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楚一張開雙臂便在所有人都略微愕然的眼神之中,直接撲進了何遇的懷里,隨即將他緊緊抱住。
不,那已經(jīng)不是抱了,在何遇的感受之中,紀楚一已經(jīng)是近乎將他纏繞住了,少女軀體的柔軟和溫度盡顯無遺。
別說其他人了,便是何遇自己也有些意外。
他們兩個人的關系,什么時候已經(jīng)變得如此親密了嗎?
何遇分明記得,在分開之前,至少兩人還是普通朋友關系的,或許比普通朋友多上一點曖昧,但是卻也絕對達不到你儂我儂的地步。
“呃,楚一,你先放開我?!北槐娙斯之愌凵穸⒅暮斡龆嗌儆行┠樇t,趕緊說道。
“不要。”誰知道紀楚一竟是搖了搖頭,反而抱得更緊了,甚至那嫩滑的臉頰也開始有意無意的在何遇脖頸上蹭來蹭去。
人群的一角分開,露出了方妙齡寫滿了復雜之色的俏臉。
何遇額頭汗都下來了,開始輕微的用力,“楚一,這大庭廣眾之下的不太合適,你先松手”
“可人家想你了嘛!”紀楚一膩聲道,臉頰已經(jīng)蹭上了何遇的下巴。
人群的另一角也分開,卻是剛剛趕到的陶灼夭,她先是眉頭一蹙,隨即那眼眸也看向了何遇。
同時經(jīng)受兩個死亡凝視,饒是以何遇的臉皮也徹底承受不住了,他“啊呀”大喊一聲,“有蟑螂!”
呃?
在眾人愣怔的時候,何遇已經(jīng)借機從紀楚一的懷抱里跳了開來,指著地面就不滿的說道,“子闕,你們怎么回事,這店里怎么會有蟑螂呢,平白嚇了本老板一大跳!”
張子闕有些摸不著頭腦,但也隱約意識到這件事似乎不能深究,于是趕緊撓著頭說道:“對不起,老板,俺也不知道咋回事,你放心,我這就讓人立馬清掃!”
“嗯,去吧?!焙斡鰮]了揮手,輕咳一聲轉頭道:“好了,大家都散去吧,該干嘛干嘛去?!?br/>
被何遇這么一攪渾水,眾人也知道再無熱鬧可看,紛紛遺憾的搖了搖頭,各自散開去了。
此時,何遇的手上一緊,卻是紀楚一又貼了過來,何遇果斷的反拉住她了的手,便帶她一路上了三樓。
三樓平時是員工們休息的區(qū)域還有庫房所在,此時倒是空無一人,何遇把紀楚一帶到窗邊的搖椅上坐下,這才松了一口氣。
“楚一,你是不是受了什么?”何遇見紀楚一依舊用那含情脈脈的目光注視著自己,有些不自在的坐遠了一點,遲疑著問道。
“我沒事啊。”紀楚一搖搖頭,柔聲道。
“你真沒事?”何遇狐疑道,“怎么感覺你說話的語氣,還有你的神情姿態(tài)都跟以前大不相同了難道是你姑姑對你了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告訴本老板,本老板一定為你做主,你是不知道,現(xiàn)在本老板再面對你姑姑,可絕對不是以前那個慫樣了”
“我真的沒事呢。”紀楚一握住了何遇的手,打斷了忽然變得有些小激動的何遇,笑了笑道,“只是在家族禁足的這段時間,楚一想通了很多事呢,我”
紀楚一的俏臉上浮現(xiàn)一抹羞紅,在短暫的遲疑之后,紀楚一還是說道:“楚一喜歡何老板呢!”
“咳咳咳!”正打算喝口茶水潤潤嗓子的何遇頓時被嗆到,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普洱茶,趕緊換成了二鍋頭,又喝了口酒壓壓驚之后,何遇這才不太確定的抬頭道,“你剛才說什么來著?”
“壞人,非要人家再說一遍?!奔o楚一垂下臻首,低低道,“我說,我喜歡你呢,很喜歡很喜歡的那種喜歡。”
“我你等一下!”何遇的神色忽的變得有些古怪,好像在強忍什么一般,隨即他便“咻”的一下不見了,直接沖進了廁所。
廁所之中,何遇面對著鏡子終于釋放了自己的表情,瞬間便是一陣無聲的大笑,身也瘋狂顫抖起來。
本老板以前說什么來著,說什么來著!
我就說嘛,本老板的魅力絕對沒有那么差。
終于等到了啊,終于有人跟本老板主動告白了,不錯,有眼光,哈哈哈哈哈哈
無言的大笑了一會之后,何遇輕咳一聲,等再走出廁所的時候已經(jīng)恢復了嚴肅臉。
見紀楚一還是交疊著手掌坐在窗邊,何遇走了過去,語重心長的道,“楚一啊,其實我很理解你,但你這個年紀,其實是很容易混淆一些東西的,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是本老板太過英明神武,從而讓你產生了一種崇拜或者說是迷戀的感覺,但親愛的那并一定是愛情啊,說不定只是哥哥妹妹那種,你”
紀楚一抬起頭,再度打斷了何遇,她用一種明亮而堅定的目光看著何遇,“我想嫁給你。”
“咳咳”何遇又說不下去了。
“此次出來,其實楚一便沒有打算再回去了,何遇你以前同我說過,做人最重要的便是開心,不是嗎?”紀楚一看著窗外的天空,輕聲道,“待在那樣一個家族之中,哪怕封王覓候又有什么樂趣可言,楚一現(xiàn)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柴米油鹽,生兒育女嗯?”
紀楚一愕然的發(fā)現(xiàn),何遇又“咻”的一下不見了。
樓梯口,四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邊。
“太過分了,她怎么能說得出這種話?”方妙齡忍不住傳音道,“這已經(jīng)是完不要碧蓮了啊,你說何遇不會真的就范吧?”
陶灼夭一陣沉默,并沒有回答方妙齡,竟是直接轉身就下樓去了。
“你不再看看何遇是怎么回答的了?”方妙齡有些愕然,見陶灼夭已經(jīng)消失不見,她也不由遲疑起來。
“罷了,但愿這個混蛋自己心里有數(shù)吧!”良久,方妙齡還是跺了跺腳,一咬牙也轉身走了。
她卻是不知道,在她剛剛轉身的那一刻,坐在窗邊的紀楚一便向樓梯口的方向看了過來,她的嘴角還殘存著那輕柔的笑意,但眼神,卻是一片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