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閉嘴!老夫怎么會有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快滾,不滾我殺了你!”
容辛鄔滿臉陰沉,再次操起一個茶杯狠狠的朝容妍的頭上砸去,眼睛猩紅,胸口氣得一抖一抖的,惡狠狠的說道:“滾!我不想看到你!”
容妍身形輕輕一偏,躲過了那個茶杯的攻擊,唇邊的笑容更加深刻了,不忘火上澆油般的說道:“爹,悠著點,生氣會死得更快!您要是有什么三長兩短,姨娘和妹妹們該怎么辦啊?您現(xiàn)在跟叔叔鬧得水火不容,妍兒想著,叔叔估計也不會管那些人的死活的?!?br/>
她的話,讓容辛鄔氣得胸口一抖一抖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臉色憋得青紫。
容妍輕輕一笑,轉過身子,清澈如水般的目光帶著璀璨的光芒,落在上官銘卓的臉上,清麗無雙的面容變妖冶詭異,步步生蓮,身子移動間帶來一陣幽香,在如青松般挺拔的男子面前站住,笑得更加的燦爛,唇邊吐出來的幽香氣息縈繞在空氣中,聲音清脆如珠玉,“今天的事情是作為你謀害我的回報,王爺,好自為之!”
說完長長的裙擺拖過地面,裊裊娜娜的向著門口走去,“對了!”
她回眸一笑,滿室生輝,望著臉色陰沉的上官銘卓,輕輕的開口,“王爺,不是你將我拋棄了,是我不要你了,抬進你府里來的嫁妝我會讓人運回去,總是占著王爺?shù)牡胤讲缓茫髸o期。”
淺笑盈盈的話語說完,她不再去看屋子里的那幾個人,跨出了這座她十分厭惡的房子。
“不用等到明天,我遵從皇上的命令,已經(jīng)讓人將嫁妝運回去了?!?br/>
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迎了上來,聲如洪鐘般的說道,慈愛的目光望向容顏,有心疼,有惋惜。
“叔叔!”
容顏幾乎要熱淚盈眶,望著來人,唇角微微一動,從嘴里吐出了兩個字來。
來人正是容飛揚的父親,容妍的叔叔,驃騎大將軍容辛落。
“孩子,你受苦了,跟叔叔回家?!?br/>
容辛落望著容妍被刀劃傷的深深的傷痕,有些心痛,再望向里面抱著容玉的大哥時,又氣又恨,冷哼了一聲,什么話也沒說,離開了。
容妍默默的跟在叔叔的身后,在寒冷的夜里,上了馬車,往回走去。
怡親王府,上官銘卓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胸腔里的怒氣幾乎要爆炸了,砰的一聲,拳頭狠狠的砸在墻上,怒吼道:“大夫死哪里去了,怎么還不來?”
管家擦了擦汗,心突突的跳著,背后一片寒冷,哆嗦著一動也不敢動,大夫的院子離喜堂那么遠,要走過來也是需要時間的啊,哪能這么快呢?
可是這些話他也只是在心里哼哼,不敢說,一說出來只怕王爺會拔了他的皮,他心神不寧的望著前方,望穿秋水。
大夫再不來只怕王爺就要將他的骨頭拆了。
“管家,再讓人去催,大夫再不來你也不用過來了!”
上官銘卓溫潤的眼神不再,幾乎要噴出火來,怒吼道,眼神落在滿身是血的容玉身上,更是寒冷得像一汪幽潭,冷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容玉這個女人不能死,至少現(xiàn)在還不能死。
“是!”
管家的額頭上,汗水涔涔落了下來,連連應聲,掌心里也是一片冰冷的汗水,急忙走了開,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神綻放出一抹亮光,懸在半空中的心終于落下來了,激動的說道:“王爺,大夫來了,大夫來了。”
“讓他快點進來給容二小姐治傷,不管花費多少代價,一定要將人救活了?!?br/>
上官銘卓的目光在容玉的身上停留了一下,眼神綻放出堅毅的光芒。
“謝王爺如此深情厚愛,老夫都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內心的感激了。”
容辛鄔被王爺如此認真的態(tài)度所感動,動容的說道。
“丞相不必多說,救人要緊!”
上官銘卓幽深的眼底閃過復雜的光芒,聲音恢復了清朗,柔聲說道,目光落在匆匆趕來的大夫身上,變得嚴峻和急切,命令道:“快救人。”
“是,王爺?!?br/>
因為容玉傷得過重,容辛鄔都不敢亂動,只是輕輕的抱著女兒半跪在喜堂正中央,滿身是血。
細心的管家命人抬了一張軟榻進來,讓丞相將女兒放在柔軟的榻上,大夫仔細的查看了容玉臉上的傷口,又仔細的把了脈,搖了搖頭。
“怎樣?”
容辛鄔和上官銘卓的聲音都有些顫抖,臉上的表情也是一片焦急。
“王爺,丞相,這位小姐失血太多,必須要盡快的補血,否則后果很嚴重啊?!?br/>
老大夫不敢直接說死,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兩位尊貴的主子的臉色。
“那你快開補血的單子啊,愣著做什么?!?br/>
丞相愛女心切,幾乎紅了眼睛般的對大夫吼道。
老大夫被丞相吼得一陣哆嗦,急忙說道:“補血需要的藥材很珍貴,其中有一味藥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血人參,可是這藥,買不到?!?br/>
“盡管開藥方,血人參的事情本王會想辦法?!?br/>
上官銘卓的臉色變得十分嚴峻,眼底的神色時深時淺,拳頭握緊,根根指節(jié)泛白。
“這是九轉回還丹,能夠暫時保住這位小姐的性命,這是上好的金瘡藥,請王爺讓人為小姐涂上。”
老大夫顫抖的從藥箱里拿出藥,恭敬的遞到上官銘卓的面前。
“你們將小姐抬進去,為小姐清理傷口涂藥!”
上官銘卓沒有接,轉頭吩咐身后的丫鬟,大夫尷尬的手立在半空中。
丞相伸出手去,接過藥,小聲的說道:“有勞大夫了。”
老大夫受寵若驚,誠惶誠恐的說道:“丞相真是折煞老夫了?!?br/>
說完低下頭去,認認真真的寫了一個藥方,又寫了一個食補的方子,恭敬的遞到丞相的手中,“按照這個方子,可以讓小姐的傷盡快的好起來?!?br/>
“那她臉上的傷呢,還能治得好嗎?”
上官銘卓站在一旁,眼神幽深,藏著復雜的情緒,淡淡的問道。
大夫的臉色變得煞白,無力的垂下頭去,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傷得太嚴重,老夫無能為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