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都已經(jīng)升至正上方,柏舟還沒有出現(xiàn)在偏殿,南笙等的無聊至極。
“喂!我說大哥,你知道尊主去哪了嗎?”南笙扒著偏殿的門,討好的看著殿前的侍衛(wèi)。
昨日殿內(nèi)就傳遍了,尊主明令殿中所有人都得對一姽婳之人言聽計從,不得不敬,更不得動粗。若今日巳時此人未來,暗衛(wèi)須得好言相請,不得強帶。只是沒想到,他們昨日忐忑了不足半晌,就來了人,雖是衣衫稍有紊亂,但仍可看出她模樣不凡。
果然,尊主所言容貌昳麗之人就是她,只是沒想到是一女子。
他們從昨日守在這里,一直到今日晌午,也戰(zhàn)戰(zhàn)兢兢了這么久,好在殿中之人無什動作,他們才放下心來?,F(xiàn)在,人突然和他們搭訕,心又不安的砰砰直跳了。
“回南姑娘,尊主自昨日起就一直待在主殿,不曾離開過?!?br/>
“是嗎?那能麻煩你一下,帶我去找尊主,可以嗎?”
侍衛(wèi)剛想回話,卻被來人打斷,“怎么,阿笙這是想我了?”
“尊主!”
南笙興高采烈的跑到柏舟面前。
看著面前人一臉求摸摸的神情,柏舟不自然的想起南笙還是貓的時候。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柏舟攬過南笙,“走吧,我們現(xiàn)在就下山,阿諾一切都已準備妥當?!?br/>
兩人漫步徐行,走了許久才漸見已等候許久的阿諾。
“尊主。”阿諾作輯。
淡淡頷首,柏舟就準備攜人走。
“尊主,我——”阿諾猶豫。
柏舟偏首,“什么?直說無妨?!?br/>
“阿諾斗膽,煩請南姑娘換副妝容。畢竟山外不比咱們山內(nèi),外面魚龍混雜,人界更是尤甚,幾乎可在其中見遍六界之生靈。女裝還是多有不便。所幸姑娘所穿之衣乃是尊主的,不必再回去寬衣,只需換個發(fā)式,微微易容,有男子之姿即可?!?br/>
柏舟這才似有所覺,眉心微蹙,他的阿笙這般漂亮,豈能讓凡夫俗子看去,于是贊同的點頭到,“阿笙,確有不妥之處。不如你拆了發(fā)髻,隨意束個簡單的?”
南笙一臉懵逼,什么鬼?“我,我不會束,只拆可以嗎……”
阿諾聽了瞠目結舌:現(xiàn)在哪個女子不是醉心于美顏,熏香等脂粉之物的?沒想到尊主心上之人如此不一般,連束發(fā)都不會……難怪之前和昨日見她都是散著一頭長發(fā)。
柏舟則是一愣,隨即招手,示意南笙近身。
南笙乖巧的走近他,揚首看著柏舟。
柏舟寵溺一笑,溫柔按下南笙的腦袋,溫柔拆去婢女為她束的發(fā),雙手在發(fā)間穿梭,不快不慢的動作連成一塊,南笙的發(fā)間就挽起了一簡潔大方的男式發(fā)髻。用手從南笙面部虛晃一過,連帶著越過喉部,南笙精致的五官就變的平淡無奇,喉部也出現(xiàn)了尋常男子才有的喉結。
阿諾侯在兩人身側,程目睹了束發(fā)過程,心里百轉千回:嗯,我要諒解尊主,要諒解尊主。尊主變成這樣乃是情勢所逼,畢竟尊主曾錯失真愛,現(xiàn)在又尋到真愛,情難自控可以被理解……
“好了?!?br/>
聽到聲音,阿諾迅速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整裝待發(fā)。
南笙抬起手摸摸自己頭頂上的小揪揪,“尊主好厲害!”
大掌抓過南笙的小手,柏舟嘴角帶笑,“嗯。阿諾,走吧。”
“是,尊主。”
往常而言,柏舟和阿諾出行都是略施小術,眨眼間便可到達目的地。
現(xiàn)今,阿諾看尊主的樣子倒像是真的出來游山玩水的人,因為三人光下蒼狼山就用了近四個時辰,天色暗盡。
“尊主,我們要去哪里呀?”
“哪里?自是你我都可盡興之地?!卑刂鄞蚧献?,沒有明說的打算。
南笙背著柏舟翻了個白眼,撇撇嘴泄氣道:“哦。那阿笙先謝過尊主,不過,我們什么時候才能休息啊,阿笙累了……”
阿諾看向前面的兩人,真矯情。突然,眼前一亮,“尊主,前方有一營帳。”
柏舟依言視之,果見一營帳。
“呀!那是太子殿下的?!蹦象弦部吹搅藸I帳,原來他們不知不覺中來到了當時白懷瑾他們駐扎的地方。
“嗯?”柏舟看向南笙。
南笙心虛的回看柏舟,擔心柏舟質(zhì)問自己私自離山,“呃——就是之前我不是不小心下山了嗎,就是被那太子殿下帶走了,和他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
柏舟嗤笑,目光讓一側的阿諾都感覺到了絲絲涼氣,“阿笙方才可是提到了朝夕相處?都和誰?單單是和那太子殿下?”
阿諾聞言,不住給南笙使眼色,想讓南笙好好說話,千萬不要惹尊主生氣。
與此同時,南笙根本不曾想到尊主的關注點竟是自己都和誰待在一起,悄悄斜了一眼斜對側的阿諾,想要求救。
兩人視線剛好撞上。
而柏舟卻像是后頭長了眼睛一般,頭也不轉道:“怎么?阿諾這是有異議?明說便是?!?br/>
阿諾被說的一激靈,“沒,沒有!”然后,送給了南笙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兒。
柏舟視線一刻不離南笙,執(zhí)意要聽答案,“說!”
聲音并不過分的大,南笙卻不可抑制的抖三抖,心道:俗話說的好,伴君如伴虎。尊主更是之最,一分陰,兩分雨,三分暖,四分晴的,說變就變,忒難伺候!還不如待在老虎身邊,說不定還能混上個朋友做做……
“不,不是。除了太子殿下,阿笙還和阿檀待在一處。”
柏舟腦門突突的跳,她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到底招了多少蜂,引了多少蝶?!“阿檀?阿檀又是哪個?”
“阿檀,阿檀是,是,一只,鷹……”
南笙從沒見過柏舟生氣,此刻真的被嚇到了,最后一個字微不可聞。
“一只什么?”柏舟也察覺到自己的口氣不太好,盡力收隱著怒氣。
“鷹。阿檀是一直特別有靈性的鷹。”
鷹?難道……
見柏舟沒再質(zhì)問,南笙繼續(xù)說到,“太子殿下不知道我可以化成人身,他一直以為我是只貓?!?br/>
“我本來是不想待在那兒的,可是我實在逃不出去?!?br/>
“直到三月前他們密謀商議剿殺一事,我才找到機會出走。”
“……”
南笙一通好說,柏舟一直沒有反應。她便偷偷看向阿諾,阿諾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兒,直搖頭,示意她繼續(xù)說。
“罷了,此事暫且翻過。本尊倒想要親自見一見這太子殿下,看看他究竟有幾分才能,可以囚得住本尊的阿笙?!?br/>
阿諾站在柏舟背后,南笙的對面,抬手摸了摸腦門上冷汗,松了一口氣,幸好,幸好。
柏舟說完,也不管阿諾和南笙兩人,兀自走向營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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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附贈小劇場一則:
(評論區(qū)有一小劇場,是寫給寫第一條評論的讀者的,此接那篇)
小寶貝兩百歲之后,還日日糾纏南笙。
小寶貝:母后,母后,今日臻兒想和你一同睡。
南笙:好啊!臻兒。
小寶貝:耶!太棒了!臻兒晚間也能和母后待在一起了!
南臉上露出淺淺笑意,正巧柏舟踏進屋子里。
柏舟:阿笙今日怎這般高興!
南笙:尊主,你看臻兒真討喜。只是我同意今日和他同眠變高興成這樣。
柏舟:同眠?今日?
小寶貝挑釁的看著柏舟。
柏舟:都這么大了,還和娘睡,不知羞。
小寶貝:才不是!明明母后一直被父君霸占著!
柏舟:我占著自是合情合理,因為你母后是我媳婦兒!
小寶貝想了一會兒。
小寶貝:那父君現(xiàn)在把母后讓給我,我以后讓我媳婦兒陪父君睡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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