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其實是這樣的,那天是周日,我剛從家里回學校寢室,因為我上學的那個高中是封閉式的管理,只有周末才能回家,所以我這回回家我媽從家里拿了不少東西。當然,我手里的這些東西有一大半都是給我寢室的好基友的,寢室里那幫狼不愿意下樓吃飯,我讓我媽做了一大堆東西給他們吃。
我拿著手里頭的一大堆東西往寢室走,打算喊寢室里面的幾個好基友來幫我拿東西,結果我剛到寢室門口,還沒等喊呢,就聽見老大的聲音從寢室里傳了出來。
“麻痹的,張軍杰還他么的想當咱們學校的扛把子,這分明沒把咱們幾個放在眼里?。 ?br/>
老二的聲音接著傳來:“對啊,不但沒把咱們放在眼里,還沒把王宇放在眼里啊!”
我在門口一聽就火了,三步變兩步急沖沖的就進寢室了。
“草,絕對不能讓這個人渣當扛把子!”
我一個屌絲說完這話突然覺得自己還挺牛比的。
倒不是我在乎這個扛把子的位置,這個扛把子學校里誰做都行,就是張軍杰不行!
因為我剛來這個學校的時候被張軍杰揍過!
我不是本地的學生,我是和我爸媽一起從外地來的,我爸媽在這開了一個工廠,我就轉到這個離工廠比較近的學校來了,結果剛轉到這個學校第一天,我就碰到張軍杰了。
說句實在話,張軍杰這比長得有點小帥,再加上身體挺瘦弱的,要是不知道這人的底細的話,一定回把他當成好人的。
好吧,是的,沒錯,我就把這比當成好人了。因為當時我剛來這個學校,也不認識什么人,所以剛一見這比覺得他挺面善的,就去和他套近乎拉感情去了,結果這比裝得還挺和善的,一摟我肩膀就和我稱兄道弟的,沒說幾句話就和我一口一個老弟的了。
我當時心里頭還挺開心呢,心想我身上的和善光環(huán)挺強啊,這么快就找到好基友了。結果才一下課,這比就原形畢露了,兩條大腿往桌子上一放,晃了晃穿著人字拖的腳丫子讓我跪舔。
我他么當時就火了,老子雖然屌絲,但也是男人,怎么可能受的了這種侮辱?所以我二話不說上去就給了這比倆大嘴巴子。
張軍杰傻了,他在這學??墒且话匝剑稌r候被人抽過嘴巴子啊,坐在那愣了幾秒,張軍杰才惡狠狠的說了句小比你等著,然后就走了。
一般這種情況都是沒面子放的狠話,所以我也沒介意,但沒想到這逼真的回來了。
后面的你們也該想到了,我一出班級門,就被張軍杰領一幫人給堵墻角一頓揍,要不是老大他們幾個路過把張軍杰給整走了,估計當天我就進醫(yī)院了。
“對了,我聽19班的一個和張軍杰混的小子說張軍杰現(xiàn)在正在咱學校的北胡同開擂臺呢,誰能把單挑他打趴下這個扛把子就誰來做!”老三突然推了推眼鏡說道。
我當時就來精神了。
我草,說句不好聽的話,就張軍杰那比瘦得跟雞似的樣,老子一人能打他倆!
想到這,我當即連撇在寢室外頭的東西都不管了,急匆匆的又跑出去了。
媽的!一想到過會能當著大家的面把張軍杰給揍趴下,我心里頭的裝比之火就迅速燃燒起來了。
事實證明我把張軍杰看的太高尚了,等我跑到我們學校北胡同的時候,就看見張軍杰這比帶著一大幫人正抽煙呢,我仔細一看,這家伙手下的四大金剛卷毛,二愣子,蛤蟆,逗比都在。
見我來了,張軍杰把煙頭往地下一撇,用腳使勁的踩了幾下,才自信的說道:“老子早知道你會來的。”那表情跟柯南被一個人用槍指著,然后柯南十分自信的說了句我早就知道你是兇手一樣一樣的。
哎?我草,我怎么還有心思想這個?
看見這比帶著這么一大幫人在這塊等我,傻X也知道今天我可能又要挨揍了,不過目前還沒撕破臉皮,我自然接著裝傻。
“不是說單挑嗎?”
“是單挑??!”張軍杰這比揮了揮手,一臉裝比樣的說道:“但是是你單挑我們一群?!?br/>
卷毛也是笑了,說我太天真了,杰哥這么牛逼的人怎么可能和你這種屌絲單挑呢?
好漢不吃眼前虧,更何況張軍杰手下的四大金剛實力也不弱。我往后退了幾步,繼續(xù)拖延時間:“那我不合算啊,這不得被你們打的滿地打滾???”
張軍杰笑了一聲,一臉輕蔑的看著我:“我靠,往后退啥,想跑啊,有沒有種,是不是男人?”
我一聽這話,往后退的腳步當時就停下了。本屌雖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是我是個男人,一般男人聽見別人說自己沒種都會受不了的,我自然也一樣。所以我也不打算跑了,大不了就挨一頓打,以后有時間在把這個場子找回來也就得了,反正我和張軍杰互相亂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既然不打算跑了,我套路也得改了。我知道這一幫人里頭張軍杰肯定是老大,擒賊先擒王這么膚淺得道理我還是懂的。所以我直接二話不說一個箭步朝張軍杰沖了過去。
我和張軍杰的距離也就十來米,我跑的速度快,但張軍杰的速度更快。我剛起步的時候就看見張軍杰從懷里拿東西了,等我再跑了兩步,我才看清張軍杰
手里頭拿的東西。
甩棍!
甩棍這玩意學名叫戰(zhàn)術伸縮棍,是軍隊里頭用的,殺傷力很大,打人超級疼。張軍杰手里頭這個劣質貨雖然不是軍隊里用的,但怎么說也是鐵的,打我一下我也受不的。所以一見這玩意,我就趕緊減慢了速度。
不減速還好,一減速我就悲劇了!因為我和張軍杰本來也沒隔多遠,我之前跑那幾步已經快到張軍杰身前了,結果我這么一減速,由于身體的慣性,我的身體又向前跑了幾小步,于是我就相當于直接站到張軍杰面前了。
張軍杰一看也愣了,但他好歹是要動手的那一邊,所以他雖然愣了一下,但手上的速度不慢,一甩棍朝我頭上打下來了。
我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緊接著腦袋就是一陣劇痛,直接一屁股坐到地下了。
“草,揍他”
我聽見張軍杰的聲音,想開口罵他,可話說不出來。拳腳一下一下的砸在我的身上,我想反抗,可卻動一下身體都動不了。我只覺得周圍一陣天旋地轉,突然間,就連身上的疼痛和他們的謾罵聲仿佛都距離我越來越遠。
“杰哥,這小子不動了,不會是要打死了吧?我看杰哥那一棍子可打的挺狠,這小子頭上的血到現(xiàn)在還沒停呢!”
我聽見一個人說道。
我聽見張軍杰聲音顫抖的說了句不可能,放屁,我也沒用多少力氣。然后用手指試探了一下我的鼻息。
氣若游絲。
張軍杰說了句快跑,然后我就聽見眾人稀里嘩啦的腳步聲和甩棍掉在地上與地面碰撞的叮當聲。
我這就是要死了?
我的大腦里一片混亂,我想起現(xiàn)在還在家里等著我考出好成績的父母,我還沒有表過白的女神,還有我的寢室的幾個好基友,還有,好想再吃一包辣條啊
真他媽的舍不得啊
對了,過會會不會是陰間大名鼎鼎的牛頭馬面來接我啊?要不是黑白無常也行??!臨死了,好歹讓我見見中國這幾個最知名的鬼界明星吧?
我的意識越來越渙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