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去尋江小姐的時候,江小姐正在逗不離玩,笑得倒是挺開心的。江夫人又納悶了,這哪里像昨晚才哭過的樣子,分明笑得開心得很呢。
“阿柔,你昨晚是怎么了啊?!苯蛉耸莻€直來直往的性子,她有什么通常都是直接說,之前是看著江小姐心情實在是不好,才藏著掖著,可現(xiàn)在看她笑著,倒是有膽子問了。
江小姐看了一眼江夫人,沒有說話,接著逗不離。
等了好一會兒,她才說道:“沒有什么,我就是心里面難受。娘,我真的好難受?!彼χf難受,江夫人才發(fā)覺她真的是很不對。
“這是怎么了。阿柔,你若是不想笑,就不要笑,娘心疼啊?!彼哌^去,抱著江小姐,心里面難過得很。
不離一直在磨爪子,顯得有些不耐煩。
江小姐撫摸著她,也不能使她冷靜下來,只好將她放下來:“去玩吧?!辈浑x一下子就跑了出去。
她走遠了之后,江小姐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了。
“娘,你相信前世今生嗎?”她就那么坐在那里,靜靜的,看上去和她以往的樣子一點也不一樣,寂靜得讓人心疼。
“前世今生是會有的。但是阿柔,人是不會有過往的記憶的,每一次轉(zhuǎn)生都是新生,都是不一樣的人生。人不應(yīng)該陷在過去,也不應(yīng)該流連過去。留戀過往的人沒有未來。”江夫人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問,但是還是很耐心地給她解釋,希望她不要誤解了前世今生。
前生和今生是沒有關(guān)系的。上輩子有緣分在一起的人,也許這輩子一個人是還是人,另外一個就成了水中的游魚,天上的飛鳥。生命充斥著太多的可能性了。
“娘,你說......蘇云起上輩子......上輩子是不是,是不是曾經(jīng)和我在一起過的?!彼恼Z氣有些猶疑,她猶疑了一會兒,還是問了出來。
江夫人心里一咯噔,頓時不知道說什么了。
“不,娘的意思是,不管你們上輩子有沒有緣分,但是這輩子一定是有緣分的。”
不離偷偷摸摸地從一個狗洞跑出去,心情很是有些激動。
她原本是生在山林中的一只腓腓,年紀尚且很小,不怎么懂凡世之間的事情。她是被人抓住的,然后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到了江小姐這里來了。
不離很喜歡她的這個所謂的主人。她也知道她心里面因為什么不高興,不離隱隱覺得那把劍.......真的不對勁。
但是舉目四顧,她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找誰幫忙。
不過還好,不離有一個本事,那就是她有著極其強烈的直覺,索性她也不動,就躲在街角,看著來來去去的人。
陸芫今天恰好和印光進來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恰好就走到了江府這條街來了。
“你說那江小姐的病好了沒有啊,我還沒有聽過這種怪病呢,憂郁哀傷,奇怪得很?!边@個病倒是有點像她在異世看見的那病,是一種......誒,怎么說來著,是一種心里面的病,不是身體上的。
也不知道那籠子里面是什么,怎么就有用了。
陸芫有些好奇,卻也只是隨口問問。
這問題,印光想了想,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道:“大概.......好了吧。”那告示都撤了,應(yīng)該是好了。
然后立馬他就被啪啪啪打臉了。
不離等得都快睡著了,突然一睜眼不小心就瞥到了陸芫,她一下子就竄了起來,然后飛快地撲了上去,咿咿呀呀的。
這要是換個人,還真的聽不懂,好在陸芫身上有著貓妖的血統(tǒng),能聽得懂獸語。
她咿咿呀呀說了半天,陸芫終于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了下來,然后喘了口氣開始翻譯。
“她說她家主人有病,晚上會哭會鬧,很不開心。但是一遇見她就被迫微笑,然后所有人都以為她很開心,其實只有她知道主人心里面很難過?!标戃痉g這段話的時候,已經(jīng)隱約知道了這件事了。
那個人那天籠子里面裝的應(yīng)該就是她了,腓腓,這種生物陸芫知道。能使人忘憂,其實也就是使她的主人微笑起來,可是這種微笑是流于表面的,套用一句異世界的話來說,那就是并沒有什么卵用,不過是騙一騙別人罷了,還能騙到自己不成。
那個男子將腓腓送到了江府,她認了江小姐為主人,江小姐自然就會微笑起來。在大家都不知情的情況下,都以為江小姐之前的毛病好了,然而其實,她只是將苦悶都埋在了心里。
其實這才是最悲傷的,所有人都以為你很快樂,可是其實你心里面都是悲傷。
而方才才說那位江小姐的病大約是好了的印光,便是不想說話。
“她的意思是說我們看起來就像好人,希望我們能幫一幫她的主人,讓主人不要再難過了。她說主人的房間里,有一把劍,很壞很壞。希望我們把那把劍拿走,不要再讓她的主人看見它。”
不離就站在她的腳下,抬頭望著她,看見印光看過來了,立馬揚起白色的小腦袋,歪了歪,企圖以賣萌來誘惑印光幫忙。不但如此,她還走上前去蹭了蹭陸芫的腿,又咿咿呀呀了幾聲。
印光看向陸芫,陸芫的表情很是一言難盡。
磨蹭了好半會兒,她才說道:“她說我和她一樣都有耳朵尾巴,讓我?guī)蛶退?。”實際上當然不可能是這樣說的了。
不離實際上說的是:“漂亮姐姐。你的耳朵尾巴和我的顏色一樣,你就幫幫我吧,哦,還有你的男人,你也讓他幫幫我吧。”真是的,什么男人女人的,這只小腓腓是被誰帶壞了。
印光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陸芫,然后沒有說話了。有那么一瞬間,陸芫總覺得印光是聽懂了不離的話的。
醫(yī)人醫(yī)人,醫(yī)得來身子,卻不容易醫(yī)得了心。陸芫就怕那江小姐是心里面的毛病,這樣子的,她是醫(yī)不好的。
說實話,這一路走過來,陸芫收獲挺大,最開始她做好事,都是挑選的功德最多的人下手的,不為別的,就為了功德。甚至為此都可以不顧當事人的意味,首要看的是那給功德的人的意見。
后來在顧秀身上,她真的花費了太多的心思了,讓她覺得其實功德這個東西,說重要也重要,說不重要,也就那么回事。她開始漸漸的,將這個東西看得不再那么重要。反而擺脫了桎梏,心境倒是更高了一些。也得到了相應(yīng)的一些回報,經(jīng)脈擴寬了不少。
后來她的目的性也就沒有那么明確,但是更隨著自己的心意去做事了。所以在艾小姐這件事情中間,她基本就是跟著自己的心走的。
她收獲的,除了龍族和鮫人一族的友誼之外,也收獲了來自艾夫人的大量的功德。
艾夫人知道她需要這個,也就將這個當做謝禮送給了她。很簡單的,就像是朋友之間互贈的禮物一樣,不需要有任何負擔的。
這一次,她也想跟著自己的心走。
“你先回去,等我們考慮一下,就會來找你的。”她得先看看這位江小姐的毛病是身上的還是心里面的再說。
不離也沒有辦法,只好一步三回頭的走了,走的時候還一直囑咐說一定要來。
她走之后,印光牽著陸芫的手準備繼續(xù)逛,他突然說道:“她就只說了耳朵尾巴嗎?”他的氣息吐露在她的耳廓上,陸芫有些癢癢,便縮了縮脖子。
“當.......當然啊.....”莫名的,陸芫有點慫。
印光微微一笑,接著說:“男人?嗯,我不是你的男人嗎?”
陸芫的臉立馬就紅了。她就知道,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的。方才她就隱隱有種感覺,覺得印光聽得懂不離的話,她翻譯的時候他總是定定地看著他。
原來,還真的不是錯覺。
“說啊,我是不是。”印光挨她挨得更近了,唇幾乎碰到了她的耳朵尖。
這個和尚!這個和尚!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做出這樣子傷風敗俗的事情,陸芫的內(nèi)心幾乎都是崩潰的。
“是,你是?!彼傆X得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實在是忍不住了,只得小聲說道。
“真乖?!彼局绷松碜?,摸了摸陸芫的腦袋,繼續(xù)道,“是什么?!?br/>
陸芫:......
“咱們回去說,回去再說成不成啊。”這周圍的人的眼光真的越來越奇怪了,她實在覺得不太好啊。
若是往日,印光一定就松口了,可是今天,他突然就不想這么善良了:“你說出答案,我們就回去。”
“是,你是我的男人?!标戃狙垡婚],心一橫,索性也就說了出來。
印光哈哈哈地大笑,縱然是個路人也能看出來他此時此刻很開心。他強忍住自己想要吻她的沖動,說道:“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他在陸芫嫌棄得眼神中回到了客棧。
而與此同時,正在用布擦拭劍的江小姐,一不小心被那劍劃破了手,血流到了劍的上面,江小姐顧不得手上的痛,急忙想要將這血擦拭干,可是奇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血竟然自己不見了。
江小姐將那劍翻來翻去,也沒有看見那血。
這真是奇了怪了。
她有些奇怪,然后手上的血又滴了上去,那血,就在江小姐的眼皮子地下,被劍吸收進去了。
倘若換了旁人,此時此刻一定覺得這劍是個邪物,恨不得立刻將它丟掉。可是換了江小姐,這人還傻乎乎地將手上的血繼續(xù)往上面滴。
然后大白天見鬼的事情就發(fā)生了,那劍上憑空出現(xiàn)了一個虛影,江小姐定眼一看,是蘇云起。
史書上稱第一戰(zhàn)神的蘇云起!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生日就這么過了,真的......真的太有意義了233333
然后,謝謝小天使們收藏了作者專欄,么么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