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送上煲仔飯:“覃老板,你們的飯。作孽啊,那個張癩皮又死回來了,看樣子在外面混不下去。這王八犢子得有個人好好教訓他一頓才行?!?br/>
覃青在這邊待了十年,跟這一帶的老店主都很熟悉了,見了面都還能閑扯幾句。張癩皮就是剛才那只蒼蠅,覃青無奈苦笑:“可不是嘛?!睆埌]皮一回來,以后就別想過安生日子了。
陶蠡問覃青:“你們說什么呢?”
覃青說:“就你剛才打的那人,我們都認識,他是個地痞流氓?!?br/>
陶蠡眉頭擰起來:“他經(jīng)常騷擾你?”
覃青沒說話,默認了。陶蠡問:“他全名叫什么?”
覃青皺起眉頭想了很久:“不知道,我們都叫他張癩皮,應該是姓張?!闭f完了又覺得自己傻,這不是廢話么,張癩皮不姓張還姓李?
陶蠡也沒笑話她,將煲仔飯推到覃青面前:“先吃飯,回頭我?guī)湍闶帐澳羌一?。不用怕,我看就是個外強中干的家伙,草包癟三一個,有什么好怕的。”他一面說一面揭開砂鍋蓋子,頓時濃香四溢,勾得人食指大動:“好香!”
覃青看著陶蠡,想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有些將信將疑。陶蠡側(cè)頭看著她:“怎么,不相信我?”
覃青笑了笑,接過陶蠡遞上來的筷子,開始吃飯。
陶蠡中午沒好好吃飯,此時聞到香噴噴的煲仔飯,唾液迅猛分泌,趕緊埋頭吃起來,剛吃一口便驚呼起來:“好辣!”連忙拿起涼茶猛喝一口。
覃青看著他碗里的辣椒,頓時有些無語,不能吃辣還加什么辣椒,老板知道她愛吃辣,特意加的最辣的辣椒,陶蠡跟她點的一樣,結(jié)果可想而知。
陶蠡扯了紙巾一邊擦眼淚和鼻涕,一邊看著覃青:“覃小姐,你這么能吃辣?”
覃青憋住笑:“還好,你平時都不吃辣椒的吧?”
陶蠡突然笑起來:“你不要小瞧我,我也是吃過辣椒片的人?!?br/>
覃青也知道辣椒片的典故,不由得笑出了聲:“那你真是有錢人。”
陶蠡嘿嘿笑著擦完眼淚,又繼續(xù)開始埋頭吃飯,還招呼覃青:“你也吃啊。我覺得除了辣了點,味道還不錯,很香。”
覃青被他這么一鬧騰,張癩皮帶來的焦慮少了些,便開始吃飯。陶蠡擦著鼻涕眼淚,毫無形象地陪覃青吃完了飯,直到最后,覃青也就只擦了一下鼻尖上的汗珠而已,而他的后背都濕了,對他來說,這簡直就是黑歷史,他決定以后再也不和覃青一起吃辣椒,太毀形象了。
吃完的時候,覃青去買單,老板娘說:“剛才你的朋友不是已經(jīng)給過了,你還給???你這朋友不錯啊,他在追你?”后面這句話說得很小聲。她從陶蠡這里發(fā)了筆小財,心情非常愉悅,對出手大方的陶蠡印象也極好。
覃青瞥了一眼陶蠡,臉有些發(fā)紅,低聲說:“老板娘別開玩笑,他只是我的客人!”
老板娘壓低了聲音笑著說:“覃老板,你老公這么多年都不見回來,你干脆和他離了算了,隨便找個都比他強啊,這個就不錯。”說完朝陶蠡抬了抬下巴,老板娘顯然還不知道覃青已經(jīng)離婚了。
覃青臉更紅了:“我不聽你瞎說了,我先回去了?!?br/>
陶蠡拿著紙巾擦著鼻涕過來了:“我已經(jīng)給過了。走吧?!?br/>
覃青看他一眼:“嗯?!彼鞠胝f下次回請他,但是想著這么請來請去的,不是老得陪他吃飯,索性就不說了。
陶蠡陪著覃青慢慢溜達回店子,又在路邊買了兩瓶水,一瓶給覃青,自己則一口氣喝干一瓶,才勉強將味蕾上火辣辣的感覺壓下去一點。一路上,覃青偷偷瞄陶蠡,想起剛才煲仔飯店的老板娘說的話,這男人各方面看起來都不錯,然而最大的問題就是人品,而找男人最重要的就是人品。
覃青回到店里,看著看著堆積如山的衣服,頭一次有疲累的感覺,如果不是接了這么一單,就用不著晚上在這里加班了,也就不用害怕那只蒼蠅來騷擾了。她打算等陶蠡一走,就關上門干活,等妹妹來再一起回去。
陶蠡開口問:“你要留下來加班?晚上一個人回去?”
覃青說:“我妹妹晚點會過來,我和她一起回家?!?br/>
“要我陪你等你妹妹過來嗎?”陶蠡問。
要換平時,覃青絕對一口拒絕了,但是今天卻說不出口,她心里還是有點害怕那個張癩皮,就算是關了門也怕人家堵在門口:“這會耽誤你的時間吧?!?br/>
陶蠡擺手:“不會,你忙你的去,我在外頭自己打發(fā)時間?!?br/>
“那就太麻煩你了?!瘪嘟o他倒了茶,又給他找了幾本雜志放在茶幾上,“你請自便,我去忙了。”有時候人的思維方式就是這樣的,因為張癩皮的出現(xiàn),就令覃青忘記了陶蠡其實也是個色狼,對她做過非常過分的事,也是個十分危險需要防范的人。
陶蠡看著覃青進了工作室,不由得勾起嘴角,看樣子她對自己的戒心少了很多。在陶蠡的經(jīng)驗里,還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追求過女人,居然主動要求給對方當門神。陶蠡走到門外,拿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撥通:“老四,幫我查個人……”
打完電話,陶蠡回到店里,百無聊賴地看了會兒雜志,陶蠡看著封面的時候還覺得,原來覃青喜歡看曬個,她居然是個悶騷型的,外表一本正經(jīng),其實內(nèi)心狂野得很,翻了幾頁,便發(fā)現(xiàn)原來都是男裝雜志,再看一眼店堂里掛滿的男裝,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哂笑了一下。
覃青正低頭用電車車衣服,門被敲響了,她抬起頭,陶蠡問她:“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覃青說:“當然可以,就在樓梯下面?!?br/>
陶蠡上完廁所,也不去外面坐了,直接進了工作室,開始看覃青做衣服。覃青用手將布料抻直,將它送到針頭下,針頭迅速起落,落下一道整齊的線縫。
陶蠡看著覃青的兩只手,跟他認識的女性都不相同,覃青的手上沒有任何裝飾,連指甲油都沒涂,指甲剪得短短的,只有大拇指甲還留著,不過就算是這樣,覃青的手依舊非常漂亮,作為輕微手控的陶蠡非常滿意。
覃青車完一條線,抬頭看著陶蠡:“陶先生怎么不去坐?”
陶蠡說:“看你干活,也挺有意思的?!?br/>
覃青看了一下自己身上,圓領T恤遮得嚴嚴實實的,沒有任何走光的情況,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氣,低頭繼續(xù)干活。
陶蠡沒話找話:“覃小姐做衣服多久了?”
覃青不假思索地說:“11年了。”
這個陶蠡知道,但還是裝作很驚訝的樣子:“那你才多大?。俊?br/>
覃青說:“我都快三十啦。”
“我不信!”
覃青頭也不抬:“是真的,沒兩年就三十歲了?!?br/>
“那你看著真不像,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陶蠡說,“覃小姐你覺得我多大?”
覃青抬頭掃他一眼,以她對男人的認知經(jīng)驗,她還真說不好,便搖了搖頭:“不清楚。”
陶蠡說:“我今年三十二了,不過人家都說我像二十三。”
覃青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就他那身打扮,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二十三啊。
陶蠡摸著自己的臉說:“難道不像?那些家伙都是哄我的?”
陶蠡變著法子想要打聽覃青的私事,但是覃青的保密觀念很強,一說到這里就轉(zhuǎn)移話題或者干脆不說,陶蠡跟她閑扯了一個多小時,都沒有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陶蠡暗暗咬牙,莫非遇到情場老手了,還真是吊足了人的胃口。不過看她之前的反應也不像啊。
正在陶蠡內(nèi)心在糾結(jié)這個事的時候,手機響了,他接通了:“老四,怎么樣?”
那邊說了什么,陶蠡笑了起來:“好的,多謝了,改天請你吃飯?!睊炝穗娫?,陶蠡滿臉喜色,“覃小姐,以后那個小癟三不會再來找你的麻煩了?!?br/>
覃青猛地抬頭,有些難以置信地問:“真的嗎?”
陶蠡說:“當然,以后你就安心好了,他肯定不敢再來,要是再來,你就打我電話。”
“謝謝!”覃青臉上露出了輕松的笑容。
陶蠡心想,美人就應該這樣開懷地笑的。
覃虹的聲音在外面響了起來:“姐,你在嗎?外面沒人,你怎么把門開著?”
覃青趕緊答:“我在。我妹妹回來了,謝謝陶先生今天幫忙,還留下來陪我?!焙竺孢@話是對陶蠡說的。
陶蠡心說,這是要讓自己下班了啊,他紳士十足地點頭:“不客氣,我也該走了?!?br/>
覃虹在外面不知道跟誰說:“我到了,謝謝你送我回來。”
覃青走出去,看見妹妹和一個男人站在店里,應該是妹妹的同事送他回來的,覃虹說:“姐——陶總?”
和覃虹一起來的男人也意外地叫了一聲:“陶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