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的第二個小老婆復(fù)活了，你應(yīng)該很開心才是吧？”沈婕用手肘頂了一下肖堯。

    肖堯：“？”

    郁璐穎：“不是，什么叫第二個小老婆？”

    沈婕吃吃地笑道：“別誤會，我沒說你是第一個?！?br/>
    郁璐穎揚了揚眉毛：“我怎么就不是第——”

    這話說了一半便緊急剎車了，察覺到不對味，然而沈婕已經(jīng)開始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你是第一個?！鄙蜴歼呅呎f。

    郁璐穎的臉頰又開始變紅了，相比于害羞，肖堯更相信她是要生氣了。

    肖堯覺得有些好笑，這兩個姑娘的重點都集中在郁璐穎是不是“第一個”上面，卻沒人質(zhì)疑趙曉梅是“小老婆”。

    “你們可以了?！鄙倌瓿雎曌柚沟馈?br/>
    嘴上說著“你們”，手上卻拉偏架，打了沈婕一下。

    “你打我干嘛呀，”沈婕扭頭抗議道：“我倆鬧著玩呢。”

    肖堯沒有正面再繼續(xù)這個話題：“總之，趙曉梅的這個情況，非常蹊蹺，別人不了解發(fā)生了什么，但我們作為知情人，不能裝聾作啞?！?br/>
    “你裝聾作啞了？”沈婕這邊廂剛消停，郁璐穎的吐槽又隨之跟上了：“今天上午他看到趙曉梅的時候，不管不顧地就要上去跟人家講話，我沒有辦法，只好跟在后面?！?br/>
    “真的假的啊，”沈婕似笑非笑地斜眼看肖堯：“那么積極啊——我怎么沒看到你呢？”

    “肯定積極啊，我——”

    “結(jié)果呢，人家都不搭理他，就跟看傻子一樣?！庇翳捶f說：“笑死?！?br/>
    “笑屁啊笑?！毙蛘f。

    “陶天一也是這么跟我說的，”沈婕陷入了沉思：“陶天一以前跟趙曉梅好像也蠻熟的，然后現(xiàn)在趙曉梅也好像根本不認(rèn)識他一樣?！?br/>
    “陶天一陶天一陶天一，”肖堯其實并沒有很吃醋，但他覺得這樣講很好玩：“滿口都是那個陶天一。”

    “好啊，我還沒問你呢，”沈婕張牙舞爪地反唇相譏道：“你為什么看到趙曉梅就湊上去，我在這學(xué)校三天了——三天！你都沒有來我班上看過我一眼！”

    “趙曉梅誰都不認(rèn)識了？”肖堯摸著自己的下巴：“是失憶，還是裝的？我都覺得她是別人冒充的了，越來越這么覺得了。”

    “陶——我班上人也這么覺得?！鄙蜴颊f。

    “噗?！庇翳捶f不知道被戳中什么笑點，捂著嘴巴無聲地笑了起來。

    “你那個陶天一，他帥嗎？”肖堯問沈婕。

    “我那個——實事求是說，比你還難看一些?！鄙蜴夹Φ馈?br/>
    “噢，好，”肖堯說：“我老婆表揚我了。”

    沈婕說“你那第二個小老婆復(fù)活了，你應(yīng)該挺高興”，這話其實只說對了一小半。

    對于趙曉梅，肖堯的情感是復(fù)雜與對立的。

    首先，作為自詡守序善良的自詡十字軍圣騎士，客觀地說，肖堯同學(xué)的正義感確實很強。

    趙曉梅殺死宋海建的事情先放一邊不說，她還做了別的什么肖堯不知道的勾當(dāng)也不提，光是在海灘夏令營發(fā)動的大規(guī)?？忠u，肖堯就覺得趙曉梅血債血償一點不冤枉。

    即使死罪可免，她也必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為她的罪行付出代價，否則便是不公義的。

    況且，若是放她這樣能力強大的敵人逍遙法外，本身也是一種嚴(yán)重的安全隱患。

    如果人間的法律無法制裁她，那么肖堯支持組織對她進行無限期的“非法拘禁”。

    但現(xiàn)在，他們把她給放了。

    既然郁波都表示“組織上有組織上的安排”了，那也就是說，趙曉梅越獄而出然后大模大樣回到學(xué)校的可能性，根本是零。

    肖堯?qū)Υ吮灸艿馗械讲粷M。

    當(dāng)然也可能是迫于壓力，肖堯想。

    畢竟在這個國家……沒有誰能無法無天，一手遮天。

    基本上……比較少。

    如果組織是因為扛不住了才選擇放人，肖堯便十分憂慮，后面會再掀起什么腥風(fēng)血雨？

    “你們說，”肖堯說：“之前沈婕遇襲，被‘張正凱’刺殺，會不會也和趙曉梅有關(guān)系？”

    “趙曉梅是哪天被放出來的？具體?！?br/>
    “不知道哇?！?br/>
    另一方面來說，肖堯?qū)w曉梅是有感情的。

    這種感情倒不一定說是男女之間的感情。

    當(dāng)然，也不一定就不是。

    這種感情……說起來著實有些復(fù)雜。

    畢竟再怎么說，趙曉梅她也是第一個，也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倒追過自己的女生。

    這是一個偉大的成就。

    因此，在海濱夏令營的時候，在剛剛意識到趙曉梅跳反的時候，肖堯的心情是極為受挫的。

    他以為趙曉梅會跟他宣布說“對，沒錯，我之所以接近你，全都是主人的任務(wù)”。

    呸，什么主人的任務(wù)，是組織的任務(wù)。

    也許趙曉梅早已經(jīng)偷偷參加了共濟會……

    但是，結(jié)果卻并不是這樣的。

    也許是我自我感覺太良好了，肖堯自嘲地想。

    可是趙曉梅寧愿冒著暴露的風(fēng)險也要偷親他肖堯一下。

    趙曉梅宣稱那是她的初吻。

    出于肖堯無法解釋的原因，他就是知道，他就是相信，這是真的。

    也許是出于男人的第六感覺，也許只是肖堯愿意相信這是真的。

    就像他愿意相信趙曉梅是真的喜歡過他一樣。

    ……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趙曉梅到底喜歡他什么，但是他很難不把這份情愫當(dāng)回事。

    雖然。

    雖然，但是。

    自己還有沈婕，還有小蘋果，都差點死在她的手下。

    如果不是路濟亞爆種，也許所有人都會死在那里。

    這個仇，也是不能忘的。

    莎樂美……女巫，Anti-Christ份子，正義必將被伸張！

    不過。

    與其糾結(jié)自己到底是應(yīng)該愛她還是恨她。

    肖堯更在意的還是，她是怎么“活過來”的。

    以及組織為什么要釋放她。

    在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里，肖堯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事情。

    在這些有限的認(rèn)知里，他知道，如果在深入影世界時被殺死，在現(xiàn)實世界里是會變成植物人的（白騎士說的，不過除了趙曉梅以外好像還沒有其它案例？有嗎？）。

    如果在自己的殿堂里被他人擊殺影子，會變成唐氏綜合征癡呆兒童（姚老師），或者是陷入渾渾噩噩的狀態(tài)，受到他人的負(fù)面誘導(dǎo)（宋老師）。

    當(dāng)然，這也并不是絕對的。

    而且例外稍微有點多。

    比如說——就拿我們最敬愛的姚老師來說，感謝天主，他老人家的恢復(fù)速度堪稱喜人。

    再比如說，我們眼前活生生的趙曉梅同學(xué)，她在影時間中，在眾目睽睽之下被路濟亞同學(xué)殺死，然后乖乖地按照設(shè)定變成了植物人。

    然后她現(xiàn)在又不乖了，又特么這么從石頭縫里蹦出來了。

    然后的然后，組織還把她給放了，就這么一聲不吭地，悄咪咪地，把她給放了。

    當(dāng)然，有關(guān)這一點，肖堯同學(xué)前面已經(jīng)在心里抱怨過了。

    總之，白騎士的說法真的是事實嗎？是事實的全部嗎？

    白騎士在撒謊？那么理由又是什么呢？

    如若不是白騎士在說謊，那這里面的情況可就復(fù)雜了。

    沈婕那個關(guān)于“腦控機器人”的，被郁璐穎吐槽為“《科幻皇帝》看多了”的猜想，肖堯總覺得，是完全有可能的。

    雖然，2004年的科技水平應(yīng)該還不足以做到這個——就算是2034年也未必能做得到，但誰說這是一個唯物主義的世界呢？

    想當(dāng)初，自己跟卡爾施德林先生談條件的時候，曾經(jīng)明確提出過想要見趙曉梅一面。

    對方是滿口答應(yīng)，信誓旦旦地說“好說，好說”。

    然后可能是因為自己并沒有答應(yīng)入會的緣故吧，探視的事情也被一拖再拖，明日復(fù)明日。

    誰能料想得到，再次見面時，竟然會是在這校園里？

    這也算卡爾施德林兌現(xiàn)承諾了？

    肖堯有一種被放鴿子的不爽感。

    不管怎么說吧。

    如果“明業(yè)守望者”真的使用了某種腦控、心控技術(shù)，在利用趙曉梅的話。

    即便趙曉梅的確罪大惡極，即使組織的最終目的真的是正當(dāng)?shù)?，肖堯也很難贊同，甚至是原諒這種行為。

    因為這違背了郁波一直以來所鼓吹的“尊重自由意志”。

    肖堯以為，這是一條紅線，唯有這一點，是絕對不能退讓的。

    少年從他的深思中醒來，回到眼下所處的外部環(huán)境時，聽到兩個妹子已經(jīng)在聊“校園十佳歌手”比賽了。

    原來沒有我，你們也能夠聊得很好啊，肖堯想。

    “那個校園十佳歌手比賽，”肖堯插話道：“我還是想要湊湊熱鬧的，但是小蘋果不讓。”

    “哇，你醒了啊。”沈婕說：“你要參加校園歌手比賽，她為什么不讓??？”

    一邊說著，一邊朝郁璐穎瞥了一眼。

    “咱們學(xué)校的大禮堂你還沒去過，”郁璐穎解釋道：“那個舞臺的最前面離最近的第一排觀眾席都不止五米了好伐？我站在舞臺下面聽他唱歌啊？”

    “你可以站在后臺啊，不行嗎？”沈婕給他倆出著主意。

    “不行的，你有機會去大禮堂看一眼就知道了。”郁璐穎道。

    “這么小的學(xué)校，大禮堂倒是大?！鄙蜴茧S口說了一句，卻激發(fā)了郁璐穎和肖堯的愛校主義，引起了二人的小小不滿。

    “還有一個方法，”肖堯提出：“我聽說，今年的這一屆十佳歌手比賽，是允許組團參加的。”

    “?。俊鄙蜴颊f：“那還叫什么校園十佳歌手啊，改叫星光大道吧?！?br/>
    “誰要和你組團參加啊，”郁璐穎立即反對道：“我和你什么關(guān)系?。俊?br/>
    “朋友，好朋友，”肖堯故意把手搭上了郁璐穎的肩膀，卻被后者一下子甩開了：“公開的身份是情侶，很合適啊?！?br/>
    “沈婕，你到底管不管啊?！庇翳捶f控告道：“他現(xiàn)在還能當(dāng)著你的面跟我動手動腳呢，還要跟我以情侶的身份組隊登臺唱歌？”

    “我哪敢管他啊，我現(xiàn)在就是個小丫鬟，對吧，老爺？”沈婕咪咪笑道，往肖堯的懷里鉆。

    “管還是可以管的，老爺還是民主的?！毙蚓o緊地箍住了沈婕的一邊肩膀。

    郁璐穎癟了癟小嘴，看起來像是酸了。

    “嘶——疼！”沈婕叫道：“你按我傷口上了！”

    “活該，”郁璐穎幸災(zāi)樂禍道：“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各回各教室，各找各媽吧?！?br/>
    “欸，其實，那個校園十佳歌手比賽，我也挺想?yún)⒓拥?，”沈婕冷不丁地提出：“傻妹，要不我們?nèi)齻€一起唄？”

    “啥？”

    “?。俊?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