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人會畫皮第(1/2)頁
見沈霓裳聽得仔細(xì),玉春又添幾分得意:“司夫人家我也打聽到了。司夫人家是做買賣的,聽說原先是沿著中江跑東邊做海上生意,還做得不小??珊髞碛錾虾ky,三條船全翻了,司夫人的爹和兄長全折在了海上。就那回,家產(chǎn)也賠光了,娘家除了一個嫂子還有個侄子,其他好像沒啥人了?!?br/>
“船翻了?”沈霓裳“哦”了聲,思索了下:“是何時的事兒?司夫人嫁進(jìn)來前還是后?”
“是嫁進(jìn)來后?!庇翊夯卮鸬每隙ǎ骸榜R房趙老九的媳婦兒同奴婢說的,她一家子都是家生子,當(dāng)是沒錯的?!?br/>
“做得不錯。”沈霓裳若有所思的頷首,也順道稱贊了玉春。
玉春等了半晌沒等到想等的話便急了:“霓裳小姐,你不是說要同奴婢說日后的打算么?”
沈霓裳起身走了幾步,沒有搭理她,只低頭沉思。
“要我說,還是王夫人這邊的路子靠譜些?!庇翊翰欢茨樕樗閲Z叨著:“大夫人那邊呢,奴婢想了下,是不大好。大小姐是親生的,二小姐又占了個先,就算霓裳小姐記到正房名下,估計也要排到后頭。王夫人這邊就不同了,王夫人沒女兒,霓裳小姐去了便是獨(dú)一份兒,還有三少爺這個兄弟依靠……王夫人心好又斯文,府里人緣兒也好,人也溫柔和善——”
“你覺得王夫人和善?”沈霓裳輕聲笑,抬眸望著她:“你從哪里看出王夫人和善了?”
“大家都說王夫人和善啊,就方才,方才霓裳小姐不也在花園里么?王夫人為了月桂,還罰了三少爺十張大字呢!”玉春不明所以,滿臉不解的回望她。
沈霓裳手里還捏著那朵大紅的大麗菊,擰著花柄輕輕一轉(zhuǎn),便在眸中漾出一圈花影,似笑非笑。
“你可知王夫人是何時到的園子?”沒有看玉春,她回到桌旁坐下才抬眼:“月紅還未摔倒的時候,王夫人就已經(jīng)到了園子。只不過,一直在園子門口沒進(jìn)來罷了……”
“??!”
玉春輕呼一聲捂住口,霎時呆??!
“你知道什么叫畫皮不?”
“畫皮?”玉春眨眼。
“有一種長相可怖的妖怪,她會用人皮繃在自己身上變成一個美人。但這人皮用久了便會壞,她便要在半夜無人的時候,脫下來修補(bǔ)描畫——”沈霓裳語聲緩慢的敘述。
“霓裳小姐求你別說了,我雞皮都起來了!”玉春打了個顫,抱起胳膊,使勁搓了搓手臂,又朝門外看了眼,看見明晃晃的大白天才找到些安全感:“什么妖怪啊,比夜叉鬼人還嚇人!”
“你見過鬼人?”沈霓裳問。
“沒有啊?!庇翊簱u頭。
“那你怎么知道鬼人長得嚇人?”沈霓裳笑問。
“大家伙兒都這么說啊?!庇翊夯氐美硭?dāng)然。
沈霓裳笑了:“你方才還認(rèn)為王夫人善良溫柔呢?”見玉春噎住,沈霓裳唇角彎起弧度:“你要記住,這世上,不只是妖怪才會畫皮。人畫起皮來,可不見得比妖怪的本事差。親眼見到的東西都有可能是假的,更何況是道聽途說的。外面那張皮難看不要緊,關(guān)鍵是里面那張皮?!?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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