釀酒和釀醋最主要的區(qū)別,體現(xiàn)在對于封閉和溫度的要求。本質(zhì)上,是發(fā)酵菌的不同作用。發(fā)酵指的是微生物分解有機物的過程,醋酸菌也是一種發(fā)酵菌。在糖原充足情況下,可以將葡萄糖變成醋酸;也可以在氧氣充足情況下,將酒精氧化成醋酸,從而制成醋。
所以,釀酒和釀醋前期的工藝流程是一樣的:浸米、蒸飯、冷卻、糖化發(fā)酵。在后期,釀酒需必須封閉,釀醋卻需要氧氣。
宮璽對糖醋魚、糖醋肉、糖醋排骨這一類料理毫無抵抗力,香子私釀的酒有一小半被他舀了出來打算“改造”成醋。
看到他肉痛的表情,宮璽忍俊不禁地調(diào)笑:“你不會是用口水釀出來的吧?”
香子暗自衡量,如果稱是會不會讓宮璽放棄“豪奪”?!鞍玖艘换叵★?煮過頭了,忘了吃……”撒謊的話,宮璽會生氣……而且,顯得自己好像很蠢?
很好,這和歷史上釀酒的典故有點相似!不過,咀嚼釀酒其實也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
“太有意思了!香子要酒,宮璽要醋!”
“口水釀酒是什么鬼?”
“唾液中含有淀粉酶,可以幫助發(fā)酵~”
“口嚼酒貌似是最原始的釀酒法~”
“不同國家和地區(qū)還分什么處-女、巫女、絕-經(jīng)-女的不同咀嚼者……總覺得是對女性的不尊重……”
“難道不是看重嗎樓上?”
“怎么可能!咀嚼之后還要吐出來,多累多難受啊!”
他們的重點好奇怪……宮璽想著。
古人好像吃過一種叫做飴糖的麥芽糖,也是以富含淀粉的糧食為原料,經(jīng)過發(fā)酵糖化制成的食品,原理有一些類似……要是弄來哄小孩或香子,應該不錯吧?只是,淀粉,真的稀缺啊……
“糖醋肉,酸甜口味。香子,你喜歡不?”宮璽暢想一番后,心情頗好地撩撥香子。
香子是個愛吃肉的男人,雖然不懂“糖醋”,但不妨礙肉對他的誘惑。去年吃了許久的蜂蜜熏肉,就帶著一絲甜味,那獨特的風味仿若還縈繞心頭,他對宮璽提的這道菜充滿了期待。這樣一來,少喝幾口酒,也便容易接受了!
“世界名菜糖醋肉~”
“這倒是,現(xiàn)在走到哪,中華街上都有這道菜!”
“經(jīng)典料理嘛~味道豐富,肉香四溢~”
“光是經(jīng)過油炸,就很好吃了!”
“古時候的刑罰太過殘酷,割掉身體某一部位啥的,忒不人性!震撼作用是很強烈,教育意義太過有限。”關(guān)于人體結(jié)構(gòu)的知識,宮璽沒想到會在談論刑罰的時候講出。他指著五官、四肢、腹部等部位,大致介紹了奴隸及封建社會的一些比較出名的處罰方式。
香子聽得目瞪口呆,剛知道身上哪塊里面長得什么樣,就要想象它被割下來的畫面,實在太考驗人的承受能力!
“在我們那里,任何形式的死刑都被廢除了,體現(xiàn)了生命至上的崇高理念。但是相信我,教育和改造也達到了空前的作用效果。憑借研究人的心理活動和頭腦的運作方式(心理學、神經(jīng)學等),人們能夠通過交流、醫(yī)治等手段使受懲人(罪犯)徹底醒悟!懲罰措施有剝奪糧食(財產(chǎn))、勞動改造(服刑改造)之類的。通過思想和勞動兩反面來讓一個人認識到錯誤,改正自身?!?br/>
他一點一點解釋清楚這些內(nèi)容,用詞盡量通俗客觀,希望不要因為自己的懵懂誤導了香子。法代表了一種公正,是統(tǒng)治階-級的意志體現(xiàn),也是所有民眾都要遵守的行為準則。它的制定、頒布和實施,都不是僅靠一人兩人就可以促就的。
“他講的比我們老師以前講的好懂!”
“只要香子不是個暴君就好了!”
“講真,我覺得香子太好說話,沒有威信啦~”
“難為播主用心良苦!不過我看還是會有個以暴-制暴的過程……”
所以,“上層建筑”果然不是僅憑個人意志就能推動的,必須有一定的物質(zhì)基礎和社會環(huán)境作為培育的土壤。
香子也很困擾,他想過一拳揍翻那些人,也就替宮璽和自己解氣了。然而,那有什么用呢?
地里的變化卻讓不少曾經(jīng)抵觸宮璽的人改變了想法,他們找過香子,謝過兩人,后悔跟著別人鬧事詆毀宮璽。
香子家最早種的菜,香子開始墾地,受了誰的影響,他們再清楚不過。昧著良心做事,在淳樸毫無心機的民眾看來是要遭天譴的!
“嘩!”一不留神,酒被宮璽倒進了鍋里,液體因為受熱沸騰,沒多久便化作煙氣消散。燒魚燒肉慣常用料酒去腥,并且酒和肉中的酸性物質(zhì)產(chǎn)生化學反應,生成了酯,既增香又提鮮。
香子愿本以為這酒舀來是要兩人一起享用的,竟然澆在了魚上!好吧,也許更好喝也說不定……竟然消失不見了!
宮璽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樣子,得意道:“很香吧?燒魚炒肉用上酒,味道鮮美肉質(zhì)軟嫩!”
“厲害了,我的播主!”
“漲姿勢~”
“我猜他是心疼那一碗米酒……”
“我一直覺得會用酒燒菜的人都是大佬!”
香子震驚出聲:“酒呢?”
“蒸發(fā)了啊!”宮璽理所當然地回答。不會吧?他不知道這個?“煮飯的時候,你就沒想過這個問題?”
香子睜大眼睛,囁嚅道:“水不是被米喝了嗎?”
我竟無言以對……宮璽在鍋壁上灑了兩滴水。
香子看著他們消散,腦子不轉(zhuǎn)圈了。
“不是蒸發(fā)嗎?液態(tài)轉(zhuǎn)變?yōu)闅鈶B(tài)!”
“這個我也懂哦,忽然有了一絲優(yōu)越感!”
“不要和一個史前的人比知識好嘛~”
“他以為是變魔術(shù)嗎?”
“你洗了手,難道以為是甩干的?出了汗,是落到地上了?”宮璽揶揄似的舉了兩個最“切身”的例子。
“是我想岔了……竟還能這樣?”香子尷尬極了。
“煮飯,是有一些水讓米喝了,還有一些也像這樣因為受熱變成氣體飛走了。酒本身也有揮發(fā)性的,放在外面敞著,要不了多久就沒味了!”
“??!揮發(fā),蒸發(fā),我差點搞混!”
“get新姿勢!”
“播主是知識小寶庫啊……”
“來到這里,遇到香子他們,播主真是來對了!”
光是“蒸發(fā)”這件事就能說上好久,然而醬汁滾過的紅燒魚已經(jīng)做好。焦香的表皮和鮮香的魚肉讓他這個做菜的人都按捺不住下筷子的沖動。兩個人暫停了深刻的探討,專心地吃起飯來。
等油多了,做個松鼠鱖魚?那味道更是一絕!宮璽暢想著未來,不留神卡了刺……
“張那么大嘴,卡魚刺了?”
“吃魚可得小心嘛!”
“被魚刺卡住的人你傷不起!”
“那是,已經(jīng)被魚刺傷了喉嚨嘛~”
“聽說不能用別的食物吞咽,也最好不要摳挖!”
“呵!呵!呵!”宮璽覺得這就是冥冥之中對他經(jīng)常走神的懲罰!好吧,他卡得挺厲害的,這回清醒地感受到了疼痛。
香子抬起埋進食物的臉,納悶宮璽這是咋的了?
喝了一碗酒,想著用來軟化魚刺,作用不太明顯。被香子掰著嘴巴往里“探”了十來分鐘,最終,取出來“罪魁禍首”。
兩個人面頰通紅,默默坐回去吃飯,這次宮璽總算集中注意力了。
舌頭總是掃過手指什么的……忒羞恥!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