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兩個時辰,江余講得是口干舌燥,身前杯中的茶水也是被一旁的月思添了又添,生怕是供不上這位爺的喝茶速度,而姜清則是雙手捧握住自己的茶盞,本來浮游于上的茶葉也因水涼而沉了下去,姜清幾乎是一口沒動,全程張口作瞠目結舌狀,直到江余閉氣收功,一口氣喝下了月思剛剛斟滿的茶,姜清這才下意識的抬手抿了一口,冰涼的茶水讓姜清頓時清醒了不少,不僅開口贊嘆。
“沒想到南嶺之事竟是如此熱鬧,如果我當時能夠跟著江兄就好了?!?br/>
“當時覺得闖蕩江湖,行俠仗義有意思極了,手中的三尺青峰恨不得斬盡世間不平事,但是那次過后事件過后才發(fā)現,東奔西走只是為了滿足那時的少年性子,人還是要沉下心來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苯鄤t是搖搖頭道。
“嗯.........江兄所說的確有道理,但小弟現在還是無法理解呢,那么江兄想做的事情,是什么呢?”姜清一臉憧憬地看著江余,期待著這位前代的天才劍仙,能夠說出磨礪劍道,勇攀高峰,踏碎異界這種逼格極高的話。
但是江余反倒是一愣,沒想到姜清會問出這種問題,隨即靦腆一笑,看了眼旁邊的月思,對著姜清說道:“成親,生孩子。”
話音剛落,旁邊月思“騰”的一下就站起身來,似乎屁股下面有什么燒著了一般,熱量直往上沖,臉跟著唰的一下變紅,纖細的玉臂此刻迸發(fā)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伸手拽住了江余的耳朵,以一種快要超越人類的極限的弧度擰了下去,江余的耳朵也跟著唰的變紅,空蕩蕩的大廳中回蕩著江余來自靈魂的吶喊聲:“女俠饒命?。。。。。。。?!”
二樓的夏花終于是被這鬼哭狼嚎的聲音驚擾的無法休息,砰的一聲踹開了門,往樓下瞧去,只見空蕩蕩的大堂中央剩著捂著耳朵慘叫連連的江余,旁邊羞紅了臉的月思,還有一臉懵逼的姜清,心中暗嘆了聲什么玩意,砰的一聲又將門關上,只當無事發(fā)生。
姜清心里也是崩潰的,本來對前輩充滿著敬仰之情的他從江余口中聽到了如此樸實無華的理想時,心里只有一個想法,不會是搞錯了吧,是不是我找錯了地方?那個如傳聞中風度翩翩,絕世傲然的孤高蜀山劍仙,年少便縱橫江湖的江余,現在竟然對他說出了要回家娶媳婦生娃這種話?這不是和自己家鄉(xiāng)那邊村里的顧二狗的理想一樣嗎?!可是這可是貨真價實的劍仙啊喂!但是看著眼前這幅一臉認真表情的江余,姜清最終也認命了,可能這就是大佬的想法吧。
沒有理會內心戲極多的姜清,臉上紅暈久而不散的月思反倒是呆不住了,開口說道:“我去上面給你收拾間客房出來,今日就在這住下吧?!?br/>
“有勞月思姐了?!苯宓乐x。
“不用客氣,既然是蜀山來人,自然就是朋友?!痹滤颊f完便上二樓為姜清整理客房了。
頓時大堂中只剩下了江余和姜清二人,看著一臉郁悶的姜清,江余忍不住笑了,說道:“你這個表情,和我當時剛剛認清老家伙的真面目時一模一樣,哈哈哈哈哈,看到你就想起了當時的我?!?br/>
“老.....你是說解憂師祖?哈哈哈哈,今日從江兄這邊聽聞的事情,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無論是師祖還是過去的事情,都與我之前認知的不太一樣呢?!苯褰K于也一掃剛才的陰霾,笑了起來。
“其實呢,江湖就是這樣,當你沒有踏足其中的時候,你只是聽說仗劍行走快意恩仇是多么瀟灑自由的日子,可是當你真正踏入江湖的時候,你會發(fā)現世間種種其實相差不大。有些事情你不去親身體會,只是道聽途說,那么你所經歷的也永遠只是別人的故事,而不屬于你自己?!?br/>
聽完江余的話,姜清陷入了沉默,像是在思考著什么。江余則是有點慚愧的撓了撓頭說道:“看我,不知不覺就啰嗦了一個晚上,你趕到舊京也累了吧,不如今晚先好好休息,什么事情明天再說?!?br/>
“哪里,今晚還是勞煩江兄了,那小弟就先去休息了。”姜清說完之后就上樓,正好碰見收拾好客房的月思,打了個照面相視一笑后,月思指了指安排好的客房,就下樓了,看到了樓下還坐在卓子旁的江余,臉上又忍不住羞紅了起來,不過此時沒有外人,倒是沒有紅的那么厲害,徑直走了過去,從后面攬著了江余,靠在江余的脊背上,喃喃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哦,什么,是南嶺之事,還是說我要娶你生娃那件事?”江余剛說完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摸到了自己肋間的軟肉,立馬繼續(xù)說道:“當然都是真的,月思,過一段時間,咱們成親好不好?!?br/>
“好?!倍吋讶说穆曇粢训土讼氯?,如蘭般的吐息在江余耳邊環(huán)繞,弄得癢極了,江余回身把月思抱在了懷里。
月色更深,弄得抹不開眼,客棧里的燈火也被什么突然間熄滅,只聽聞幾聲喘息聲,轉眼間又被門外樹上的蟲鳴聲蓋過,今晚的月色,真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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