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就這么走著,大雨也漸漸停止了他的哭泣,光芒從烏云里撕開了一道裂縫,殷紅的落日在山的那一側(cè)散發(fā)著余暉,天際被映得彤紅。
一塊不知道是誰的旗幟斜插在遠處的山頂,亦遠亦近的槍炮聲也漸漸停息。帝國士兵和商會戰(zhàn)斗隊各自蜷縮在各自的帳篷里或陣地上,甚至在亂石與山地的夾縫之間。有人在整理殘破的軀體和武器。
遠處,一聲突兀的槍聲響起,亦在遠處,或許會有血因此飛濺至空中,而讓大地蒙上一層黑紫色的“豆腐塊”罷?
“未來…”裴峰看著那支離破碎的旗幟,小聲地喃喃著。“我雖然心懷希望,可希望在哪里?。俊?br/>
黃雨圣瞥了他一眼,“喂喂喂,還沒到點呢,怎么網(wǎng)抑云了?沒到十二點呢,夕陽都還在嘞?”
“啊哈”裴峰憨笑著撓了撓頭,但隨后臉色卻又深邃了起來,“夕…”他重復著“夕吖…那這血紅的夕陽,究竟預示著怎樣的未來?”
裴峰是團隊的主心骨啊,他不能喪!他應該帶領(lǐng)著隊伍都積極向上,必須打個岔!于心這么想著。
“預示著你和黃雨圣一定會分手!巴拉巴拉的,網(wǎng)抑云啥呢你?你倆一定會分手!”于心嘖嘖嘴壞笑地接了一句。
“我靠,這也能強行腐化,毀滅吧,趕緊的,速速世界末日吧,我累了?!迸岱宸鲱~道,他不知道為什么,他喜歡于心,于心卻喜歡嗑他和黃雨圣!這簡直糟糕極了,就像…隔壁蘇珊阿姨做的蘋果派一樣糟糕。
林婉甩甩手也跟著說;“好腐,心兒你好腐,咦,我喜歡,hhh。”
“終是大海失了鯨,婉兒變腐怪于心!”裴峰義裝出一副正言辭的樣子對著黃雨圣說道。
黃雨圣寵溺地揉了揉林婉的頭,對著裴峰笑著說了一句:“我隨意啦,我老婆開心就好?!?br/>
“我靠,”裴峰和于心猝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狗糧,“你這…欺負我沒對象?”裴峰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有句話叫,單身狗,沒人權(quán),呸,沒狗權(quán)!”黃雨圣回報了裴峰一個非常欠打的微笑。
“哇,知不知道士可殺不可辱!我要和你拼了!”裴峰一個虎撲,裴峰黃雨圣兩個人便打起了WWE(著名打拳擊假賽的)。
于心看著兩人之間的嬉笑,腦中卻思緒萬千,人,都有七情六欲,裴峰對她的好,她也知道,裴峰也從未抱怨過自己的態(tài)度搖擺,她知道自己的性格不能和裴峰在一起,可是在內(nèi)心的最深處,她知道自己也離不開裴峰,他,是這個世界上,最后一個會無私的將自己一切奉獻給她的人。
裴峰喜歡于心,或許自沙石堡一役后便被整個知曉此事的人所知,而于心喜不喜歡裴峰,只有她自己知道。
……
裴峰正帶隊摸黑靠近地圖上標記的一個小木屋,畢竟沒有人會想著隨隨便便在這前有帝國后有感染者的地方的外面過夜。
“喂!我要餓死啦?”于心小聲的向裴峰抱怨著,黃雨圣和林婉也隨即附和,裴峰頗有些無奈,擺了擺自己的雙手,“我也很餓,好伐?到地方了再給你們燒吃的?!彼得榱艘谎塾谛模谛那『靡部粗?,四目相視,卻也無言。
愈發(fā)靠近小屋了,前面好似有打斗聲,裴峰快速領(lǐng)隊上前,看到一個男人背著一個黃色的包手中還持著一把錘子,正和面前的感染者對峙,他身后有一男一女,他倆的背包上有著商會的標記,那個男人手中還拎著一個木棍。
持著錘子的男人往前一掄,身子卻靈活地向后退去,躲開了感染者的一抓,后面的男人手中木棍順勢側(cè)著揮出,砸在感染者的身上,卻好似軟綿綿的------這就是鈍器對腐肉的打擊。
前面男人手中的錘子反手繼續(xù)向下砸下,卻不知怎的滑脫出手,錘子直飛了出去,掉入了一旁的湖里,“撲通”一聲,錘子就這么沉了下去。
“完蛋?!焙竺娴哪腥藙倻蕚湓僬覀€順手的木棍給他,卻突然一愣,前面的男人又從背后掏出了另一把小巧的錘子,“啊這,這么小的錘子真的有用嘛...”
“無妨,威力小一點罷了。”前面的男人聳聳肩。
“小一點...?”后面的男人有些忐忑,畢竟那把錘子真的太袖珍了。
“大錘80,小錘40。(戰(zhàn)地游戲梗)”前面的男人笑了笑。
“???”后面男人抓了抓頭,頗有些“都這個時候了你怎么還有心思說這個???”
“因為我長眼睛了?!鼻懊婺腥司尤徊缓透腥菊邔χ?,開始往回走,留那后面的男人在那里驚訝地干瞪眼。
一支箭簇呼嘯射出,從背后刺入了感染者的胸膛,感染者趴倒在地,被裴峰一電擊棍錘碎了腦子,腐爛的肉組織被瞬間的電流擊穿,散發(fā)出焦且臭的惡心氣味。
“商會特遣調(diào)查隊隊長裴峰,很高興沒有來遲?!迸岱逑蚯耙粋€微鞠躬,順便將手中的難聞的棍子遠遠的丟了出去。
“謝謝你們,”前面的男人回禮,又向后對著另外一個男人說道“我說你沒長眼睛吧?支援來了都看不見?!焙竺娴哪腥祟H有些不服氣,“布蘭肯,要不是你擋住了我,我也能看見!再說我就把你丟到湖里讓你和你的錘子約會!”
四人看著兩個大男人跟小孩子一般斗嘴,都笑出了聲,那個女孩也略感無語,她揪住了后面的男人的耳朵,“王志濤!你都多大人了?怎么還和小朋友一樣?”王志濤連忙解釋:“老婆大人,我錯了,這里有人,給個面子給個面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布蘭肯在一旁大笑“氣管炎,氣管炎??!”
“老黃,他好像你!”裴峰抵了抵黃雨圣的肩膀。
“胡說,婉兒可溫柔了,是吧老婆大人!”黃雨圣諂媚地向林婉說道。
“就你戲最多!一邊玩去吧。”林婉單手捂住了臉,不想在看到這個活寶。
那偶遇的三人也不再大鬧,那個叫王志濤的男人向裴峰做了一個自我介紹:“額...峰哥你好!我是采集隊的王志濤,這位是我女朋友呂義瑤,那位拿錘子的是布蘭肯,是個建筑維修人員。”
黃雨圣幾人也做了自我介紹,大家也就算是勉強相互認識了,又是幾局寒暄后,大家發(fā)現(xiàn)幾人的目的地都是那個小木屋,而那個小木屋正是布蘭肯的主人。
這樣的夜是溫馨且危險的,屋外有感染者------好在只是在屋外,但是屋內(nèi)有兩對狗情侶,正依偎在一起,”裴峰做了一大份晚餐,以供幾人飽腹,布蘭肯有肉罐頭,但肉罐頭只有4罐,他大方的拿出了三罐,分給了六人。
六人三男三女,卻又有兩人不是情侶,裴峰想都沒想,直接把屬于他和于心的那份給了于心,于心也料到裴峰會把罐頭自己,“我…不是很餓,你吃吧!”她拒絕了。
“在屋外你可是說餓了的,沒必要不好意思,吃吧!”裴峰和煦地笑了笑。
“好吧…”于心還是吃起了罐頭,因為這個肉罐頭…是真的香。
“真不錯,這個罐頭的味道真不錯!”黃雨圣和林婉一人一口的吃完了。
然后黃雨圣還特別狗地向裴峰挑著眉毛,裴峰看著兩對小情侶悲憤地說“你們恩愛的都酸臭了哥哥們,我只想靜靜。”
“靜靜是誰?”于心一邊將手中的M24拆解擦干水汽,一邊頭也不抬地問道。裴峰扶額:“姐姐,這個是多少年前的梗了???老梗了誒,聽得我都得腦梗!”
“諧音梗扣錢!”黃雨圣在一旁舉起了一只手抗議道------另一只手正摟著林婉在。
裴峰無語,白了一眼黃雨圣:“狗兒子速速閉嘴!”
“得了吧,你個單身狗不配說話!”黃雨圣嘲笑說道。
裴峰不再搭理他,突然他在角落里翻出了一副翻牌,布蘭肯正在一個角落閉目養(yǎng)神,他四下看了看,看到了剛擦好槍的于心。
“來玩嘛?”裴峰小心翼翼地發(fā)出邀請。
于心愣了一下,他居然鼓起勇氣跟我主動了?她在心里笑了笑,微側(cè)了下腦袋,緩緩點了點頭:“好啊?!彼p聲應道。
裴峰有點激動,但動作好歹算是保持了冷靜,他清空了一塊桌面,將翻牌放了上去,學著紳士的樣子說了聲“請?!庇沂稚斐?,額頭微點,學的有模有樣。
于心在他的對面坐了下來,看著裴峰那滑稽的樣子,掩面輕笑。
裴峰與于心兩人在這牌與牌之間,好似又拉近了一點距離,或者說,打破了于心內(nèi)心的一些障壁。
其實,在場的新人也都能看出來裴峰喜歡于心,男人對一個喜歡的女孩子所表現(xiàn)出的溫柔,是無法遮掩的,可能并不是什么特殊對待,但,就是有明目張膽的偏愛,而于心究竟會不會喜歡裴峰,或者說在可預見的將來會不會真正接受裴峰的愛,只有她自己會知道,也只能靠她自己去決定,心病還需心藥醫(y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