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打敗死神的我,和李翰杰一同去往云總的辦公室。我的心還在顫抖,兩位女俠已經(jīng)就今晚的飯局展開了深層的討論。
原來,云層今晚并不會和李局吃飯,這不過是李翰杰的伎倆。
云層一頓電話操作后,長舒一口氣:“安排好了。除了李局還有張?zhí)庨L、王處長及他老婆……對了,還有李局的兒子。這個,呃,就是一直追求你的那個?!?br/>
李翰杰波瀾不驚,隨口問道:“集團里有誰去?要不叫上肖總,畢竟我們兩個都是女的?!?br/>
云層點頭道:“是得需要一個男的?!?br/>
別看我,別看我。
我一邊禱告,一邊向門口蹭去。眼瞅著就要躲開了,云層抬起了頭。
“你,今晚上桌?!?br/>
不是,你這話說的就跟封建社會似得。
我開啟瞎話模式:“云總,今晚我要相親?!?br/>
“叫上姑娘一起?!?br/>
“呃,不太好吧?”
“你如此顯赫的身份有什么不好的,還是說……”
我意圖暴露,但還是不死心,“云總,你是了解我的。我,不太行。要不這樣,我給你們當法律顧問,咱走司法途徑追回尾款?”
云層冷哼道:“還能講人情的時候,誰都不希望走到那一步。沒用!”
我總感覺耳邊有個粗曠的聲音在嘲笑我:法治社會是吧……
迫于無奈,我今晚要參加一個十人左右的飯局。
這群人吃飯,桌上根本就不會有飯。因此臨下班的時候,我換上西服,順便請了個假出去買上倆煎餅果子。
煎餅攤兒生意火爆,當我買完后已經(jīng)下班了。我再回去也沒什么意義,干脆提溜著晚飯,去停車場找到東方旻卿。
他瞧見我后恭敬施禮,看我遞給他一個果子的時候,異常不解。
“晚飯!”
東方兄捧著煎餅,雙眸清澈地抬起頭:“大師,您是點撥我任它燈紅酒綠,唯有不忘初心,方得始終?”
我苦笑道:“我是讓你墊吧墊吧……”
“受教了!”
我無奈道:“東方兄,何必如此拘束?”
東方兄咧嘴一笑,“大師見外了。以后稱呼我一聲大秋就好?!?br/>
你名字這四個字哪個和秋有關系的?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我問道:“為啥叫大秋?”
大秋哦了一聲,“我是冬天出生的,所以叫大秋。”
你家是不是有只狗叫貓咪?
正扯著閑淡的功夫,女俠們出現(xiàn)在停車場。
感謝上蒼,今晚開車的是東方大秋。
云層上車第一眼就瞧見我倆人手一個的煎餅果子,她拍了拍我的椅背,說道:“路套你套路挺多的。給你300字,解釋清楚?!?br/>
她可能是出于磨練我說話的本事,但車里這幾位已經(jīng)算我熟人,我沒必要費那么多口舌,嘀咕了一句“辟邪用”便閉上了嘴。
后來聽說,W市流傳了許久煎餅果子能辟邪的理論。
……
……
大秋開車很穩(wěn),又正好趕上堵車的時候,我無所謂,就是給了別人不斷打電話的機會。
云總和小嵐她們電話個不聽,嘻嘻哈哈地囑咐著她們別忘了看我寫的旅游攻略;李翰杰電話中一直強調(diào)自己過得很好,多半是和父母報平安。別人沒什么感覺,我這個心呀……煎餅果子涼了就不好吃了。
到達酒店后,我感覺走著來可能都吃完了。
但,這玩意兒需要一個儀式感,畢竟算是個正經(jīng)的宴請,坐車應該沒什么問題。不過當我看到王姓處長和夫人坐公交來的,我才感覺到是我們太招搖了。
大秋一句話點醒了我:“最近查的嚴呀……”
陸陸續(xù)續(xù)的,今晚吃飯的都到達了。大秋早不知道跑哪兒玩去了,那么大的包間中只留下我自己面對一眾上層人物。
我很拘束。任他們在那里談笑風生,我就站在門口。
光頭、黑西服,標準的打手形象,我站在門口問題不大。
“服務員!”坐公交的王處長見人都齊了,沖我吆喝道:“吩咐上菜吧!”
云層輕笑道:“王處,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秘書,路套。”
王處吃驚一笑,“喲,失敬失敬!”
他這一失敬不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了。各種奉承就和拉稀一樣,傾瀉而出。甚至奔著李翰杰來的那小子都對我開了口:“路先生,又見面了?!?br/>
我要思考一下這是哪位。
但他們好像不給我思考的機會。今天正主兒李局笑道:“小樓,認識路總?”
叫李某樓的公子哥點頭笑道:“上次和劉總公子去音樂節(jié)的時候認識的。我、小煥還和他打了一局排球呢?!?br/>
李局似乎是個真球迷,瞬間來了興致:“年輕有為呀!云總,不是我老不羞,我家小樓排球打得可好了!能和他們打球,輸了也是厲害。”
李某樓苦笑道:“是我們輸了。”
全場驚愕,而我終于對上號了。
鼻孔2號?我的天呀,你穿上西服也和個人一樣啊!怎么修煉的?
云層在我出聲前接管了場合,望著何中堂的視線頗為挑釁。那意思是“你看,李局是我們的人”……
很快,酒菜備齊,我也勉為其難地坐在了云層身邊。
都是酒場老手,瞬間推杯換盞。全程唧唧喳乎地聊著天,但我仔細聽去,一句有用的也沒有。
興許是沒到時候。
第五瓶酒開啟后,可算有人談起了正事。
何中堂已經(jīng)晃悠了,顫顫巍巍地舉起酒杯,沖著李翰杰說道:“李總別見怪!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么!都在酒里,干!”
二人碰杯,李局作總結,尾款的事情落實了。
就這么簡單粗暴。講道理和講法律,不如一頓酒和個別人的一句話。
事情談成,眾人紛紛舉杯,宛如慶祝一般。不喝酒的我格格不入,但我頂著個司機的身份,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兩個小時后,飯局順利完成。一個個小臉紅撲撲的,不過除了何中堂其他人都算清醒。
云層站在包廂門口,給每位都安排了送回家的車,順便人手送上一個紙袋。里面是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況且這件事很正常。
等待著所有人離去,大秋巧妙地出現(xiàn),拿出煎餅果子,示意我就著剩飯再吃點。這個建議很好,我果斷和他坐了回去,但看著桌上那些亂七八糟的菜品,實在沒有興趣。
“老板,”大秋嘿嘿一笑,“給我和路總上盤土豆絲兒唄?”
云層灌了一肚子涼水,呼出濁氣說道:“別貧了,也不是不管你倆的飯。你先把我和翰杰送回家,再和你的路總擼串兒去,報銷!”
“妥!”
大秋拖著我進了停車場,而我感覺身后李翰杰的狀態(tài)不大對……
當我沖過去只扶住了軟弱無力的醉酒女。
云層嘆道:“沒辦法,她太拼了。旻卿,你先送她?!?br/>
我扶著李翰杰坐在后座,云層坐在前面一言不發(fā)。樂呵呵的大秋感覺氣氛不對,也斂了笑容。
云層重重一嘆:“男人沒一個靠得?。 ?br/>
大秋無奈接話:“老板,李經(jīng)理住在哪里?”
我神經(jīng)病一般地冒出一句:和我住在一起。
前面二人扭頭看著我。
大秋搖搖頭,“還真靠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