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李迦南的危機直覺又想警告她了。
“五折是多少?”
“沒多少,就是一個能用的道具,外加進去之后欠我一個消息而已?!焙鹕矫臀艘豢跓煹ǖ恼f,“道具只要有效果就行。”
欠一個消息倒無所謂,反正自己現(xiàn)在欠的東西也不少了。
但是。
“我沒有道具。”李迦南老實地說“事實上,我才進來沒幾天,就這身衣服都沒地方換?!?br/>
“又他媽是一個愣頭青?!焙鹕嚼履?,“那你就肉償吧。給老子打幾個晚上的工。等我滿意了再走人。”
原來肉償是這個意思,李迦南松了口氣。也是,身上的衣服經(jīng)過昨天一晚上的發(fā)酵,就她現(xiàn)在這副尊榮,怕是狗瞧見了都想撒泡尿在旁邊比比誰更臭。
“那你現(xiàn)在能和我說了吧?”李迦南覺得打工也行,反正自己包里那個瑪瑙瓶子不能給,誰知道得到下一個特殊道具是不是又得殺人放火。
“你想知道什么?”
“關于我這個十字架的所有消息,還有怎么指路到三岔路口。”
胡老大聽完問題隨口應了一聲,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努了努嘴叫她也坐下。
“你了解十字架嗎?”他先提了一個問題。
“我知道耶穌被釘十字架的故事”
胡老大擺擺手打斷了她,“我不是指這種基礎的內(nèi)容。我是說《圣經(jīng)》里關于十字架的隱喻?!?br/>
“大概是為了別人流血受苦?”李迦南遲疑地回答。
“沒錯,流血受苦。你抓住了一條本質?!焙鹕綋哿藫蹮熁?,“但更多的信徒會唱著這么一句詩歌,‘背起十架走窄路’。當然,在這個森林里這句詩和原來相比有不同的含義。”
胡金山凹陷的雙眼看著李迦南那張年輕的臉龐,點了點地面“這里的窄路就是字面意思,狹窄的道路。”
“狹窄的道路?”李迦南重復了一遍,感覺自己抓到了什么靈感。
“沒錯,格爾格在現(xiàn)實世界里死后留的最后一句話就是這個。”胡金山面無表情地接著說了一句隱含著輕蔑的話“年輕人,你很幸運。那條道路已經(jīng)被我們找到了,守護者協(xié)會已經(jīng)把它隔離保護起來了,只有擁有十字架的人才會被許可進去。”
“當然,這個‘許可’是要抽成的?!?br/>
“什么都要付出代價。”李迦南了然地點點頭。
“沒錯?!睂τ诶铄饶系纳系?,胡老大顯然很滿意,“我建議你加入守護者協(xié)會,這樣他們會對你實施保護,上繳的抽成會少一點?!?br/>
“不過,你現(xiàn)在不必急著去??梢韵仍鲩L實力,搜集點道具和必需品。
“謝謝你的建議。我會考慮的?!钡€是得了解了解再做決定,李迦南心里默默地想著。
“那我的十字架呢?”
胡金山沉默了一會仿佛在做一個抉擇。“你的十字架很特殊,我還沒有見過中間帶水晶這樣的?!?br/>
帶水晶怎么了?現(xiàn)在的首飾帶水晶都算便宜了好嗎?
“你知道烏陵和土明嗎?”胡金山撩起了眼皮斜眼看著她。
“不知道?!边@會李迦南只能干脆地搖頭了。
“這是耶路撒冷的大祭司用來決斷的寶石,放在胸牌里面,意思是‘光和真理’。有很多人研究的時候說他們其實是一種水晶。所以你的十字架中心鑲嵌著水晶大概代表著這個意思?!焙鹕綋P了揚眉毛,“說不準能幫你在路上指路呢?!?br/>
李迦南真的沒想到一顆小小的水晶能牽扯出這么多內(nèi)涵來,這令她對胡金山這個黃牛刮目相看。這年頭,當黃牛也得文武雙啊。
“不過,你這顆除了這個地方以外,還有別的比較特別?!焙鹕街噶酥感⌒〉氖旨?。
“你好像使用過它?!?br/>
使用?李迦南這下是真的蒙了,她承認自己是用刀捅了送快遞的健身教練,但是這個十字架這么小,是能拿去挖坑還是填土???
“光澤不一樣。”胡金山感受到質疑的目光,但他毫不在意,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懷疑他能不能接手大黃牛的位置,還不是最后被他整服帖了。
“這個森林里都是不義的邪惡氣息,像純銀十字架這種東西如果沒有羊羔血來潔凈過或者被使用過,就很容易黯淡發(fā)黑。羊羔血的效力是短暫的,因為我們能找到的羊羔都不是宗教意義上的那種,維持不了多久?!?br/>
胡金山看了看表。
“我們倆快談了三個小時了,你的十字架還是很有光澤,所以我推斷你應該使用過,不過看你這反應,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使用的。”
他示意李迦南站起來,因為談話快要結束了?!八裕惚M快找到使用的方法吧。關于這件事,我?guī)筒涣四??!?br/>
“沒頭沒腦,過來!”胡金山朝兩兄弟喝到,“把她帶到城里去好好洗一洗。再給她搞點活,記著得看著她?!焙鹕接X得自己再忍下去就要被熏死了,這女孩子怎么能像個臭蒼蠅一樣臭。
在一旁自顧自玩游戲的梅頭梅腦立刻嗖嗖嗖地跑過來。
“老大,怎么看住啊?”梅腦繞了繞頭,“我們倆數(shù)數(shù)都不好。”
我不會逃的,李迦南這句話還沒說出去,說話的機會就被截了胡。
“那就把她扔到店里去,或者到南邊挖礦?!焙洗笤阈牡幕卮鸬?。他感覺自己肯定已經(jīng)有一千次在心里懊悔,當初怎么貪便宜雇傭了這倆兄弟,現(xiàn)在甩也甩不掉。
“哦哦,老大真聰明”沒頭腦倆人毫不看氣氛,只顧著傻笑地問,“那去哪個店???”
這下,胡老大徹底爆發(fā)了。
“你說哪個店?老子只有一個店!”不用懷疑了,這是胡金山第一千零一次在崩潰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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