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楊自己在心里琢磨一下,這才將沒說完的話說出口來。
“我在想著這塊大石頭的另一邊,不是有血狼鉆出來的一個小洞嗎?會不會又有其他什么怪物也從那個洞里鉆到上邊去了?但是仔細想想也不對,因為怪物之類能害人能吃人,但恐怕不會聰明到抬起棺槨將出口封死!”
“那會是什么東西把這口棺槨抬回來了?總不會是它自己長了腿走回來了吧?”紅杏說,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我看咱們不要再討論是什么東西把出口堵住,還是先考慮怎么才能出去吧!”陳小胖說。
“出去應該不難!這口棺槨又不是特別重,我從下邊可以直接用肩膀把它掀開!”鐵牛說。
陳小胖霍然一省,說道:“我倒忘了,你們倆的力氣遠超常人!”
他只是實話實說,并無絲毫嘲諷之意,所以白楊點一點頭,說道:“那就這么辦!老黑你用肩膀往上掀,我站在你旁邊用手幫你推一下!”
鐵牛答應一聲,正要順臺階走上去,忽聽得一聲極其古怪的嚎叫傳進耳朵,緊隨著還有一陣細細碎碎聽不清的聲響。
“這又是什么聲音?”紅杏一驚發(fā)問。
白楊生怕最后邊的丁玲玲出事,忙叫紅杏跟陳小胖都擠到稍顯寬闊的臺階上來,自己反而下去,擠到了丁玲玲身邊。
“你聽出是什么聲音沒有?”白楊問丁玲玲。
“好像是從大石頭的另一邊傳過來的,我估計真有什么怪物從大石頭的另一邊鉆到上邊去了,連帶的很可能還將那邊的通道弄坍塌了一部分!”
白楊聽她分析得有理,遂讓幾個人全都等在原地先別動,自個兒手持黑劍順著通道又往前走。
果然那通道內空空蕩蕩并沒有任何變化,白楊一直走到那塊大石頭跟前,上上下下瞅了一瞅,確定沒有任何異樣,這才又順著通道走了回來。
“確實是大石頭另一邊發(fā)出來的聲音,咱們別管了,先從這兒出去再說!”白楊說。一邊從幾個人身邊擠了過去,一直走到鐵牛身邊站定。
那道臺階雖然比下邊的通道寬敞,但也沒有寬敞到可以容兩個人同時用肩膀扛起上邊的棺槨,白楊只能站在比鐵牛往下的兩層臺階上,由鐵牛斜低著頭,用肩膀扛著棺槨底部,白楊則從下邊伸長手按著棺槨底部助一把力。
隨著白楊喊了一聲“一二三”,鐵牛猛一使勁,立刻將那口棺槨頂了起來。
但那棺槨本來埋了一截在地面以下,單是這么扛起來,還無法向著一旁掀開,所以鐵牛雙腿較勁,正要往上走兩級臺階,卻聽一聲慘叫入耳,緊隨著“砰”的一聲,有什么東西重重撞在棺槨上。
這一撞力道極大,竟撞得棺槨微微一晃。
鐵牛吃了一驚,本能地立刻彎腰松勁,將棺槨“嗵”的一聲又放回了原處。
“怎么回事,好像聽見了人的慘叫聲?”鐵牛說,一臉驚詫。
“確實像是人的慘叫聲!”白楊說,禁不住皺起眉頭,“難道有其他倒斗人跟在咱們后邊進來了?這棺槨難道是其他倒斗人移回來堵住洞口的?可他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他們進來,就是專門想要害咱們?”
“誰會想要害咱們???”紅杏忍不住接口,“所有倒斗人進墓都是為了求財,除非是迫不得已,沒有誰會故意想害人!”
“可是棺槨畢竟堵住了洞口,如果不是倒斗人干的,難道還能是怪物干的?老白說得不錯,怪物就算有心害人,也沒這么聰明?。 辫F牛忍不住開口反駁。
“照我估計,如果上邊真的來了倒斗人,那他們很可能早就已經來過這兒,知道這下邊有大石堵路,咱們根本走不到核心墓室去。而他們自個兒卻從上邊另外找到了通往核心墓室的捷徑,所以他們堵住這個洞口,起碼能夠在短時間內將咱們困在這里,咱們也就沒辦法跟他們爭搶核心墓室里的寶貝了!”
紅杏本身就是拾遺門少門主,自然對倒斗人的心態(tài)了解得比較透徹。
丁玲玲跟陳小胖卻同時搖頭,陳小胖說道:“可咱們幾個之前在上邊搜索了半天,不可能有其他捷徑??!以咱們這幾個人合力,能夠在機關暗道方面勝得過咱們的,除了咱們丁老師還有那位紅門主,應該沒有幾個人了吧?”
陳小胖這話絕非自負,要知道他也已經將那本《機關秘書》翻來覆去看過幾遍,那可是當今第一機關高手歐陽奇的畢生心血。
再加上丁思誠本身對機關暗道的了解,比之歐陽奇也弱不了太多,他跟丁玲玲雖然不敢說學全了丁思誠的本事,但比起一般的倒斗人已經要強勝很多。
兩相綜合,這個世上能夠在機關暗道上勝得過他們幾個的倒斗人,還真是找不出幾個來了。
就連紅杏都覺得陳小胖言之有理,不由得蹙起眉頭,沒再開口分辨。
丁玲玲說道:“剛聽見慘叫聲,很明顯上邊如果有人的話,也遭到了什么東西的攻擊,你們覺得那個東西,會不會是剛剛從大石頭的另一邊鉆出去的什么怪物?”
“應該是!”白楊回答,轉頭看向鐵牛,“不管怎么說,咱們還是得從這兒出去,趁著上邊人跟怪物打斗激烈,咱們盡快掀開這口棺槨吧!但我恐怕不能再幫你搭把手了,在你掀開棺槨的同一時間,我要盡快跳出去,避免被怪物守住洞口,咱們可就比較被動了!”
“沒問題,這棺槨又不大,我一個人完全可以將其扛上去!”鐵牛說。
白楊明知他的本事,而這口棺槨確實不大,所以白楊沒再多說。
兩兄弟稍微做了一下準備,仍由鐵牛用肩膀扛住上邊棺槨底部,一用力扛了起來。
棺槨與地面之間立刻出現(xiàn)一條縫隙,但卻沒再聽見上邊有打斗慘叫聲響起。估計打斗已經停止,要么是倒斗人殺掉了怪物,要么就是怪物殺掉了倒斗人。
白楊心里更顯緊張,一邊使眼色讓鐵牛小心一點,一邊用右手抽出黑劍,并且將劍尖朝上,只要鐵牛將棺槨掀開,他就要持劍縱躍出去。
鐵牛也定定神運運氣,扛著棺槨順臺階往上走了兩層。
等到棺槨底部明顯高出地面,現(xiàn)出一個很大的縫隙,鐵牛正準備運氣使力將棺槨掀到一邊,陡然間影子一晃,一只尖利的爪子,從棺槨底部跟地面間的大縫隙里伸了進來,向著鐵牛胸口抓到。
鐵牛斜低著頭扛著棺槨,根本看不到那只爪子,白楊卻一眼瞥見,但因空間太窄,他無法揮動黑劍斬削那只爪子,只能大叫一聲:“小心!”
同時他左手將鐵牛一推,右手執(zhí)劍向那只爪子刺了上去。
鐵牛被白楊一推,繃緊的身體立刻松懈,上邊的棺槨“騰”的一聲落回地面,鐵牛的身體則向后撞在墻壁上。
那只爪子卻在這間不容發(fā)的一瞬間縮了回去,白楊的黑劍劍尖“錚”的一聲刺在棺槨底部。
“哎呦我的腰啊,老白你搞什么啊!”鐵牛一邊吸著氣揉著腰,一邊苦哈哈地叫喚。
“我剛看見有只爪子伸了下來!”白楊說,看著鐵牛的狼狽樣,想笑卻又笑不出來,趕忙伸手也去幫他揉腰,“腰沒事吧?可別閃了腰就麻煩了!”
鐵牛自己扭一扭腰,感覺沒什么要緊,這才說道:“沒事!什么爪子啊,是上邊的怪物這么快就殺光了倒斗人,守著棺槨等著攻擊咱們了嗎?”
“現(xiàn)在還說不清,我只是晃了一眼,感覺那只爪子綠油油的,倒有點像是海鬼的爪子,但又沒有海鬼的爪子那么大!”
“你越說越嚇人了,這陸地墓里邊,怎么會有海鬼!”鐵牛說。
白楊搖一搖頭沒再接腔。
紅杏在下邊問道:“那現(xiàn)在怎么辦?上邊有怪物守著,從下邊的通道往上挖吧,又怕引起大面積坍塌!”
白楊仔細想想,很快就有了主意,說道:“老黑你再將棺槨掀起來一次,這一次我不再用劍,單等那只爪子伸進來的時候,我立刻用手抓住,然后你放下棺槨……”
他的話還沒說完,鐵牛已經連聲道“好”,說道:“這個主意好!剛剛這怪物差點兒讓我閃了腰,那咱們也把它的爪子卡死在棺槨下邊,非痛死它不可!”
其他人明知以他兩個的本事,合力對付一只怪物問題不大,所以誰也沒有開腔反對,單等著看他們倆如何整治那怪物。
鐵牛再扭一扭腰,確定沒受什么損傷,這才運一運氣,再次用肩膀扛住棺槨底部往上扛了起來。
白楊緊盯著棺槨跟地面之間,眼瞅著縫隙漸漸擴大,陡然間影子一晃,那只暗綠色的爪子再次伸了進來,向著鐵牛胸口掃了過來。
這一掃快如閃電,但白楊出手同樣如閃電一般,沒等那只爪子尖利的爪尖觸碰到鐵牛身體,白楊已經雙手緊抓住了那爪子的腕部,同時嘴里大喊一聲:“鐵牛松勁兒!”
鐵牛立刻往下縮身彎腰。
那只爪子緊急往上想要退出棺槨跟地面的縫隙,但白楊牢牢抓著它腕部不丟。
就這么電光石火的一瞬間,棺槨落回地面,就聽一聲凄厲的慘叫聲入耳,很明顯那怪物手臂被棺槨擠得疼痛難忍。
但那怪物好大力氣,隨著它慘叫聲方一入耳,白楊只感覺一股大力將他猛然往上提了起來。
同時“騰”的一聲大響,那口雖然不大、但至少也有數(shù)百斤的棺槨被掀到了一邊。
白楊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甩上半空,立刻松手放開了被他緊抓著的怪物腕部,半空中扭腰翻身,雙腳穩(wěn)穩(wěn)落地,同時“唰”的一聲,抽出黑劍看向怪物立身之處。
(請看第410章《類人綠蜥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