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枝!此處豈是你胡鬧之處!”
聽出裴錚話里的怒意,姜明枝也很有眼力見的松開手,滿臉委屈的垂下眼眸,“是,我知錯了,大人不必動怒,我這就走?!?br/>
說著姜明枝就沖他俯身行禮后快步退了出去。
等到眼前的身影消失不見,裴錚才壓下眸間怒氣,余光瞥見桌上的糕點,猶豫再三,還是伸手捻起一塊放進嘴里,味道倒是不錯,就是這份心思未曾用在正事上。
不待裴錚將嘴里的糕點咽下,不想姜明枝便去而復(fù)返,“對了,還有我那惹人嫌的糕點,還是帶走好了?!?br/>
話音剛落,姜明枝像是才見到裴錚嘴邊的半塊糕點,滿臉詫異的捂住了嘴,“大人,這糕點太過惹人嫌了,待我明日再給您送來新的?!?br/>
說著姜明枝就壓著嘴角笑意,硬生生將裴錚手中咬了一口的糕點奪了過去,快步退出屋外。
走到門口之時,姜明枝還是沒能忍住嘴角的笑意,連忙拿帕子捂住嘴角,還不忘偷偷回眸撇了裴錚一眼,腳下步伐更快了些。
裴錚一眼就瞧得出來她是故意的,偏偏東西的確是她做的,如何處置只能由她來定,就是這般場景被她裝了個正著,面上更添幾分尷尬罷了。
待姜明枝的腳步聲消失不見,裴錚才將半空中的手放了下去,咳嗽兩聲假裝無事發(fā)生。
暗處看到整件事情的斬云強忍著抽動的嘴角,險些在半空之中掉下去。
“斬云!下來自行領(lǐng)罰?!?br/>
裴錚的視線停留在眼前,卻趁著翻頁之時,一句話就讓斬云面上笑意盡數(shù)消失不見,亦不敢在這種時候跑去觸了霉頭,只能苦哈哈的去領(lǐng)了刑罰。
第二天姜明枝又來了,只是手中端來的糕點與昨日不同,“大人今日可想要嘗嘗我做的糕點?”
裴錚對她的話置若罔聞,站在桌前一筆一劃練著字。
正當裴錚以為姜明枝會知難而退時,不想她卻一拍腦門,“瞧我這記性,倒是忘了大人喜歡趁我不在時享用,那我就先下去了。”
姜明枝把糕點放在了裴錚眼皮底下,此番倒是當真退了出去。
裴錚特意等了片刻,確認人不會回來后,才將視線投向一旁的糕點,“如此伎倆,本相如何會上當!”
說完裴錚便將視線放在別處,沒過多久還真教他忽略了那盤糕點的存在,練字累了以后,卻習(xí)慣性一抬手,又將糕點放進了嘴里。
綿密的口感,入口即化,不得不說姜明枝的手藝的確不錯,裴錚一口咬下去便知曉這是出自姜明枝之手,冷醒的臉龐也不覺柔和了幾分。
第三日,當姜明枝端著糕點進到屋里,難得裴錚什么都沒做,就這般靜靜盯著門外。
“大人可是在等我?”
姜明枝的眸間帶著幾分笑意,回應(yīng)她的是裴錚的一聲冷哼。
將手中糕點放下后,姜明枝才迎上裴錚的視線,“大人可知,那月牙圖案的由來?”
聞言,裴錚的眸中暗了暗,卻終究未曾打斷她的話。
“正是南疆之人的圖騰,故而那日將我擄走之人,定是南疆派來的奸細,此事牽連甚廣,若是我……”
裴錚沒想到這才短短幾天時間,她竟連這些都查到了,眸色凌厲的一撇,瞬間讓姜明枝將后半句話咽了回去。
姜明枝心下添了幾分忐忑,但她想說的話終歸是要說出口的。
“陵城之事我已然身處其中,就算從現(xiàn)在開始,大人將我整日關(guān)在府中,幕后之人便能就此放過我了?”
誠然,姜明枝的話不無道理,但裴錚卻惱怒她的自作主張。
“回去?!?br/>
“大人……”姜明枝還欲開口,斬風(fēng)卻攔下了她的腳步,“姜小姐,請吧。”
姜明枝握緊的雙手驟然松開,知曉此事怕是不能好好說下去了,干脆站在原地沖裴錚大聲說道,“反正你是攔不住我的!”
待姜明枝轉(zhuǎn)身離去,裴錚才重新坐在桌前,“去查,是誰給她遞的消息!”
斬風(fēng)應(yīng)聲退下。
書房內(nèi)安靜下來,裴錚從桌上拿出一本冊子,翻開后,映入眼簾的便是一枚月牙圖案,這種圖案的確是南疆之人的標志。
正因如此,裴錚才愈發(fā)擔憂,南疆的滲透,似乎比他想象中更加嚴重。
念及至此,他猛然間將面前的冊子合上,無論如何,他也絕不會再允許姜明枝以身犯險。
自從他把姜明枝趕走后,一連三日,再沒有新鮮的糕點送來,裴錚心下添了幾分失落,但更多的是慶幸。
這天夜里,裴錚正在書房內(nèi)研讀之前的那本冊子,書房外卻突然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讓開,讓我進去?!苯髦Φ穆曇繇懫?,但斬云卻沒有半分退讓。
“姜小姐,主子特意吩咐過,此刻不準任何人進去打擾,您就別為難屬下了?!睌卦粕洗晤I(lǐng)了罰后,總算是長了記性,絕不可能偷偷把人放進去。
“我就是想問問,他整日將我困在院里,哪里都不許我去,究竟要持續(xù)多久,還是他準備這般禁足我一輩子?”
姜明枝面上帶著怒氣,白皙的小臉都被氣得通紅,這三天不是她不想過來,而是她今日才剛剛跑出來。
被困于一方天地,才不是她的作風(fēng)!
但斬云瞧著她,面上卻滿是無奈,“姜小姐,這幾日主子的心情也不好,不然你先回去?”
說著斬云還不忘沖姜明枝使著眼色,想要讓她換個時間再過來。
偏偏此刻的姜明枝哪里還能顧得上斬云的這點小心思,她今日好不容易過來了,見不得裴錚她才不會回去!
“你若是不讓開,我可就要往里闖了!”姜明枝不像是在開玩笑,就這般死死盯住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姜小姐……”斬云當真快哭了,偏偏還拿姜明枝無可奈何。
屋內(nèi)的裴錚自然也聽到了她的這番話,明白她絕非隨便說說而已,無奈一聲嘆息后起身,想要聽聽她還能說出什么來。
屋外二人無奈對峙著,姜明枝見斬云當真不打算讓開,也發(fā)了狠,雙眼一閉卯足了勁往前沖去。
斬云下意識想要躲開,但想到身后就是堅硬的書房門,離開的腳步硬生生停在原地。
咚——!
姜明枝撞在了斬云身上,一個踉蹌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