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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kk44 緋白我去下洗手間眼中的厭煩一

    “緋白,我去下洗手間。”

    眼中的厭煩一閃而過,跟沈緋白打過招呼后,蔣羽熙臉上掛起得體的笑容,起身往包間門口的方向走去。

    沈緋白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周圍的同學對蕭城顯而易見的討好,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酒杯給自己換上果汁,慢慢喝起來,絲毫沒有要上前湊熱鬧的意思。

    大家都是步入社會的人,如今蕭城在國際知名公司任職,他們自然要搞好關系,所謂同學情,不過如此。

    如果不是為了陪羽熙,她今天絕對不會踏進泰隆酒店半步。

    喝了幾口果汁,沈緋白再去看在同學之間談笑風生的蕭城時,眼底已經(jīng)冰寒一片。

    對于曾經(jīng)嘲笑她的同學,她還能端著禮節(jié)性的笑容,去打個招呼,但是對于蕭城,她覺得多說一句話,都是對羽熙的侮辱。

    當初追求羽熙的人是他,說分手的人也是他,這樣的行為,和那些始亂終棄玩弄別人感情的人,又有什么區(qū)別?

    他既然喜歡紀雨鑫,又何必來招惹羽熙。

    被同學恭維的蕭城與幾個當年關系不錯的人打過招呼后,便往角落里沙發(fā)的位置看去,卻只看到坐著喝果汁的沈緋白,斂去眼底的失望,抬步正要過去問蔣羽熙的去向,胳膊便被一個同學拉住。

    “這么多年不見,你一點也沒變,結婚了嗎?”

    “沒有?!?br/>
    “我有個妹妹,也在建筑公司,跟你算是同行,人能干,長得也漂亮,改天介紹你們認識?!?br/>
    “多謝,不用了?!?br/>
    “你別不好意思啊,婚姻可是終身大事?!?br/>
    “我有女朋友了。”

    蕭城一直在尋找蔣羽熙的身影,鑒于旁邊同學的熱情,他只好一句一句地應答,最后聽到同學說要給他介紹女朋友,本就心不在焉的他只好隨便找個借口搪塞。

    只是他沒有想到,這個借口好巧不巧地,被剛從洗手間回來的蔣羽熙聽見。

    我有女朋友了。

    蕭城的一句話,讓空氣突然凝固,旁邊的同學也一臉尷尬,不知道該說什么。

    寧靜的空氣里,蔣羽熙清楚地感覺到,心臟咯噔一下。

    那一瞬間她才明白,做了八年的夢突然醒來,是什么樣的感覺。

    沒有言情劇女主角的要死要活,沒有天崩地裂的悲傷,蕭城消失的這八年里,她一直過得恣意,工作輕松,吃喝玩樂好不自在。

    爸媽以為她早已忘記那段傷情的過去,緋白也以為她放下了,甚至就連她自己也是這樣以為的,直到今天再次見到他,親耳聽到他說,他有女朋友了,蔣羽熙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在乎他。

    更明白,自己這些年對戀愛的抵觸究竟在抗爭什么。

    大學畢業(yè)四年,她沒相過一次親,沒談過一次戀愛,甚至沒有正眼看過一個除了自家老爹之外的男人,不愿意戀愛,不愿意結婚,她從前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抵觸什么,可是此刻她想通了,她是在抗爭。

    抗爭大多數(shù)人眼里的常態(tài),在抗爭畫在她生命周圍的條條框框。

    這些年她拒絕了不少追求者,緋白告訴她,做人要現(xiàn)實,這世上有多少人能與初戀走到最后?生活不是偶像劇,沒有那么多的至死不渝,可是她不這樣認為。

    或許鳳毛麟角,但是她相信,世上一定有這樣的感情。

    所以她拒絕,拒絕任何蕭城以外的人。

    原來,不再提起不是因為放下,而是因為不敢提起,什么放下,什么灑脫,不過是騙不了別人也要先騙自己的自欺欺人而已。

    不過事到如今,不管放下放不下,都要放下。

    天旋地轉的現(xiàn)實打碎了心里的夢,眼睛里沒有淚水,也沒有悲傷,只因,蔣羽熙已經(jīng)不是八年前,那個愛情至上的小女孩兒了。

    抬手撩了撩額前的碎發(fā),對旁邊拉著蕭城胳膊的同學一笑,蔣羽熙徑直走到沙發(fā)前,在沈緋白的身邊坐了下來。

    仿佛她不是蕭城的前女友,而蕭城方才說的,也不過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周圍的同學見此,也都以為蔣羽熙早已不將蕭城放在心上,便放下心來繼續(xù)交談。

    畢竟八年已經(jīng)過去了,他們之間縱有齟齬,那也只是年少不懂事罷了。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不會將年少的玩鬧放在心上。

    更何況現(xiàn)在的蔣羽熙要才有才,要貌有貌,自然不會缺少優(yōu)秀的追求者。

    “羽熙,剛才聽同學說,你也在虞市工作?”

    胳膊被旁邊親切熱情的同學放開后,蕭城便自然地坐在了蔣羽熙和沈緋白對面的沙發(fā)上,溫聲沖蔣羽熙問道。

    “嗯。”喝了一口沈緋白遞來的果汁,蔣羽熙把嘴巴戀戀不舍地從吸管上挪開,耷拉著眼皮,從包里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我在第一中學任教?!?br/>
    “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似乎沒有被蔣羽熙愛答不理的態(tài)度影響,蕭城把手邊的果盤往蔣羽熙的方向推了推,再次開口。

    “很好。”聽到這句偶像劇里高頻出現(xiàn)的狗血臺詞,蔣羽熙用這輩子所有的禮貌與教養(yǎng),把自己想要將手里的果汁潑在蕭城臉上的沖動壓下,淡定地扔出兩個字,然后轉頭沖旁邊自始至終沒有開口的沈緋白道,“媽媽剛才發(fā)消息催我回去,車鑰匙給我,我到停車場去等你?!?br/>
    蕭城看著蔣羽熙禮貌地向包間里的同學打過招呼,然后提著包不緊不慢的走出包間,影子在燈光下拉長,最后一點點在他的視線里消失。

    他始終沒有勇氣,跨出那一步。

    “過你妹!老娘過得怎么樣和你有毛線關系,真當?shù)厍螂x了你就沒法轉了!”

    沈緋白走進停車場,便看到蔣羽熙把穿著七厘米高跟鞋的腳,一下子踹在了護欄上,破口大罵的兇悍模樣,然后十分失望得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真是白擔心了。

    羽熙已經(jīng)不是八年前那個,會為了蕭城要死要活的小姑娘了。

    夜色下,紅色的保時捷揚塵而去,蕭城站在停車場門口,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方才在同學那里要到的手機號碼,眼底染上點點笑意,粲若星辰。

    車里安靜溫暖,這樣的氣氛與外面截然不同,安全封閉的空間讓蔣羽熙卸下了偽裝的鎧甲。

    鋪天蓋地的悲傷席卷而來,胸腔里的槍林彈雨,永遠都那么誅心。

    她坐在后座上,將臉埋在抱枕中,雙肩微抖,沒一會兒功夫,抱枕上可愛的卡通圖案便被眼淚沾濕。

    為這八年的癡心妄想,也為自己心里那個已經(jīng)破碎的夢。

    蔣羽熙家離酒店不遠,一會兒功夫就到了,沈緋白打開車門,看到蔣羽熙哭得一塌糊涂的時候,才明白自己低估了蕭城在她心里的位置。

    她看著難受的蔣羽熙,安慰的話在喉嚨里打了幾個轉,卻怎么也說不出口。

    她是自私的人,比起別人,只會更愛自己,所以她永遠無法長情地去愛,更不會把一個男人放在心里這么多年,可是盡管如此,她還是能感受到羽熙的悲傷。

    可是她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了,因為這樣的事情,除了羽熙自己,誰也幫不了她。

    沈緋白把蔣羽熙送到樓下,才懸著一顆心離去。

    紅著眼眶的蔣羽熙抬起頭,看了一眼已經(jīng)沒有多少燈光的大樓,松了一口氣,這個時間,爸媽已經(jīng)休息了。

    這個世界離了誰,地球都會一樣轉,太陽再次升起來的時候,往事早已隨夜色而去。

    清晨的陽光絲絲縷縷,灑在高樓林立的虞市,將這座繁華都市襯得金光點點,格外好看。

    緊趕慢趕趕上最后一輛早班車,蔣羽熙懶洋洋地望著窗外青青翠翠的綠植,十分嚴肅地考慮,她到底要不要趕緊把駕照考出來。

    班車跑得很快,將窗外的景色和行人都拉成殘影,蔣羽熙翻著手機上的日歷,不厭其煩地慢慢數(shù)著自己這個月的假期,然后美滋滋地計劃,這個要周末和緋白去哪玩兒,又或者去哪里吃好吃的。

    做老師雖然工資少了點兒,不過好在課少,而且周末不用加班,對于自己這份工作,她還是十分滿意的。

    值得慶幸的是,從家到學校的距離并不是很遠,看完日歷,蔣羽熙又劃拉了幾下手機,便聽到喇叭里廣播到站的女聲。

    如果雜志社與學校在一個方向就好了,她就可以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賴著緋白,天天搭她的順風車,蔣羽熙站在站牌前,望著絕塵而去的班車,十分惋惜地想,這樣她就不用天天趕早班車了。

    不過這并不會影響她的好心情。

    哼著小調邁進學校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大門,笑瞇瞇地和保安大爺打過招呼,蔣羽熙一邊往辦公室的方向走,一邊第無數(shù)次感嘆,這個社會坐了火箭一般的發(fā)展速度。

    想當年她上初中的時候,學校的占地面積只有巴掌大小的地方。

    一幢四層的教學樓普普通通,所謂的操場,不過是教學樓前小得可憐的空地,唯一的健身器材,就是兩個破舊的乒乓球臺。

    那時候雖然并不艱苦,但是哪有現(xiàn)在學校這么優(yōu)越的條件,不說別的,就虞市一中這四百多畝的占地面積,就是以前沒法比的,更別說什么圖書館旱冰場,舞蹈室鋼琴房之類,各種五花八門的場地。

    她對現(xiàn)在的孩子,可是羨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