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果真正的力量嗎……

    艾爾的思緒完全被打亂了。

    化身血族之后，千葉因果明顯變強了許多，準(zhǔn)確說，她已經(jīng)完全與平時的因果判若兩人。然而，艾爾卻依然沒料到，化身血族的因果竟然強大如斯。

    艾爾深切記得，被洛麗塔鎖在夢牢中的七罪之鬼，個個都有著王靈級別的力量。而這些家伙設(shè)下詛咒，在血族化的因果眼里，卻不過是“雕蟲小技”。

    這讓艾爾深深地確信到。

    面前的這個人，絕不是千葉因果本人。

    “你不是因果?！?br/>
    艾爾鼓起勇氣，向著血族化的因果問道：

    “你到底是誰？”

    “因果？”

    聽了艾爾的話，血族因果似乎有些迷茫。她用黑霧一般的深邃眼睛，看了看自己蒼白如石灰石似的雙手，聲音幽幽地道：“因果，是這副人類的軀殼嗎？”

    那眼神中似乎有些鄙夷，又有些厭惡。

    “她不是軀殼！她是活生生的人！”艾爾厲聲反駁道，他很不喜歡這個血族因果那鄙夷的目光：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你把因果怎么了？”

    “我是誰……”

    這個問題似乎難倒了血族因果，她兩只手用力按著太陽穴，眉頭緊鎖。隨之，她深邃而朦朧的黑霧狀眼睛，開始像漩渦一般轉(zhuǎn)動了起來，好像在費力地回想著什么。

    然而，思考了許久，卻并沒有得出答案。

    “我……不知道……”

    血族因果有些痛苦地答道，她鮮紅色的血翼已收回到了身體的兩側(cè)，似一件華貴的斗篷，懸在因果的后脊背外。

    “沉睡的太久了……”血族因果看著周圍的環(huán)境，自顧自地幽幽道：“這里到底是哪兒？”

    深邃如黑洞的雙眼茫然彷徨著，似乎周圍的事物，對她如此陌生。

    誰知這時，卡爾德竟然掙扎地從地上爬了起來，走到血族因果的身邊，用分外溫柔的聲音對因果道：

    “這里是城市，我美麗的小姑娘。你叫千葉因果，是大伙兒的好朋友?！闭f著，卡爾德走得愈發(fā)近了，幾乎可以觸摸到千葉因果的身軀。

    “卡爾德……”

    艾爾有意阻止卡爾德，因為離得那么近的確很危險。

    然而，卡爾德卻沖艾爾做了個手勢，示意艾爾放寬心，不要多言。

    “我叫……千葉因果？”血族因果茫然地看看了卡爾德，目光中充滿了疑惑。她的聲音始終幽幽而空靈，似乎來自遙遠(yuǎn)的天際，帶著恍若神明的回音。

    “沒錯，你就是千葉因果，是我們大家最好的朋友?！笨柕螺p輕地對著血族因果道，那聲音無比溫存，有一種透著濃濃親情的味道。

    艾爾這才恍然大悟，化身血族的因果已然忘卻了前世的記憶，隱隱只殘留著基于力量和地位的尊卑感。而卡爾德，正是想用溫柔的方式，感化面前這個茫然的靈魂。

    然而，卡爾德失敗了。

    只見血族因果突然傲慢地笑了起來，血翼驟然張開，僅憑展翼帶起的風(fēng)華，就把卡爾德吹出了好遠(yuǎn)，重重跌在了地上。

    “千葉因果？呵哈哈哈”

    血族因果冷冷地笑著，似乎在嘲笑著世間萬物的愚昧無知：

    “吾，怎會有如此卑微的名字，愚蠢的人類，真是低劣的謊言?！?br/>
    話音未落，她冷眼看向了跌倒在地的卡爾德，眼中驟然露出了殺意。

    “小心！卡爾德！”

    艾爾第一時間察覺到了那絲殺意，然而憑借區(qū)區(qū)人類的反應(yīng)的速度，根本無濟于事。

    只見血族因果蒼白的身軀四周，不知何時環(huán)繞了無數(shù)暗黑色的蝙蝠。那些蝙蝠的身軀恍若由黑霧構(gòu)成，一雙猙獰的紅色眼睛，在每只蝙蝠的蝠首處閃閃發(fā)光著。

    隨即，血族因果輕輕抬起了左臂，指向了卡爾德倒下的方向。

    伴隨著這一動作，無數(shù)環(huán)繞在因果身邊的蝙蝠，像受到了指令一般沖著卡爾德蜂擁而去，在半空中形成一股噩夢般的暗流。

    幾乎是轉(zhuǎn)瞬，那股蝙蝠組成的暗流就涌到了卡爾德面前，眼瞧著要將卡爾德吞沒其中。

    “卡爾德！”艾爾幾乎絕望了，這樣下去，當(dāng)蝙蝠流涌到之時，卡爾德將瞬間被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在電光雷鳴之間，霎時把大量的蝙蝠硝為灰燼。這閃電來得如此突然，以至于血族因果都驀地一驚。

    誰？

    艾爾驚然地仰天四望著，然而黑黑的天空處只有鋪天蓋地的電網(wǎng)，并沒有其他東西。

    是誰？

    艾爾的大腦迅速運轉(zhuǎn)著。

    從剛剛的一計閃電看來，能將血族因果喚出的蝙蝠化為灰燼，那絕對不簡單。而在欲望都市這片領(lǐng)域，能擁有這種能力的，恐怕只有洛麗塔，或者洛麗塔夢牢中的七罪之鬼。但是艾爾并不記得見過使用閃電能力的家伙。不過也可能是某一罪的隱藏能力。

    可是艾爾的盤算完全錯了。

    很快，那個拋出閃電的家伙就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視線里。

    “喲，早上好?！?br/>
    打招呼的是一個身材佝僂的男孩兒，他的面色十分蒼白，眼睛處帶著深深的黑眼圈。

    一頭金色的卷發(fā)整齊而華麗，在夜風(fēng)中微微浮動著從遠(yuǎn)處艾爾能依稀看到，那金發(fā)上還別著一朵小花兒。他此時正坐在一顆巨木的枝椏上，兩腿閑散地晃悠著，像是觀看著什么風(fēng)景。

    看到男孩兒的樣子，艾爾情不自禁地叫出了聲：

    “米歇爾?。俊?br/>
    不過緊接著，艾爾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因為他第一次看到米歇爾的頭發(fā)梳得如此整齊，而且看上去像是打了油似的鮮亮。在他的印象中，米歇爾的頭發(fā)始終就像是雜亂的稻草，惡心得不得了，和今天的這幅造型簡直天壤之別。

    還有更讓艾爾接受不了的是……米歇爾的頭發(fā)上居然還別了一朵小花兒。

    “話說你這是……什么造型……”艾爾忍不住吐槽道。

    “額……”米歇爾被艾爾說得一陣尷尬，面容一陣的羞紅地解釋道：“某人的特殊癖好……”

    然而，現(xiàn)在似乎卻并不是兩人交流感情的時候，米歇爾剛剛的一計閃電，儼然已經(jīng)激怒了血族化的千葉因果。

    只見血族因果驀然振翼，瞬間飛到了米歇爾的面前上空，用蔑視地眼神盯著米歇爾，聲音幽幽道：

    “卑微的雜蟲，自不量力?！?br/>
    話畢，纖長的血翼瞬間撫掠過米歇爾的身軀，如同當(dāng)初對付兵靈一樣，那是無法被視覺察覺的千刀萬剮。

    然而，血翼落下后，米歇爾卻消失了，米歇爾原來坐著的地方變成了一股白色的煙氣。

    假身。

    艾爾恍然大悟，剛剛坐在那里的并不是米歇爾本人，而是米歇爾用煙霧制作的假身。

    可是讓艾爾百思不得其解的是，為什么米歇爾會具備這些奇怪的能力，不僅有剛剛的電擊，竟然還會用煙霧制造假身。

    不過現(xiàn)在并不是讓艾爾思考的時候，畢竟已經(jīng)死去的米歇爾重新出現(xiàn)，就是一個無法解釋的迷。

    來不及想太多，艾爾集中精力觀戰(zhàn)。

    只見轉(zhuǎn)眼之間，幾十個一模一樣的米歇爾出現(xiàn)在了醫(yī)院周圍的四面八方。每一個米歇爾臉上都掛著一如既往的詭笑，用黑眼圈包裹的深邃眼眸，盯著血族因果的位置。

    分身術(shù)！艾爾驚訝道，簡直是不可思議。

    “這里這里?！睅资畟€米歇爾異口同聲道，那詭笑和聲音分明是在挑釁。

    血族因果有些憤怒了，她似乎無法容忍一個“卑微的雜蟲”在她面前賣弄玄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