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一想到,上午蘇淺夏能夠幫助她洗脫罪名,躲過這次牢獄之災(zāi),她還要用得著蘇淺夏,她便沒法按照自己的意愿來了。
陸夫人站了起來,對蘇淺夏和慕遲曜擠出一個微笑。
誰料,他們看都沒看她一眼,慕遲曜拉著蘇淺夏,就直沖著她的主位而來。
來勢洶洶。
“媽,我扶你到這邊坐,這邊比較方便?!标懮偾湟娺@架勢,不得已上前,就攙著陸夫人,讓陸夫人到旁邊的側(cè)位就坐。
陸夫人沒有任何法子,既然兒子都這樣說了,她也只能忍氣吞聲,到了一旁。
“還算識趣?!蹦竭t曜低哼了一聲,拉開主位的椅子,讓蘇淺夏坐過去。
蘇淺夏聽著慕遲曜的話,當(dāng)場笑出聲來。
他太直接了。
看著他拉開的椅子,她眉眼彎彎的看了他一眼。
沒想到他還蠻紳士貼心。
她落了座,慕遲曜也在坐下。
陸夫人和陸少卿也緊跟著,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坐了下來。
陸夫人臉色悶紅,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緊緊的攥在一起。
這是在她家里,她是這里最大的女主人,可她卻只能看別人的臉色。
她這輩子,就沒有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陸少卿臉色也是難看至極,但是他卻發(fā)作不得,只能悶聲忍著。
接著,傭人擺菜上桌。
陸少卿說了一句奉承的話,讓他們開動。
慕遲曜看著面前的餐具,卻蹙了眉頭,“陸少就用這等貨色的餐具,招待客人?這就是陸少的待客之道?”
“這……”陸少卿被嚇了一跳,他猶猶豫豫,說不出個什么來。
他也不知道這些餐具有什么問題,用的都是上好的景泰藍。
“我記得陸少曾經(jīng)拍下一套天價景泰藍,看來陸少不肯割愛?!蹦竭t曜皮笑肉不笑道。
蘇淺夏坐在一邊,聽著慕遲曜說的景泰藍餐具,隱約有些印象。
當(dāng)時陸少卿是開了不可思議的價格,才能成功的拍到,還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那是陸少卿的珍寶,誰都動不得。
“當(dāng)然沒有?!标懮偾湟菜闶菣C靈,他說完,就吩咐傭人,取那套無價之寶。
“少卿!”陸夫人卻沉不住氣,她一向精打細算,想到這套無價之寶,第一次就要拿給外人用,心里就堵得不行。
“陸夫人有問題?”慕遲曜輕輕挑眉,危險的眸子瞇起,看向陸夫人。
“沒問題,一點都沒有問題。”陸少卿橫手,擋在自己母親身前,示意她不能輕舉妄動,連忙說,“我媽是嫌棄我怠慢了客人,怪我沒能早點拿出來?!?br/>
“是嗎?”慕遲曜自然不是好糊弄,他故意問他。
“是是是,當(dāng)然是這樣,這是陸家對客人應(yīng)有的禮數(shù),母親也曾經(jīng)多次教育給我。”陸少卿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陸夫人那邊,點了下頭。
用意已經(jīng)很明顯,不讓陸夫人節(jié)外生枝。
陸夫人眼見著事情發(fā)展成這樣,她也只能打掉牙往肚里吞,硬生生的忍著。
很快,那套無價之寶的景泰藍,就被用上了。
陸少卿跟陸夫人看著,心都在滴血。
但他們完全沒有辦法。
中途,“啪”一聲,一個碟子摔到地上,應(yīng)聲破碎,四分五裂。
“??!我、我們的……”陸夫人驚叫出聲,疼惜到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