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之中突然亮起一陣依稀的火光,一個恐怖分子當即倒下。其他人倉惶的跑向走廊盡頭的拐彎處,側身向后一通掃射。
走廊里似乎什么也沒有,只有一片昏暗而蒼白的燈光。摔碎的名貴瓷瓶散落在走廊中央,積水上突然濺起一片水花――似是有人快速的踏過。
“媽的!”
剩下的匪徒加大了火力,卻還是沒有擊中那個似乎不存在的目標,子彈似乎只是劃破虛無的空氣和幽暗。
但是他們知道有人就在那片幽暗和昏沉的燈光中,而且移動的速度超乎他們的想象,在如此快速移動的同時還能夠精準的射擊,簡直就像是擁有坦克的雙向穩(wěn)定裝置,而常人根本不具備這樣的運動能力。
哐當一聲,一個彈匣掉在地上。一個恐怖分子干脆把發(fā)熱的槍丟下,掀下外套沖了出去。他的面目開始變得猙獰,咧著嘴露出森森長呀,毛發(fā)越來越茂盛,皮膚發(fā)紅甚至硬化,十指上長出鐮刀一般的長爪,噌噌的擦出聲響。
他長嘯一聲,一躍而起,變成一道黑影向走廊撲去。
突然間轟隆一聲,火焰在幽暗中憑空噴發(fā),一把火焰大劍將空中的“黑影”捅了個對穿。鮮血噴灑飛濺,都在火光中蒸發(fā)。
伴隨著黯淡的烈焰,濃烈的黑煙在走廊中升騰著,一片詭譎的紅光籠罩著這詭異的景象,映照著周圍的走廊,淹沒了原本昏暗的燈光,仿佛其余的世界都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黯淡的烈焰中搖曳著熾熱而明亮的火光,其中顯現(xiàn)出一個人影――青黑色的身軀上流轉著光芒,如同熔巖和熔融的金屬,頭顱上長著虬勁的倒角,猙獰的面目中流淌著火焰,嶙峋的輪廓就仿佛燃燒的鎧甲和皇冠,手提一把火紅的大劍――就像是無底坑的惡魔,就像是手持大劍、騎著火紅烈馬的天啟騎士,除此之外,恐怖分子們想不出別的什么形象更符合他們眼前這個“人”。子彈飛過,就好像石沉大海,撲騰起淡淡的火苗和煙霧,憑空消失了。
那“人”把長劍一推,倒霉催的低級吸血鬼飛了出去。
“這……這是什么……”
“惡魔……這是一個惡魔!”
“開火!開火!”
匪徒發(fā)瘋了一般的扣住扳機不放,把身上的手榴彈都輪番甩了出去?;鸸庖婚W,“魔鬼”幾乎眨眼間沖到他們面前,舉起火焰的大刀。黑暗中閃過一個熾熱的半弧,鮮血如同雨一樣噴濺在墻上。
火光黯去,詭譎的飄渺紅光依舊籠罩著周圍,在元空身上灑下陰影。在一片依稀閃爍的虹光中,他的身影再次沒入空氣。
他順著恐怖分子過來的方向,向關押著重要人質的房間前進。面前是一道緊閉的金屬防爆門,門后埋伏著兩個持槍歹徒,和一個氣息詭異的家伙。
元空抬起手來,身影再次閃現(xiàn),手中突然噴發(fā)出璀璨的白光。一道流光如同噴射的火焰和浪潮,仿佛是一片剔透的飛霜流霰和鉆石碎屑,攜帶著無形的力量轟隆撞開鐵門。門后的三個家伙當即被掀飛,如同麻袋一般,咚的撞在墻上然后啪的拍在地上。
門旁的兩個恐怖分子直接摔得不省人事,那個渾身蒙著黑巾、氣息詭異的家伙也頭破血流、七葷八素。
果然有一名“專業(yè)人士”――血魔法和煉金術方面的專業(yè)人士。就連吸血鬼中的不入流種族都出現(xiàn)了,這支襲擊者的隊伍顯得越來越奇特。
元空跨過鐵門,從容走了過去,直接把那人提了起來。
“你……你不是人類,你是……”那人捂著胸口呻吟道,看來傷得不輕。
元空懶得作答。對方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見黑色的頭罩和冰冷的五個鏡頭,依然如同鬼怪一般。元空扼著那人的脖子,冷冷問道:“那個煉金裝置藏在哪兒,引爆器在誰手上?”
“引爆器在襲擊者頭領手上,但是至于炸彈……你們還是操心一下剩下的人質吧……”
元空若有若無的“哼”了一聲,手上稍稍用力,邪教徒掙扎了一下,還是癱軟了下來,摔在地上。元空只是從他身上跨過,又一次消失在幽暗中。
戰(zhàn)斗開始后,頭領就帶著幾個手下匆匆離開了。剩下的人手將重一些人質集中在一間陰暗的房間里。歹徒們抱著槍,有的踱來踱去,有的坐立不安的不停抽煙。氣氛越來越窒息,房間里也有些悶熱,混雜著煙味。
凌煙和其他人質一起坐在墻下――也許是因為緊張焦躁,也許是因為悶熱,她的臉上有淡淡的紅暈,香汗津津,迷人的身肢和長腿在輕輕**的輕紗下顯得很是瑩潤。歹徒們不時的瞥向她,又立刻把目光挪開。她忽然想到,人在壓力大的時候就需要發(fā)泄,也許是通過暴飲暴食,也許是通過別的方法。雖然她可以輕松的擊敗這些歹徒,但如果他們用人質來威脅她呢?
她的心跳突然一陣加速,不由自主的將誘人的雙腿合攏,牽了牽絲裙,又故作鎮(zhèn)定。但毫無疑問,這讓她看上去更加誘惑了。
“喂,你們?!彼蝗徽f道,“把我們在這里關了這么久,難道不考慮一下我們女性有什么不方便之處嗎?”
歹徒們面面相覷,一人掩住尷尬、裝作惡狠狠的說道:“少來這一套,忍不住的話就到那邊的柜子后面去?!?br/>
凌煙雙頰浮起一陣羞紅,端莊美麗的模樣加上慍怒羞辱的神色更有一種吸引力。她又說道:“我要見你們的頭領,我有話要說。”
“別刷花樣,先告訴我們!”
“我可以答應你們一件事,任何一件事?!绷锜熣f道,美麗的臉上還是帶著紅暈,“只要是我能夠在現(xiàn)有條件下辦到的事情,我就答應你們,條件是你們必須放走其他人質?!?br/>
歹徒們又納悶的面面相覷,那人又不屑道:“哼,算了吧,到現(xiàn)在下我們還需要你做什么?”
“這個你們說得不算,讓你們的頭領來判斷吧。事到如今,你們也想要活著離開不是嗎?也許你們需要交通工具,需要一大筆現(xiàn)金,需要當局給你們網(wǎng)開一面,這些我都能做到,前提是你們必須讓其他人質離開?!?br/>
這一次,恐怖分子們猶豫起來。他們交換了一陣眼神,一個人把槍口一指,說道:“起來吧,跟我走?!?br/>
凌煙直直的看著那個人,起身走了過去,即使在這樣的窘境下也依然端麗。然而這時,門外突然傳來隱約的槍聲和慘叫。
“艸!他們來了!”
恐怖份子一陣驚恐,人質也都害怕的抱頭蜷縮著。一個歹徒氣惱的啐了一聲,把凌煙拽到身前,匕首架在她脖子上。
凌煙感覺到寒冷而刺痛的感覺在她脖子輕輕劃過,頓時不知所措。鋒利的匕首在她細嫩的脖子上割開一道淺淺的血痕,只要稍有妄動,歹徒或許就會毫不猶豫的割破她的喉嚨。雖然她曾經(jīng)多次和魑魅魍魎作戰(zhàn),但是就這樣由別人掌握著自己的性命,還是讓她不免害怕。她輕輕吞了口口水,身體微微顫抖著,但是心里閃過一個念頭――那個人一定會來救她的。
突然有人輕輕推了一下木門,嘎吱的打開了一道縫??植婪肿觽凅@慌的開火,一瞬間把木門打得幾乎只剩一扇門框。槍聲停了下來,歹徒們喘著粗氣看著門口,室內一片寂靜,空氣里硝煙彌漫。
哐的一聲――木門突然被巨力踹得粉碎飛濺,一個魁梧的身影舉著手槍站在門口。而在門框旁,一把步槍已經(jīng)瞄準了屋里。在黑洞洞的槍口后面,一個面罩上畫著紅色火鳥的人,五個散發(fā)著紅色幽光的“眼睛”瞄準了目標。
只是輕輕一聲脆響,子彈穿透了歹徒的大腦,凌煙感覺到一小股溫熱的血液濺在她的側臉。她迅速的蹲下身來,頓時槍聲閃過,元空和戰(zhàn)友利落的擊斃了打算反抗的恐怖分子,人質則毫發(fā)無傷。
元空收起槍,把夜視儀挪到頭上,快步走了過去。凌煙看見那寒煙般的青灰色雙眸、那紅色的九頭鳥圖案,還有熟悉的姿態(tài)和氣質,便知道是誰。她欣喜的一陣小跑過去,牽起元空的雙手,周圍的人質都有些不明就里。
“我就知道是你。”凌煙按捺著激動,輕柔笑道。元空笑了笑――盡管藏在面罩之下,他心里想勸說凌煙注意場合,但還是握起了她的手。他又輕輕拭了拭她還沾著點點血跡的秀發(fā),看見她脖子上的傷口,眼里閃過一絲不悅。
“別擔心,小小的劃痕而已,連傷疤都不會留下?!彼p聲說道,目光無法從元空身上挪開,然后又端正了神色,“還有,那個煉金裝置……”
“怎么?”元空正色問道。
“那個裝置被藏在宴會大廳里,我們必須立刻制服襲擊者的頭領……”
元空看向身旁的戰(zhàn)友,說道:“我們分頭尋找?!比缓笥挚聪蛄锜煟澳阆茸甙?,待會兒大部隊就趕到了?!?br/>
“不,我和你一起去?!绷锜焾詻Q的看著元空,端莊高潔得如同女武神一樣。
“走吧。”元空看著凌煙,短暫的沉默了一下才無奈的說道。凌煙立刻又露出了欣然而輕柔的微笑,很是自信而大方。
“行了,別看了。”松濤沖著目瞪口呆的人質們喝道,煞有介事的。元空輕輕一笑以示不屑,小伙伴們開啟了光電隱身,悄無聲息的離開了。
緊接著,一陣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特警的大部隊也趕到了。明晃晃的戰(zhàn)術手電照亮了幽暗的房間,地上橫七豎八的都是恐怖份子們的尸體,人質都安然無恙的蹲在墻邊。確認無虞后,先頭部隊繼續(xù)前進,后續(xù)部隊迅速撤離人質。特警的行動依然專業(yè)而嚴肅,但看起來心情有些微妙――就好像原本的主力隊員不得不把進球機會都讓給新來的強力外援一樣。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