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立郁聽了才恍然大悟,他知道南尚瑾這么做的目地是不想冤枉蘊珊,可眼下的情形明顯對蘊珊很不利。
“如果梁梗說得對,小瑾,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蘊珊待在你身邊的動機可能就沒那么簡單了,明白了嗎?”
南尚瑾點點頭,其實她老早就懷疑過蘊珊,她的輕功很好,偶爾甚至可以看出她的內(nèi)力有在自己之上的架勢,可當她真正施展開來,又發(fā)現(xiàn)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我知道了。”
“郡主,立郁公子,到了。”若蟬的話剛落下,南尚瑾就聽到了梁西袖的聲音。
“小瑾,快下來?!?br/>
南尚瑾和鳳立郁相互看了一眼,覺得事有蹊蹺,梁西袖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很焦急的樣子。
南尚瑾率先拉開馬車上的布簾,人還沒有出來話倒是先說了出來。
“西袖,怎么了這么急?”
梁西袖終于見到南尚瑾,仿佛松了一口氣,她拉住南尚瑾的手,南尚瑾順勢跳了下來。
“快跟我來。”南尚瑾腳下還沒站穩(wěn),便硬生生被梁西袖給拽了出去。
“哎……”南尚瑾還沒來得及跟鳳立郁說句話的功夫,梁西袖連理都不理,頭也不回地就是拉著她往前走。
“你倒是跟我說說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南尚瑾一路大聲叫喊著。
鳳立郁也對梁西袖的做法有點不解,他吩咐了若蟬先去把馬車拴好,然后兩人快速跟了上去。
“這個梁西袖,這么多年未見,脾氣倒長進不少。”鳳立郁嘀咕著,鳳家和梁府離得不遠,小時候他們還一起玩過,當年鳳家鼎盛時期,梁寒亭甚至萌生過給他倆結(jié)娃娃親的想法,不過后來隨著梁府大火,一切都改變了,梁府徹底沒落了,而鳳家也因喬羽冉離世之后鳳云鶴萎靡不振而漸漸不復(fù)往日風光。
“你快點跟我過來就是。”梁西袖然不理會南尚瑾的大喊大叫,只是一味拉著她往前走。
“上樓?!边M了一家客棧,南尚瑾終于不再說話,不知為什么,這家客棧的氣氛被渲染的十分怪異,正值晚飯時間,可是一樓吃飯的地方竟然連個人影都沒有,難道是做的飯菜太難吃了,所以沒有人來嗎?南尚瑾不敢想象得做的有多難吃,才以至于連個人都沒有。
樓梯很陡,而且每走一步都會發(fā)出奇怪的聲響,仿佛走在地獄一般的空靈寂靜。
“西袖,你怎么找了這么個地方?。俊蹦仙需杏X自己的聲音都開始變得陰森森的,不像人說出的話了。
“千萬繃住了,一會兒可能還會有更離奇的事發(fā)生,不要怕,有我呢?!蹦仙需蝗挥悬c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入了什么幻境啊,不然眼前的梁西袖怎么會神神秘秘的像是另外一個人呢。
南尚瑾站在樓梯口,不由得往下咽了一口口水,被梁西袖這么一說,她的心情瞬間變得糟糕透了,什么嘛,再離奇還能離奇過死人復(fù)活啊。
然而,下一秒,南尚瑾就在心里咒罵自己是個烏鴉嘴了,因為梁西袖打開一間房門,里面赫然出現(xiàn)的就是‘死去’的沐霜霜,那張被大火摧毀的臉實在太嚇人了,所以南尚瑾絕對永生難忘。
“沐前輩?”南尚瑾失聲喊了出來,這一聲,著實驚到了緊隨其后而來的鳳立郁,若蟬對于沐霜霜,是只聞其名不知其人,所以有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以為南尚瑾是遇到了故人,所以迫不及待的也想上前湊個熱鬧,卻不想,這一下就造成了悲劇,沐霜霜的樣子嚇得她連連后退,就差點沒撞到鳳立郁身上,不過倒是踩住了鳳立郁的腳,結(jié)結(jié)實實的一下。
若蟬本來差點大聲喊出來,估計不會是什么好聽的話,但幸好被反應(yīng)過來的南尚瑾給一把捂住了嘴巴。
“西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南尚瑾對若蟬做了個噤聲的動作,然后一把把她拽到了身后,以防止她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梁西袖倒反問起她來,“看你的樣子,是已經(jīng)見過我娘親這個樣子了,而且你的表情似乎像是,見到了一個死人復(fù)活的驚訝?!?br/>
南尚瑾不敢看梁西袖的眼睛,只是一味的點頭。
鳳立郁顯得有點不淡定了,但他畢竟是個男人,思維方式自然和南尚瑾不同,
“可是沐前輩怎么一句話也不說,甚至連看都不看我們一眼?!?br/>
梁西袖可能覺得還是鳳立郁比較厲害,竟一眼看出了其中的蹊蹺,不過她倒是比較淡定了,“因為她變成了一個活死人?!?br/>
“活死人?”
“活死人?”
除了若蟬剛才被南尚瑾禁止了說話,南尚瑾和鳳立郁都不由得異口同聲叫了出來。
“什么是活死人?。俊比粝s聽了有些膽怯了,她弱弱的問了一句,聲音大概只有她自己才能聽得清楚,不過這也太可怕了吧,她還沒見過這種場面呢。
“就是不會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應(yīng),但還活著的人,可是跟死了也沒什么區(qū)別。”梁西袖嘆著氣解釋道。
南尚瑾這才細細打量起眼前的沐霜霜,她正對著門口坐在一張椅子上,可是椅子后面明顯是有什么支撐著的,表情麻木,確切地說是從房門一打開至今,她都是一個表情,眼神空洞無神,只是呆呆地望著門口的位置,手臂是垂下來的,完沒有任何生氣的模樣,難怪梁西袖說她是個活死人,一時之間,氣氛變得更加奇怪了。
“西袖,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她的?沐前輩又怎么會變成這樣,她不是已經(jīng)……”鳳立郁及時住了嘴,死了兩個字已經(jīng)到了嘴邊,差一點就脫口而出了。
“你要說我娘親不是已經(jīng)死了對嗎?”梁西袖倒是一點兒也不忌諱,很自然的就說了出來。
鳳立郁反而覺得不自在,一時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的傻傻站在那里。
“還有你,”梁西袖突然將話題轉(zhuǎn)向了南尚瑾,“怎么跟他一樣稱呼我娘親什么沐前輩???你這樣可有點忘恩負義的感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