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葉家二老都已經(jīng)開始打包準(zhǔn)備南下給準(zhǔn)兒媳瞧病,這么一來便擱淺了,身為軍人,葉銘添和其他偽政府的軍官一起整裝待命,今天還在玄武,明天就不知道要被派到什么地方去。
葉家二老在山東待著,早就快急上了火,老家里可沒聽過誰家姑娘還沒出嫁就查出個不孕癥,即使有哪個姑娘看著身子骨不好,婆家也做好了找二房的打算,可自己這準(zhǔn)兒媳倒好,大大方方拍出一張不孕證明,還放話說要么悔婚,要么一條道兒走到黑。
門一敲便開了,董知瑜的半張臉出現(xiàn)在門后,“快進來吧?!?br/>
“我還在想你這會兒可能不在呢?!睉谚呥M屋邊說道。
“我想著你下午要來找我,找了個借口跟辦公室里頭說說就回來等著了,”董知瑜看她有點氣喘,想是走得急了,“你看你,秋老虎秋老虎可不是開玩笑的,慢點走嘛,不搶那幾分鐘?!?br/>
懷瑾坐下來稍微勻了勻氣,聽著她這話,輕笑出聲來。
“哎?笑什么嘛?”董知瑜瞥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去倒了一杯事先涼好的白菊茶來。
懷瑾接過來,“我笑啊,你現(xiàn)在越發(fā)賢惠了,越來越像個——小媳婦兒~”后面那幾個字,懷瑾故意壓低了嗓子,輕吐出聲,意味深長。
“我可不是‘小’媳婦兒~”董知瑜嘟起嘴。
“那就是媳婦兒,”懷瑾越發(fā)想笑了,輕輕一拉,讓她側(cè)坐在自己腿上,“好像是我說錯了話,不‘小’,正妻?!?br/>
“……你不要捉弄我嘛……那你也是我媳婦兒,正妻?!?br/>
“什么都是跟我學(xué)來,是吧?”懷瑾的手放在她纖細(xì)的側(cè)腰,有意無意地輕輕摩挲,又低著嗓子說道:“媳婦兒,其實我是想說,你最近兩個月,越發(fā)的有些……風(fēng)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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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參謀這么急急走來,我還以為是為了……什么事……”董知瑜的聲音越說越小,明明滿面櫻色了,嘴上偏死死扛住。
懷瑾輕輕在她唇上一啄,“我今天高興,不過,”說著將董知瑜扶起,自己起身在對面藤椅上坐下,見她還直直站著,便又拉她坐下,收回身,“現(xiàn)在我正襟危坐,和你談?wù)劚贝ǖ氖虑??!?br/>
“我們的人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只等你一聲令下?!倍さ?。
懷瑾將側(cè)眉一挑,“你應(yīng)該先問問我,愿不愿意和你們合作。”
“不用問~”
懷瑾那邊眉挑得更高了,卻又微微一笑,端起水抿了一口,“上午我去了一趟晦軍憲兵司令部,摸了摸情況?!?br/>
對面董知瑜臉上綻出笑來,仿佛在說:我說得準(zhǔn)準(zhǔn)的吧?
懷瑾自是看在眼中,但不予理會,接著說道:“我猜這么重要的人,晦國人不會交給偽政府保護,必要親力親為,最多調(diào)些玄武的警力去挨槍子兒,我便尋了個借口去憲兵司令部借車,卻被分到很舊的一部,登記的時候,我掃了一眼,車況最好的四部,同時被征用了,其中有一部是軍卡,征用時間就在明天?!?br/>
“三輛轎車,一輛軍卡,趕上汪兆明的警衛(wèi)級別了,讓晦國人如此不惜代價地去保護,定是北川?!?br/>
“出去的時候我碰到一個眼熟的司機,就裝作抱怨分到的車太舊,跟他聊了會兒,他告訴我,他和其他三個司機明天要去火車站接個大人物,我又套他的話,說京都賓館現(xiàn)在越來越難訂,都讓晦國人包了,他說接的人可不住京都賓館,我再問他住哪兒,他就不肯說了?!?br/>
“不住京都,會住哪兒呢?”
“我當(dāng)時心里想著三個地方:京都賓館、新都飯店,還有烏園,晦國人安排重要人物總跑不了這三個地方,條件夠好,地段夠隱蔽,又都是晦國老板開的,對于他們來說相對安全。既然排除了京都,新都和烏園在兩個相反的方向,我就又去了趟警衛(wèi)署?!?br/>
“沒錯,烏園在南邊,新都在北面,他們肯定也會安排大量警力在住地周圍把守?!?br/>
“我也是這么想的,就去警衛(wèi)署試試馬嘯天的口風(fēng),我說秦淮河一帶最近常有些不三不四的人出沒,我懷疑不是玄統(tǒng)司的特務(wù)就是赤空黨的殺手,提出請他調(diào)些警力過去把守?!?br/>
“烏園就在秦淮河邊上……那馬嘯天怎么說?”
“他想了想,然后說秦淮河一帶最近不用擔(dān)心,他們將增派大量警力過去,我又問那和平門那邊呢?那邊最近也不太平,你知道新都在和平門那邊,結(jié)果馬嘯天說,這兩天沒警力管北片兒,讓我調(diào)兩個排的兵過去,由此我推斷,北川住在烏園?!?br/>
“太好了!”董知瑜像只輕盈的燕子,飛也似地將懷瑾摟了住。
“你這么高興,我倒要問問你,下一步怎么做?”懷瑾刮了刮她的鼻子。
董知瑜皺起鼻子,夸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