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有大城市的地方就有星巴克,就像麥當勞和肯德基一樣,成為中國追求時尚的年輕人們必須享用的一個品牌。
來到星巴克,楊大波并沒有急著進去,而是把車停在路邊,再次撥通了志勇的電話:“你在哪兒?”
“我……”
“我現(xiàn)在就在星巴克門前,你不說我走了?!?br/>
“姐夫,別,我在伊麗莎白……”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不過來。”
“我……我不去了,姐夫,一切全看你的了?!?br/>
“有沒有搞錯,是你追求人家,不是你姐夫!”
“我知道,關(guān)鍵是我不敢去啊,還是由你代勞吧,幫我把心意表達到就可以了,求你了,姐夫,你是我親姐夫?!?br/>
楊大波抹掉額角上的冷汗:“好吧,你小子真是爛泥扶不上墻,你姐那邊回來了嗎?”
“沒有,你放心,我就說你今天加班,要很晚回來,一定不會讓我姐懷疑的?!?br/>
楊大波淡然一笑,真搞不懂這小子怎么想的,掛了電話,正打算下車,卻見從旁風一般飄過一輛紅色的沃爾沃兩廂轎車,就停在男人的古董版甲殼蟲前面,車門一開,首先邁出一條精致無暇的修長美腿,穿著雙灰色的坡跟小羊皮靴,靴沿上還墜著只可愛的帆布泰迪熊,看起來非常俏麗。
一位純白衣裙的女孩,飄逸的黑發(fā)灑落在兩肩,一手背著淡藍色耐克運動背包,一手搭在胯旁,捧著一只十一英寸白色筆記本,很恬靜的走進星巴克的玻璃大門。
奶茶mm?
看到這個女孩,楊大波立即產(chǎn)生一陣莫名的心悸,那種甜蜜而又溫暖的感覺,就好象看到自己的初戀情人一樣,楊大波盡量回想一下和志勇的對話,再次明確一下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隔著玻璃窗,看到女孩優(yōu)美恬靜的側(cè)臉,白的好似香噴噴奶酪,卻不是混沌一片,而是有著精靈般的剔透,被午后的陽光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光暈,一對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透著幾分俏皮和無邪,沒有一絲雜質(zhì)。
楊大波舔舔嘴唇,我靠,清純啊清純,和江小碗那種傾國傾城的氣質(zhì)不同,這個女孩帶給人的是那種鄰家小妹妹的親切感受,一顰一笑間又總有種飄然除塵的感覺,楊大波實在找不到很好的措辭來形容,就算最優(yōu)秀的文學家也沒法形容。
女孩鬢角的兩綹秀發(fā)垂下來,大眼睛在店里張望一下,然后一個人來到靠窗的那張桌子旁,整理下裙子的下擺,然后翩然坐下。服務(wù)員過來問候一下,似乎是問女孩想喝點什么女孩恬靜的說了一句,服務(wù)笑笑離開了。
奶茶mm的出現(xiàn),立即在人跡寥落的星巴克引起一陣不大不小的轟動,里面的情侶無論男女都把目光齊刷刷的投向她身上,如此迷人又清麗的女孩子一出場,令整個星巴克瞬間爆棚。
女孩似乎對這種景象見怪不怪了,最多向周圍的人們含笑點頭致意。
功夫不大,服務(wù)員端來一杯熱氣騰騰的飲品,放在女孩面前,楊大波看的清楚,奶茶。
女孩一手托起茶杯,把長長的習慣放在唇瓣間,白嫩柔滑的喉嚨一起一伏的,女孩一邊咬著吸管慢慢shunxi著白色的液.體,一邊把精致的刀鋒般纖薄的蘋果MacBookAir打開擺在小餐桌上,蔥白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幾下,然后全神貫注的看著屏幕。同時把裙下的一條雪白的美腿疊在另一條腿上,從楊大波這個方向,正好可以看到裙底白色蕾絲邊的下擺處,女孩光潔如玉的大腿根部,楊大波甭提多懊惱了,如果角度和光線再稍稍偏側(cè)一點,也許就可以看到裙底春光了。
如果世界上有一門功夫可以讓視線彎曲,或是可以穿透衣服的阻隔,那么楊大波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去學。
正所謂遠觀不如褻玩,楊大波不喜歡遠遠的觀望,甚至賊溜溜的在窗外偷窺,這么美麗的女孩子擺在那里,要是不過去搭訕幾句,他就不是楊大波。
不過男人清楚,搭訕可以,甚至開幾句無傷大雅的玩笑也可以,關(guān)鍵是要明白自己來干什么,不是自己泡妞,而是幫江小碗那個昏頭昏腦的表弟泡妞。既然答應(yīng)人家,就算明知連百分之一的希望也沒有,還是必須試一試的。
他對著后視鏡整理下自己的發(fā)型,忽然想到不能喧賓奪主,還是把自己搞得凌亂一點,關(guān)鍵是突出下人家志勇,于是隨便把頭發(fā)搞亂一點,把胸前的襯衫扣子解開兩枚,直到自認為已經(jīng)比較不靠譜了,然后推開車門,邁著矯健的步子走進星巴克的大門。
他徑直來到女孩面前,大剌剌的坐在對面,見女孩還在凝神望著電腦屏幕,招呼也沒一下,便很不禮貌的掏出煙卷,啪一聲點燃,叼在嘴里,剛吸了兩口,服務(wù)生便過來,把手背在身后,禮貌的說道:“對不起先生,這里不許吸煙。”
楊大波撩了下眼皮,“怎么?你們是執(zhí)法部門嗎?”
服務(wù)生笑容一僵,“不是?!?br/>
“哪條法律規(guī)定在星巴克不許抽煙的?”
“沒有。這是我們店里的規(guī)矩?!?br/>
楊大波這么做,完全是想給女孩一個比較差的印象,故意從錢包里取出三張百元大鈔拍在桌面上,用小煤窯老板那種口氣說道:“星巴克是消費賺錢的地方,從現(xiàn)在開始我沒抽一支煙給你三百塊錢,直到我抽到滿意為止?!?br/>
服務(wù)生沒敢去接,人家畢竟是有素質(zhì)有涵養(yǎng)的人,見到楊大波這種暴發(fā)戶的做派,只好悻悻的退避三舍。
“等等!”楊大波并沒有罷休的意思,叫住服務(wù)生,指指桌上的鈔票,“你忘記帶你的東西了?!?br/>
“不好意思先生,這錢我不能收?!?br/>
“我給出去的錢從來沒收回過?!?br/>
看男人臉色不善,服務(wù)生只好乖乖的把錢收好,“先生,您想要點什么?”
“給我上你們這里最貴的咖啡?!薄凹幽虇幔俊薄凹幽桃X嗎?”
“嗯,是要收取一點點費用的。”
“那還等什么,當然加了,老子今天來這里就是花錢來的?!狈?wù)生謹小慎微的點頭,一轉(zhuǎn)身,心里罵著街走了。
回過頭來,卻見對面的女孩子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著,把楊大波心里搞得亂七八糟的。楊大波心煩意亂,心說你別再忽閃了,再這么下去,沒準老子獸性大發(fā),在這里就把你qiangjian掉。
“請問你是楊大波先生嗎?”女孩首先打破沉默,一上來就主動詢問起來。
尤物!絕對的尤物!人長得絕色也就罷了,沒想到連聲音都這么動聽,也難怪志勇會對她魂牽夢繞的,只要是個激素水平隨便達標的男人就會動心啊。
楊大波盡量擺出一副無視對方的樣子,“對……對啊,你是……”
他想要把手里的煙灰彈掉,一時卻沒找到煙灰缸,女孩則從口袋里取出一片紙巾,精心的整理好邊邊角角,然后妥帖的鋪在桌面上,兩腮露出兩個淺淺的酒窩,示意男人可以把煙灰彈在上面。楊大波并不是一個輕易就能對別人動心的男人,但這一刻,他覺得自己被殺傷了,而且傷得不輕。他干咳一下,趕忙整理下迷亂的心緒,換了個更為舒服的坐姿,語聲也沒那么霸道了,不是他不想把這出戲演好,關(guān)鍵是對著這么一個女孩子,就算想霸道也他娘的霸道不起來啊。“謝謝。——我是。”
女孩咬著吸管的一端,不施粉黛的俏臉上帶著恬淡的笑意,用研究性的目光細細打量著面前的男人,“您是陳志勇的哥哥?”
這小子,真能胡謅,這么快就從姐夫變成哥哥了,不知道他還對女孩編了什么。楊大波只好認可的點頭:“是的。”
“他說您曾經(jīng)在美國留學,對嗎?”“是的?!薄八€說什么了?!睏畲蟛ㄒ荒樸露膯柕?。
女孩撲哧一下笑出來,然后站起身,很大方的伸出雪白無塵的手掌,“我叫初戀,很高興認識你?!?br/>
初——戀?
多么溫暖而又美好的名字!這一刻,楊大波迷醉的說不出話來。
初戀,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眼,滿載著多少美好的回憶。
世界上最令人察覺不到的事情,便是你我在一起時,那個不斷流逝著的,據(jù)說叫做「幸?!沟娜兆?;世界上最甜美的事情莫過于你慢慢地向我走來,靜靜地訴說著“我愛你”。
男人在這個名字上沉溺許久,看到女孩笑意盈盈、甜美可人的樣子,這才把思緒重新拉回來,握住女孩柔若無骨的小手,心里忽然有種異樣的犯罪感,也許是女孩生的太精致,令人不忍觸碰,“你的名字很特別啊?!?br/>
重新坐回到原來的位置,女人腮邊的漩渦依舊保持淺淺的姿態(tài):“我給自己起的,好聽嗎?”
“何止是好聽,簡直讓人無法自拔?!蹦腥艘娙思覜]說真名,也就沒有多問,他也奇怪自己在美女面前總會不由自主的紳士起來。
女孩眼波流轉(zhuǎn),總是趁男人不經(jīng)意間脈脈的注視著他,細長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細的下顎,加上一雙明亮得像鉆石般的眼眸,時而閃著睥睨萬物的神彩,讓他看起來像只趾高氣揚的波斯貓,優(yōu)美的粉紅色薄唇有些刻薄的上揚,帶了點囂張的味道,一身名牌的高級衣服,包裹著緊實的身子,那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模樣,在她眼里,這個男人即便是偏坐在暗淡的角落里,也是那么出彩和醒目,充滿了令人瘋狂的魅惑。
兩人目光偶爾一觸,她也不像許多女孩子惺惺作態(tài)的臉紅避開,而是主動迎著對方的目光,在這種目光的彼此交匯間,男人忽然覺得心里甜甜的、膩膩的,說不清是什么滋味,反正很舒服,就好象有人在溫柔的撩動自己最敏感的神經(jīng)。
短暫的沉默后,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口:“你……”“我……”
兩人都笑了。
楊大波向后靠了靠:“你先說吧?!?br/>
“我叫你楊大哥,好嗎?”
“隨你喜歡叫什么就叫什么吧?!?br/>
女人目光閃動,流露出幾分頑皮的神色:“但你看起來根本沒那么老,叫你楊大哥會不會生氣?”
“怎么會,我根本不在乎這些?!?br/>
“我看還是不好,這樣吧,我叫你大波,好嗎?”隨即又自言自語道:“這樣叫好象有點怪怪的……”
看著女孩字說自話的可愛模樣,男人忍不住笑了:“叫我楊大波就可以了,沒必要那么斟酌。”
“不好,那樣顯得太生硬了,對你也不禮貌。我還是叫你楊大哥吧,你比我大,本應(yīng)該這么叫的?!?br/>
這個女孩子還真是心細如發(fā),連一個稱呼都會這么字斟句酌的,就是翻來覆去不入正題,不過楊大波一點也不著急,能和這個女孩對坐,本身就是種享受。
“楊大哥,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時尚公司一個小小的藝術(shù)總監(jiān)?!?br/>
“是嗎?怪不得看你的樣子就很有點藝術(shù)家的氣質(zhì)呢?!?br/>
“你還真會說話,我算哪門子藝術(shù)家啊,頂多算個不著家而已?!?br/>
“起碼你也是都市白領(lǐng),像你這樣的人很受女孩子歡迎的?!?br/>
“白領(lǐng)是不假,每次領(lǐng)了薪水,交了房租水電,買了油米泡面,摸摸口袋,最后只好悲嘆一聲,這個月工資又白領(lǐng)了?!?br/>
“呵呵,看你的樣子斯斯文文的,衣著有很大方得體,我猜你一定是那種居家好男人的類型?!?br/>
“恰恰說錯了,我不喜歡整理房間,他們都叫我亂室英雄?!?br/>
女孩掩口輕笑:“楊大哥,你真能逗。像你這么幽默又帥真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求你吧?”
楊大波明白了,志勇那小子一定沒給人家說實話,肯定說自己如何了不起,如何年少多金,鉆石王老五什么的,這小子是不是吃錯藥了,到底是他泡妞,還是讓我泡妞啊。戲既然已經(jīng)開場,總不好穿幫了?!罢f實話,我喜歡交朋友,尤其是女朋友,只不過愛情這東西很像鬼,相信的人多,遇見的人少。有些事,我們明知道是錯的,也要去堅持,因為不甘心;有些人,我們明知道是愛的,也要去放棄,因為沒結(jié)局;有時候,我們明知道沒路了,卻還在前行,因為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