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自覺踩過了雷區(qū),就又是這么一副唯我獨尊的小樣兒!
到底是誰給慣的!
這邊抱怨完,那邊就又漫不經(jīng)心地去摸閃電。
閃電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都要被她給揉吧揉吧地給揉碎了,還剩下點,也只能岌岌可危地用來維持高冷的表象,讓其他人知道它還是一只狼狗,不能輕易招惹的狼狗,可她還賤兮兮地去撩它,簡直是不怕死!
小心惹毛了它,它可就真要不顧一切地發(fā)飆了!
“別玩兒!”
他干脆伸手攔下她那作怪的小手,一把握住了,抓緊了!
他感覺到了,這小女人是真的不怕死,也是真的想撩!
對閃電,她簡直跟著了魔似的。就連閃電又“嗷嗚”叫了一聲,以作威脅,都不見她罷手!
就連現(xiàn)在小手被他給抓住了,她還臉上悻悻的,十分遺憾的樣子。
“也就只有它還小的時候才能這么好玩呀,等長大了,就不愛搭理人了呢!”
想想當年那些討好它的日子,那簡直是一把辛酸淚。哪像現(xiàn)在,這么小小的一團,就算是用叫聲嚇唬人,都不用當一回事;就算是它真的想咬你,那點小牙,真要咬了,也不打緊。
不趁著它小的時候趕緊多摸摸它,抱抱它,等大了,就虧大發(fā)了!
周水瑤看著閃電,很是遺憾,但男人握緊了她的手,她也知道事情該適可而止。所以她收回了投注在閃電身上的大半注意力,轉(zhuǎn)而看向站在一邊的盛安宇,伸出了另外一只手。
“你好,我叫周水瑤!”
盛安宇心想:可算是注意到我了!
這還是頭一次,他感覺到自己是這么的沒有魅力!
真是人不如狗??!
也更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看大哥親自訓練閃電那股勁,可比對他親厚多了!
他趕緊伸出了手,回了一句:“盛安宇!”
其實他想裝腔作勢地只點個頭作為回應的,誰讓她這么忽視他!
作為素來被眾星拱月般的存在,他也完全有裝的資本,但既然連大哥都親自去握這位周水瑤的手了,那他哪里還能裝得起來!
周水瑤在微微一愣之后,才搭上了盛安宇的手,緊握了一下,道了一句:“久仰大名!”
盛安宇雖然覺得莫名,但立刻虛榮了起來。
“哪里哪里!”
他心想自己跟了大哥這么久,可算是在道上闖出名堂來了。
被人說“久仰大名”,這還是第一次!
忍不住地,他喜不自禁地開始眉飛色舞!
他到底還是年輕,又出生富貴,所以做不到喜怒不形于色。
周水瑤看著面前這位年輕人,心里也多了一份慨嘆。
其實她應該是見過盛安宇的,多年后的盛安宇,在于哲給她看的合影照里。
那張合影照里的不少人,都和葉絕一同死去,唯二兩個活著的,就是于哲和盛安宇了。
于哲是命大,逃過致命一劫,最后以一只手、一條腿為代價,茍活了下來;而盛安宇是命好,所以再心狠手辣、膽大包天的人,都沒敢動他。
但這個出身軍政世家的年輕人,縱使在那一場“地震”中安然無恙地活了下來,卻也被傷透了心,此后永遠地離開了這個國家,再也沒有踏進這個國家半步,哪怕他那位位高權(quán)重的親祖父去世!
“重情重義、敢愛敢恨、活得自我”,是于哲對這個小弟的評價!
他其實沒必要遠走他鄉(xiāng),若在國內(nèi)呆著,他依舊是那高高在上的二代,被眾人給捧著的明月,但他還是走了,拋下一切,只身一人走了。
沖著這些,這個年輕人就值得周水瑤高看一眼!
現(xiàn)在的他,比照片里的樣子年輕了許多。滿滿的膠原蛋白襯著他的整張臉都在發(fā)亮,帶笑的臉龐宣告著這個年輕人無法掩飾的熱力張揚,飛揚的眉頭則傾瀉著這個年輕人的恣意瀟灑,便是那閃閃發(fā)亮的眼眸,縱然少了后來的銳利,但也多了青春的純凈!
這還只是個年輕人,被捧著長大的年輕人,也是像一團火的年輕人!
熱力張揚!
燃燒自己,暖著別人!
無怪乎,會成為葉絕、于哲等人都愿意護著的小弟!
不過——
周水瑤的目光忍不住就順著兩人交握的手爬上了對方的手腕,又爬上了他光裸的上臂,最后在那當作裝飾用的黑色手臂套上停留了片刻,微微一笑。
盛安宇當下炸毛,猛地就甩開了周水瑤的手,控不住地微紅著臉,沖周水瑤叫。
“你……你笑什么!”
又忍不住微微側(cè)身,擋了擋自己那帶著黑色手臂套的胳膊。
周水瑤就又是一笑。
“沒什么啊,就是見到你很高興啊!”
差點忘了,面前這位可也曾是中二少年,干過的最中二的事,可就藏在他的胳膊上??!
盛安宇不信!
就沖著這笑得跟頭狐貍似的笑容,怎么可能沒什么!
“大哥!”
他忍不住轉(zhuǎn)頭喊葉絕,滿臉控訴:“你是不是說了?”
葉絕冷冷地挑了一下眉!
盛安宇立刻就蔫了,忍不住小聲咕噥:“不是你說的,那是誰?”
這個秘密,知道的除了家里人,外面能得知的都是有數(shù)的!
周水瑤也在跟著偏頭看了一下葉絕之后,又回過頭來好心地拍了拍盛安宇的肩膀。
盛安宇就跟受了一驚似地猛地往后退了一步,瞪大那一雙虎眼看著她,宛若她是什么洪水猛獸。
周水瑤就改而收手掩著自己的嘴笑。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過啊,你不用這么一驚一乍的,我覺得挺好,很喜歡吶。想必你當時也是很喜歡的吧。既然自己喜歡,那干嘛還要去管別人怎么想呢!”
“你說得倒是輕巧,好像現(xiàn)在正在笑的不是你一樣!”
盛安宇忍不住羞惱地反駁,但對上面前這個掩嘴而笑,一雙跟著帶笑的桃花眼撲哧撲哧在那招搖閃爍的女孩,就又沒法真的生氣。
大抵是這人太美,白玉為面,黑絲為發(fā),這動作又做得太過秀美,所以就連生氣,似乎都是一種無理取鬧。
算了,算了,惹不起,他還躲不起嘛!
悻悻地摸了摸自個兒的鼻子,盛安宇就往葉絕身后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