老大看到活寶們都這么聽話,心里那是一萬個滿意,背著手巡視一圈后,竟然還上了興致,把他能把死人唱活活人唱哭的走調(diào)男低音拉出來遛了遛。
藍天眾人就是在這樣的魔音穿耳中,愣是給磨練出了鋼鐵一般頑強的意志。
……所以他們能堅持到現(xiàn)在還沒散伙,也不是沒有緣由的。
*
再次跟蘇克取得聯(lián)系,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以后的事了。
那天他剛從訓練室出來,渾身汗津津地正打算去衛(wèi)生間沖個澡。
聽到電子手表的來信提醒聲時,霍明遲直接就把信息投影放大到了眼前,等脫光了衣服走到水灑下,又將文字模式切換成了語音聊天。
“先生,都辦好了,那個哈里一直在向我追問您的名諱?!碧K克的嗓音仍然如初見時那樣獨特,沙啞中帶了點酥到骨子里的魅惑。
“不用理他,”霍明遲掏了掏被對方的聲音弄得又麻又癢的耳朵,冷靜下來想了想,又改口道,“你告訴他我以后會有用得著他的地方,幫他也不是白幫的,讓他先在w星安心住著?!?br/>
“好的,先生,”蘇克頓了頓,疑惑道,“……您在洗澡嗎?”
“沖個涼,”霍明遲把水灑關(guān)掉,伸手扯過掛鉤上的浴巾,不緊不慢地覆在身上將水一點一點擦凈,“你可以叫我名字,不必一口一個先生?!?br/>
說完他把手上的浴巾扔進了一旁的智能清潔機中,走到鏡子前開始往身上套衣服。
蘇克害羞道,“可我想叫您先生。”
“為什么?”霍明遲不解。
“總覺得這樣會顯得親近些,我一直在想……”
“蘇克。”霍明遲打斷了他。
“?。俊?br/>
霍明遲嘴角一牽,說出了早幾天前就決定好的事:“我接你來潘若達吧?!?br/>
蘇克愣了會兒,反應(yīng)過來后就是一通狂喜,“真的嗎,太好了!我馬上去準備!”
一通噼里啪啦#*¥&8&¥+的嘈雜動靜后,那邊終于傳來了蘇克尷尬的聲音,“啊,讓先生看笑話了,冒昧問一下,您打算什么時候出發(fā)?”
“現(xiàn)在。”霍明遲沉聲道,“把我前幾天轉(zhuǎn)給你的生活費都留給哈里,收拾好就到w五站臺等我?!?br/>
“好的!”蘇克的聲音中帶著藏不住的興奮。
“出門記得避開哈里。”霍明遲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句。
“我會注意的。”
通話結(jié)束后,霍明遲拉開洗漱間的門走了出去,結(jié)果一出門他就對上了一雙藍汪汪的大眼睛。
“吼~”甜妮興奮地撞了過來,它顯然忘記了男人并沒有它的主人那么能抗,這么一個乳燕投林的架勢飛奔過來,直接就把他懟到了地上。
只聽咚一聲巨響,霍明遲的后腦勺實實在在親吻了大地,身上跟壓了座小山差不多,連氣都喘不上來。
眼前不斷冒金星,頭暈眼花中他算是真正認識到了獅饕的強壯。
連求抱抱的勁都這么猛,若是換成攻擊,一般人和野獸哪能吃得消?
意識到自己似乎闖了禍,甜妮低嗚了一聲,趕忙跳到了旁邊,然后焉了吧唧地垂著大腦袋縮到墻角面壁思過去了。
等霍明遲緩過勁來,就看到那只體形龐大的獅饕正老老實實拿自己的粉色蝴蝶結(jié)大腦袋緊貼著墻壁,一動也不動。
這是蓋爾經(jīng)常會用來懲罰它的一招,久而久之,甜妮就養(yǎng)成了做壞事自覺去面壁的習慣。
霍明遲好笑地走過去揉了揉它的腦袋,安慰道,“你沒有錯,是我太沒用了。”
甜妮弱弱地嗚了一聲,在男人的安撫下總算舍得把身子轉(zhuǎn)回來了。
“怎么了?蓋爾不在家嗎?”霍明遲有樣學樣,俯下.身在獅饕寬闊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恩,腦袋上香噴噴的,聞起來跟它主人身上的氣味差不多。
“吼~”被親了的甜妮很高興地抬眼看向男人。
霍明遲也看著它,又問,“出去了?”
“吼~~吼~~”甜妮站在原地沒有動。
霍明遲也聽不懂它們獅饕的語言,只能胡亂猜測,“那就是出去了……”
“吼~~”甜妮特粘人地把自己的腦袋擠進男人的懷里。
霍明遲笑著摟住它,“你真該是個小姑娘。”
甜妮心滿意足地甩著尾巴。
“蓋爾不在的話,我?guī)愠鋈ネ姘??”霍明遲摸了摸它的腦袋。
“吼!!”甜妮興奮地躥出他的懷抱,開始繞著圈地到處撒歡。
“走吧,在外面要乖點知道嗎?”
霍明遲站起身,帶著漂亮的獅饕小公舉往極速電梯走去。
說是小型,也只是相較于其他飛艦而言,其實里頭空間大到容納幾十個人也不是問題。
飛船配有自動駕駛模式,霍明遲只要在操作臺的地圖上選中他想去的星球以及詳細地點就行,操作非常的傻瓜。
霍明遲剛來到這個世界時,開的那架膠囊飛艇就沒有這個非常人性化的功能,還是他對著新手教程研究了半天,才終于學會怎么去駕駛。
既然能偷懶,誰又會傻傻地非要去動手?這大概是所有懶人身上必備的一項品質(zhì)。
霍明遲認為,科技的進步就是在為懶人提供便利,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在地圖上找到自己要去的w星球五站點,將它設(shè)置成目的地后,就撒手不再管了。
他走到飛船另一頭的休息艙蹲下,將香噴噴的獅饕摟進了懷里。
“小家伙,你要時刻記得自己是個雄性,下次蓋爾再往你腦袋上綁這些蝴蝶結(jié),你就躲開,明白了?”霍明遲邊說邊伸手把甜妮腦袋上精致的蝴蝶結(jié)一個個摘了下來。
其實這件事他想干很久了,今天得了空,又正好想到這一茬,于是就將腦內(nèi)的想法化為了實際的行動。
“吼——”甜妮發(fā)出了一聲長吼,它用力甩了甩腦袋,瞬間從粉嫩嫩的小公舉切換回了威風凜凜的雄獅形貌。
“好小子?!被裘鬟t伸手用力揉了揉它的大腦袋。
甜妮瞇縫著眼睛順勢靠過來,帶著半撒嬌性質(zhì)地依偎進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