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陽光正好,風(fēng)里隱約透露出一股涼意,這應(yīng)該是今年最后的好天氣。
不知道為什么,今年的夏天一過,秋天跟著就結(jié)束了,灰牙從牢里出來的時候,忍不住多加了一件衣服,眼看著該到了冬天,突然間又升了幾度。
所以戶外活動區(qū)專門切換成了一座看海的小山坡,從電梯下去還有大片的桂花樹。
灰牙和李斯坦,還有小雪球,從白魚那里打包了大批美食,自行畫了一塊地盤,邊吃邊躺了下來。
沒錯,加奈不在!
灰牙覺得念念不舍的同時,又忍不住松了一口氣。
小蘿莉把野餐籃子當(dāng)成了一匹馬,沿著山坡沖下去,一路上看見花草搖搖擺擺,還有她歡樂的笑聲。
加奈不在就意味著,可以好好說話。
灰牙把要混進(jìn)黎明學(xué)院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李斯坦的意思是:“我覺得可以有,你就開機甲就好了嘛,當(dāng)什么法師,一點用處都沒有!我現(xiàn)在回想起剛開學(xué)的時候,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熬過來的?!?br/>
小雪球還算比較理智:“你的意思是,你要兩邊跑?怎么可能!”
“大法師已經(jīng)在想辦法了,我猜是什么傳送之類的東西,”灰牙又說了旁聽課的事,“所以只能選《星際航海》,其實也還行,我還挺感興趣的?!?br/>
三個人默默地吃了一會兒,李斯坦手里的海苔被他捏得脆響,小蘿莉在遠(yuǎn)處聽到響動,像只小動物一樣跑了回來。
“你們怎么了?”她雙手提著籃子,來回看了看。
李斯坦直接就開始插話:“我也是突然想到的,加奈怎么辦?她還不知道你是誰吧?難道一直防著?”
灰牙沉默了。
“喂喂!你要是不喜歡人家,你就趁早拒絕,我最看不慣你這種,娘們兮兮的,人家一個大美人主動喜歡你,你還裝什么嗶!”
“我覺得也是!”李斯坦剛罵完,小蘿莉又來了,“現(xiàn)在不是談戀愛的時候,你最好把心思都用在學(xué)習(xí)上,要是再考倒數(shù),你不嫌丟人我都嫌!”
“其實也不是不喜歡……”灰牙說到這里就沒往下再說了。
這種事情,難不成還有其他辦法,灰牙只是覺得,他無法做出回應(yīng)罷了。
畢竟加奈是唯一一個不知道他是誰的人,而前面有太多未知數(shù),搞不好哪天連命都保不住,實在是不該把她牽扯進(jìn)來。
就在這個時候,身后的草叢突然動了一下。
“誰呀!”小雪球第一個聽到了。
一群人緊張地轉(zhuǎn)頭看著那邊。
只見悉悉索索鉆了個人影出來,定睛一看,是李斯坦的老相好,云熙兒。
“哎呀媽呀,累死我了!”她拍了拍胸口,又拿出一個信封,“你們幾個……跑那么遠(yuǎn),我還用了尋人咒……真是累死我了?!?br/>
灰牙低頭看了看她遞過來的信封。
幾個意思,又來?
“說是給你們的,拿著!”云熙兒把東西往前一塞。
“這是什么?”
“我哪知道!”
“誰給你的呢?”
“不知道啊,完全不認(rèn)識的人……他也說是那個誰誰誰給他的。”
“誰?”
“……不知道啊……饒了我吧!”
云熙兒選了一條好走的路下山。
灰牙看著手里的信封:“我怎么有不好的預(yù)感,你們說,拆不拆?”
“別!搞不好是個咒語!最近加奈跟你表白的事,我上廁所都聽見有人在拿小人扎你。”
小雪球不吭聲,小蘿莉倒是覺得:“拆??!怕什么,不是有我在這嘛!”
此話甚是有理!
于是灰牙大著膽子拆開了信封,李斯坦和小雪球一左一右地看著他,甚至把武器都掏出來了。
結(jié)果……是一張相片,又小又破。
準(zhǔn)確說是從什么地方剪下來的,還是黑白色的。
“這是什么?”
“哎呀好嚇人!快扔了吧……”小雪球不知道為什么突然變得很緊張。
另外兩個人都扭頭看著她,她不自然地咬著嘴唇:“你們自己看?。 ?br/>
果然,這東西剛好是個人形,應(yīng)該是從哪幅合照上剪下來的,只見頭的位置,剛好被剪掉了一半,而且是順著鼻子正中,另外半張臉,全都不見了。
“誰啊這是,完全看不出來!”
灰牙把它攤在手心里:“奇怪,怎么小,應(yīng)該是大合照吧!”
不過想這些有用嗎?完全沒用,灰牙把它收了回去,心想要是個惡作劇就好了。
最后的時間大家交流了社團(tuán)課的事情。
既然是社團(tuán),又是技能課,那去或者不去,都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所以灰牙的決定是,全報了。
既然兩頭跑,那營造一種很忙很沒時間的假象,必定是個聰明的想法。
臨到結(jié)束的時候,灰牙突然義正言辭地拜托另外兩個人。
不光要保守秘密,還要替他打掩護(hù)。
“行行行,你哪天發(fā)達(dá)了,別把我們忘了就行!”
然后就分頭回去了。
誰也沒看出小雪球自從收到那張照片起,就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
她甚至主動提出要保管這東西,灰牙也同意了。
看來大家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低頭看著那張破掉一半的臉,突然就下定了決心。
從鼻尖的位置剪掉一半,不光是為了要掩蓋照片上那人的長相是吧?
這明顯是個信號。
半個小時之后,小雪球來到一個隱蔽位置,抬頭看著等在那里的男人。
半張臉光滑整潔,半張臉上紋著妖怪的刺青。
是拓直樹。
小雪球緊張得不行,卻還是大著膽子問他:“你為什么要做這種事情!你上次不是說了,會幫我的嗎?”
“我給你帶了東西,”拓直樹拿出一只藥瓶,“這是特制的藥水,能幫你控制自己,暫時平衡肉體和靈魂的關(guān)系?!?br/>
小雪球沒有說話,拓直樹滿意地笑了笑:“這種藥水很特別,每隔一段時間就必須服用一次,而我也想過了,你肯定寧愿再變成骷髏,也不愿意和我達(dá)成交易,所以我就把你的照片剪了下來,再請人送過去……也算是,加了一倍的籌碼!”
“你到底,想做什么?”
“很簡單,把跟灰牙有關(guān)的消息提供給我……”拓直樹拿出了那本灰白色封面的畫冊,“你沒有權(quán)利拒絕,要不然,所有人都會知道你的小秘密,畢竟回到這個世界,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