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房放藥,周圍可不能有半點火苗。
不然,燒掉草藥事小,燒掉毒藥事大。
藥房放的可不僅是救人良藥,殺人毒藥也放有一大堆。
一旦那些毒藥燃起來,不僅齊府會亡,整個臨江城都得跟著陪葬!
至于齊府為什么敢在府邸中存放那么多毒藥,齊凌不知道,也不好問,這事關(guān)齊府機密。
忽然,齊凌停下腳步。
他站在燈籠的光芒勉強能照亮的地方,看著不遠處被黑暗籠罩著的藥房。
齊凌看著黑暗,現(xiàn)在,他不再僅是害怕,而是恐懼。
心中的恐懼宛如被壓抑許久的火山突然爆發(fā),將他的內(nèi)心吞噬。
兩天前的夜晚,齊凌之所以敢翻窗外出,獨自一人走在黑暗中,是因為好奇。
心中對夜晚的異世界充滿好奇,以及一點點賭氣的心思,讓齊凌忘記掉大半恐懼。
可是,這一次跟先前那次大不相同。
昨天跟桂香分開前,桂香提醒他,讓他這兩天晚上不要出門。
理由是桂香要去抓鬼。
桂香的提醒,對鬼這一類未知的恐懼,還有修為弱小等緣故,讓齊凌心中不知不覺間埋下恐懼的種子。
這種子讓一向作死不斷的齊凌害怕得打算一整夜的時間都老老實實待在房間,甚至害怕得他還以寫字和修煉麻痹自己。
本來要是一夜無事,這種子就活不成了。
第二天,他就又會去浪,又會去作死。
但偏偏就有事,還是大事。
桂香居然渾身上下都是血地翻窗進到他的房間,這差點將他嚇傻。
若不是救人要緊,齊凌早就嚇傻了。
齊凌好歹也算是活過兩世的人,但他也從未見過這么慘的畫面呀!
渾身上下都是血,傷口還不斷往外冒血,那是前世的他在電影或者電視中才能看到的畫面,而那也僅僅只是畫面,還隔了一個屏幕那么遠。
在現(xiàn)實中,不僅有畫面,還有真實的觸感以及那一股強烈撲鼻的血腥味。
真實清晰的觸感和刺鼻的血腥味夾帶著畫面一直在刺激著齊凌的神經(jīng),一直在提醒著他,他身處現(xiàn)實,不是在做夢,更不是在看電視或者電影。
齊凌的神經(jīng)本來是挺粗大,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在短時間內(nèi)就接受了。
但是,經(jīng)過這短短幾天的折騰,再神經(jīng)粗大的人也受不了呀!
什么厲鬼,什么惡靈,什么穿越,什么異世界……
這些對齊凌而言匪夷所思的玩意接踵而來,一次比一次刺激,就跟坐過山車一樣。
今晚,這一切都被推到頂峰。
就如同坐過山車時,好不容易熬過前面的起伏,終于要到最后一個回旋大轉(zhuǎn)彎。
然而,卻看到車道中間居然斷掉一截。
過得去就是生,過不去就是死!
簡直是太刺激了。
刺激得他終于是受不了。
齊凌僵在原地,顫抖著身體,不知是因寒冷還是恐懼。
剛才,他在房間中因桂香的情況危急,還有對桂香的美好幻想,他暫時忘記掉恐懼,甚至腦袋一熱,從房間中走出來。
可是,走在夜深幽靜的齊府時,每走一步都是在深挖他的內(nèi)心,慢慢將他心中的恐懼釋放出來。
終于在此時,在看到終點處一片漆黑時,他內(nèi)心的恐懼如被壓抑多時的火山般爆發(fā)了。
一瞬間,就將他吞噬掉了。
物極必反,樂極生悲。
那么,恐懼到極致會發(fā)生什么?
興奮。
興奮到戰(zhàn)栗!
說時長,實則齊凌僅停下短短一分鐘。
齊凌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顫抖著身體,緩緩邁步走進黑暗,走向藥房。
走到一半,齊凌臉上笑容突然一僵。
他猛然警覺,自己此時的狀態(tài)不大對勁。
于是,他狠狠咬破舌尖,強行讓自己瞬間冷靜下來。
劇痛以及血腥味猛然襲來,如針般刺激他的腦海。
齊凌瞬間就冷靜到極致,就像絲毫沒有感情。
不管是恐懼還是興奮,都會影響到他的判斷。
若是判斷出錯,他可能就會丟掉小命。
事后回想起來,再去恐懼害怕,再去興奮暗爽也不遲。
齊凌取出圣藥含在口中,走到藥房前。
藥房門被上鎖,不過,左右兩側(cè)有窗戶。
齊凌比劃一下窗戶,藥房的窗戶比他要高一個頭差不多。
他輕輕一跳,再一拳打出。
轟——
窗戶炸開。
齊凌心虛看一眼身后,看到什么都沒有后,他連忙翻進去。
在齊凌翻進去藥房時,一道人影站在齊凌身后不遠處,靜靜看著他!
……
進到藥房,一片漆黑。
雖然齊凌沒有來過藥房,但前身來過,所以他知道他想要的藥放在哪里。
靈氣在雙眼間流動,這讓齊凌在黑暗中也能清晰視物。
雖然走在黑暗中還是讓齊凌有些害怕,有些恐懼,但他已經(jīng)能克服恐懼,所以,取藥的過程挺順利。
前身待在齊府,身為大少爺,身為家主繼承人,不是也不能整天不學無術(shù)。
必要的知識在兒時已經(jīng)全部被灌輸進腦海。
這些知識自然就包括草藥的知識。
因時間緊迫,桂香性命垂危,所以,齊凌取來的草藥都是可以直接口服且效果極佳的珍貴草藥。
翻出藥房,齊凌就像做賊的小偷般慌忙想逃離現(xiàn)場。
回到房間,關(guān)上房門。
齊凌將口中圣藥吐出來后,松一口氣。
從儲物袋中取出草藥,齊凌將草藥生生揉成小藥丸狀后,塞進桂香嘴里。
齊凌再取出清水,幫桂香將草藥送進體內(nèi)。
一根又一根草藥被塞進去。
這些草藥的具體價值,齊凌也不清楚。
不過,齊凌估計,這些草藥加起來應該能買下整個臨江城。
臨江城內(nèi)像他這么敗家的人,肯定是一個都沒有。
草藥的藥效極佳,但齊凌將草藥都塞進去后,桂香的臉色一點沒有好轉(zhuǎn),依然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昨夜,齊凌雙眼流過靈氣,看向桂香時,他能看到桂香身上如月般的光芒,但此時,桂香身上的光芒黯淡得仿佛隨時會熄滅,還有,她的腹中多出一些綠光。
綠光幽幽,應該是草藥。
等等!
齊凌注意到,桂香的體內(nèi)還有一些紅光。
紅光,不就是魔性氣體嗎?
這些紅光,大部分還恰好在傷口處。
齊凌猜測,可能是“敵人”留下。
猶豫一下后,他咬牙對著桂香施展吞神術(shù)。
“吞神術(shù)!”
頓時,桂香體內(nèi)的魔氣朝著齊凌的掌心涌來。
齊凌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夠熟練施展所學的三種術(shù)法,從桂香身上吸來魔氣后,他能將魔氣聚集在體外而不吞入體內(nèi)。
看著手中的魔氣,齊凌遲疑一下后,試著將一點氣體引入體內(nèi)。
魔氣進入體內(nèi)后,齊凌修煉時,魔氣慢慢轉(zhuǎn)化成詭氣,就跟靈氣同樣的待遇。
試探幾次都沒有發(fā)生異常后,齊凌將所有魔氣都吞進體內(n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