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難不死的人便再也沒有自殺的勇氣,方凌志退回到路邊,看熱鬧的行人也一哄而散,就好象這里什么也沒發(fā)生過一般。這里已經(jīng)不能再作為自殺場所了吧,方凌志這樣想著,換了幾個地方,可再也沒有勇氣去自殺了,可是錢從哪里來呢,他看著面前的高樓大廈和穿著漂亮華麗衣服的人群,不由郁悶的想大吼。
“這是什么?”
方凌志突然發(fā)覺口袋里有張紙片,那是一張名片,四面燙金,中間是粉紅的顏色,上面的字卻是黑色,真是庸俗的搭配,他想起來了,這就是那個墨鏡男給自己的名片,自己接過后隨手就放進(jìn)口袋了。不愧為黑社會啊,連名片都這么庸俗,方凌志笑了笑,就想把名片扔了,突然自己的腦中靈光一閃,或許,這也是一條生路,雖然自己從小遵紀(jì)守法,做一個好公民,但是偶爾做一點(diǎn)壞事做黑社會小弟也沒什么吧,實(shí)在不行也可以找他們聯(lián)系賣腎的地方,方凌志安慰著自己,仔細(xì)又看了看那張名片,名片上面除了一個手機(jī)號,便什么都沒,沒有名字,沒有地址。方凌志猶豫了一會,終于尋了一個投幣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金民娛樂公司歡迎您的光臨,本公司招收男女公關(guān)十名,待遇優(yōu)厚,月薪萬元起…….”電話里傳來自動答復(fù)機(jī)的聲音,方凌志的臉上露出了苦笑,難怪這么沒種,原來是做皮肉生意的黑社會,男子漢大丈夫,怎么能隨隨便便做鴨呢,何況自己的身板,方凌志低頭看了看自己,自己只有一米七,不屬于高大威猛型的,長的雖然不難看,但是也不屬于英俊小生型的,說那方面的能力呢,雖然不會一瀉千里,但也不是那種超級猛男型的,自己去做鴨,肯定沒生意的吧,可是到了這步,還能做什么呢。
“老天??!你就給我指引一條明路吧!”方凌志高舉右手,希望能發(fā)生奇跡。
奇跡有時真的會發(fā)生,一張報紙從天而降,落在了方凌志的手,方凌志一楞,隨即打開這張老天指引的明路。
“本市色情行業(yè)大揭密?!?br/>
“一個鴨子的自白!”
“妓女一月能賺多少!”
“色情行業(yè)超級暴利!”
“我是怎么從一個鴨子成為百萬富翁的!”
“成鴨三十六計(jì)!”
報紙整版全是類似的報道,方凌志不由對天長嘆一聲,老天都這樣說了,我還能怎么辦呢。
按著電話語音提示的地方,方凌志找到了金民娛樂公司,位處鳳凰街117號,鳳凰街上不是發(fā)廊,就是夜總會賓館,路邊全是化著濃妝,穿著暴露的女郎,不過她們連正眼都沒給方凌志一下,畢竟現(xiàn)在一貧如洗的他一看就是個窮鬼。這樣也好,沒有被糾纏的他很快就找到了目的地,只有一個小小的門牌,上面寫著公司的名字,一看就很象那種騙錢的三無公司。
不過我現(xiàn)在也什么都沒有值得可騙的了,方凌志安慰著自己,按響了門鈴。
“請進(jìn)!”
方凌志推開門,不出所料,一間小小的辦公室,在里側(cè)放著一張長約四米的辦公桌,桌后兩個人,一個瘦子穿著可笑的粉紅色西裝,一個高個子穿著金色的燕尾服,就是那種想象中的皮包公關(guān)公司模樣。
“歡迎您!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忙的嗎?”粉紅西裝男站起來,彬彬有禮的問道。
“這個,”一時間想不起該如何說話的方凌志情急間摸出那張名片,遞了過去。
粉紅西裝男接過名片,眼睛不由一亮,和金色燕尾男低聲商量起來,還不時看方凌志一眼,直把他看的發(fā)毛。
大約在五分鐘之后,他們終于停止了商量,金色燕尾男站起來。
“請跟我來?!?br/>
方凌志此時才發(fā)覺,這間小小的辦公室居然還有一個深色的后門,金色燕尾男拿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那門,門后是長長的走廊。
“請!”
走在走廊里的方凌志越走越心驚,他們已經(jīng)走了七分鐘了,開了三道門,門后還是一樣的走廊,只是一會高一會低,也不知走到哪里去了,但是肯定不會還在鳳凰街。從鳳凰街搞一條秘密通道到外面,一個小小的拉皮條公司需要搞這么大的工程嗎?,就算躲警察也不用這么夸張吧,這樣的工程,再聯(lián)想到今天早上那林肯車,方凌志頓時聯(lián)想到一個:地下器官買賣集團(tuán),怪不得那墨鏡男表現(xiàn)的象一個慈善家一樣,原來他是對我懷恨在心,先把我騙來,再把我私下里宰了,這樣我連保險金也拿不到了,方凌志立刻就想到“逃”這個字,可是回頭一看高出自己一頭的金色燕尾男,他還是放棄了。
希望他能放出我的尸體,讓我橫尸街頭,不要讓我當(dāng)失蹤人口,這樣至少還能拿到保險金,方凌志沮喪的想。就當(dāng)他胡思亂想的時候,金色燕尾男推開門,說了聲:
“到了!”
眼前還是一個房間,就如同那家皮條公司一般,只是要寬敞了許多,也有和前一家一樣的辦公桌,就是多了一個茶幾和幾張椅子。桌后坐著兩個人,一胖一瘦,穿著一身黑西裝,戴著墨鏡,一副很酷的樣子。金色燕尾男好象對這兩人很敬畏,先上前鞠了一躬,再說道:“許總,陳總,劉爺介紹的就是他?!?br/>
“是嗎?”胖子摘下眼鏡,瞇著眼上下打量了方凌志一番,“確實(shí)是好貨!劉爺有眼光?!?br/>
他這樣一說,剛剛還為這里比較正常而安心的方凌志又嚇了一跳,敢情這里還是地下器官買賣集團(tuán),還是那個墨鏡男賣了我,奶奶的,我出去后一定要找墨鏡男報仇,可是還能報仇嗎?恐怕自己要被大卸八塊了,這樣可不行,我一定要逃出去,對了,嚇嚇?biāo)麄?,就說我是哪個山頭的,對了,我是哪個山頭的?電影里好象先去問別人的。拿定了主意的方凌志眼睛一瞇,做出一番嚇人的樣子來。
“你們是哪個老大罩著的?!?br/>
他這樣一說,那瘦子也動容了,他站了起來。
“對,這樣才有動感,就是他了,劉爺從哪里找來這個寶貝的?”
“是啊,身材也不錯!”那胖子笑咪咪的附和著,眼睛只盯著方凌志不放。
原來是兩玻璃,方凌志的心一下放了下來,不對,玻璃,還是鴨子,原來這里只專做那種事的,他一眼看去,胖子,瘦子,還有金色燕尾男都盯著他笑,淫蕩的笑,天啊,我的青春,我還是處男呢,難道要從男人身上得到我的第一次嗎?不過,總比賣做器官好吧,他這樣安慰著自己。
瘦子走近了,先是仔細(xì)盯著方凌志看,直到看的他不好意思起來才放棄,然后那胖子過來,這里捏捏,那里摸摸,摸得方凌志只起雞皮疙瘩,那淫蕩的眼神,就差流口水了,看的讓方凌志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做鴨的材料。
忙了好一陣子,他們才作罷,叫那金色燕尾男陪他去喝茶,兩人躲在一邊嘀嘀咕咕,遠(yuǎn)遠(yuǎn)聽去,根本什么也聽不見。
自從進(jìn)了這公司,方凌志一直提心吊膽。到現(xiàn)在才安心起來,金色燕尾男還是不改對盯著自己看色迷迷的樣子,不過他配的茶確實(shí)挺香,配著幾塊精美點(diǎn)心,就連方凌志這個對品茶一點(diǎn)研究的人都覺得好,一下對這個玻璃男肅然起敬,只是好端端的,干嗎要做鴨呢,或許也是和我一樣,為生活所迫吧!方凌志嘆了口氣,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