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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震抵達已經兗州新州治的鄄城時,已經是興平元年九月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四個月,陳宮和呂布等人也還在俘虜營里被關著,但陳宮在濟陰郡、山陽郡和任城國三郡所實行的屯田制,還在困擾著曹操和荀彧。
還是那句老話,打江山易,坐江山難。
曹操雖然是個牛人,歷史也證明了他的確很牛,但我們前面也說過,這個家伙其實是個內政白癡。
棗祗和韓浩為他提供了屯田制,就從建安元年(公元196年)一直用了一生。
比他更白癡的曹丕、曹睿,更不用說被晉人稱贊得無以復加的司馬懿、司馬昭,不僅不對屯田制加以改進,反而變本加厲,在屯田制四官六民的基礎上加大剝削程度,達到了八官二民的稅率。
但是,就像我們常說的,什么都會的領導不是好領導。
曹操雖然對內政七竅通了六竅——一竅不通,但他畢竟還會用人。盡管因為時代的局限性,他用的人也沒什么高明之處,總歸在開始的時候還是為天下辦了一件大實事、大好事。
說了這么多,其實重點只有一個,曹操這個人打天下是有一手的,但是治天下的本事,沒有許邵說的那么牛掰。
濟陰三郡被陳宮搞得烏煙瘴氣,陳留郡雖然免遭荼毒,卻也因為濟陰三郡的前車之鑒而被曹操有意識地排除在了屯田體制之外。
因為就連曹操自己都沒弄明白,為什么同樣的事情,劉震做是一回事,陳宮做卻又是另一回事。
“橘生淮南則為橘,橘生淮北則為枳?!惫芜@么跟曹操解釋,但他自己也解釋不通陳宮所做的為什么就會跟劉震做的差距那么大。
大道理人人都會說,具體到實際,就只有專家能夠解釋清楚了。
于是,在劉震不在的四個月里,曹操和荀彧只是把河內、東郡的屯田成果進行了進一步的鞏固,東平、濟北的屯田制進一步完善,泰山北部則開始試探性地進行屯田。
至于濟陰、山陽、任城和陳留四郡,就留待劉震回來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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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鄄城不過兩天,了解到事情經過的劉震都沒睡個囫圇覺,就又開始了長途出差的旅程。
常年公費旅游的孩紙傷不起?。?br/>
當然這么說可能會引起宅男們的公憤,比如某唐就會小小地憤怒一下。
但就像曾老師告訴我們的,我們的幸福,常常在別人眼里。
我們會羨慕別人常年在外看不同風景的逍遙,別人又何嘗不是在羨慕著我們宅在家里睡懶覺的愜意呢?
劉震的第一站沒有選在離鄄城比較近的定陶,而是選在了原州治昌邑。
這里是當初唯一一個由劉震打好基礎的城市,陳宮雖然學得不倫不類,但在這里,還是比較接近劉震的版本的。
自從陳宮向曹操投降后,這里的主人先是樂進,接著是夏侯淵,現在,則又變成了劉震。
當劉震的車馬抵達昌邑城下時,沒有人出迎。
夏侯淵的軍隊作為攻略徐州的前驅,早已移防到了魯縣。
曹操雖然給昌邑派來了郡縣長官,卻在兗州之變后就徹底更改了漢朝的官僚體制,所有郡縣一律實行軍管,所有文職都只不過是個看門的。
當劉震看到昌邑城外已經荒蕪的田地,他并沒有覺得悲傷。
春耕早就過了,秋收剛剛成為過去式,這個時候要是田里還種著東西,那只能說明天朝國產劇說的原來是真的,偶們早在先秦就已經發(fā)現新大陸了。
但等劉震進了昌邑的郡守府,查賬,看地圖,翻閱戶籍簿,準備開始整改時他才發(fā)現,荒蕪的田地并不是秋收后的景象。
這里的田地從春耕時節(jié)開始,就已經撂荒了。
神馬情況?農民打工去了?!
劉震心說不是吧,商業(yè)經濟不是才在南城和薛縣萌芽么?居然發(fā)展如此迅速?都影響得這么深入了?
臨時兼著昌邑長的山陽守是個年紀有點大的中年人,這個“大”,在這個年代,指的是五十歲以上的人。
聽了劉震的疑惑,山陽守笑了起來,苦笑的笑,“無他,大人只是看到了官田,明日去私田一觀,自有分曉?!?br/>
不用去看了,劉震心說自己也不是傻子,如此明顯的提示再猜不出個一二三四五就不用在三國混了。
很明顯,這是一個在普通人心中沒有國家和民族概念的時代。
當然,這也是人之常情,王朝更替,天下易主,都是自古以來就有的事。秦人一統六國,劉邦一匡天下,官府始終在變,而人民卻不會變。
越是混亂的年代,就越是凸顯出英雄與凡人的不同。
英雄之所以為英雄,就是因為英雄的心中裝著天下。
劉震無法去苛責這些在官府羸弱的時候只顧自己的人,但現在,他可不是一個羸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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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元年(公元194年)十月,在第一次河內屯田之后整整過了四年,劉震又一次面臨百廢待興的局面。
不得不說,生活有時候真的是個圈。
當然,這一次有著更為強大的軍隊作后盾的劉震,并沒有像當初在河內時那樣采取雷霆一擊的手段。
高壓政策并不是一切的答案,這一次,劉震打算向約翰·凱恩斯學習,適當強化政府調控手段,但卻不過于主動影響農民的決策。
他這么做是有原因的。
當初在河內和東郡,基本上一切社會生產和生活秩序都被破壞殆盡,高度集中和依靠強制性指標實施的計劃經濟十分恰當地為當地的生產恢復提供了良好的保證。
而陳宮在三郡實行的屯田制,雖然剛開始的時候還有點劉震版本的影子,但到了后來,就完全是亞當·斯密的自由資本主義了,政府調控形同虛設,社會秩序和公平正義的價值觀被棄如敝履。
都還沒經歷過商品經濟的三郡自然不可避免地陷入了后來唐代中期募兵制的怪圈,“四海無閑田,農夫猶餓死”。
考慮到這幾點,劉震當然不能三步并作兩步走,直接把已經自發(fā)式地形成了一定體系的三郡屯田制強制性地改成河內、東郡的模式。
步子邁的太大,是會扯著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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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原州治,昌邑是個名副其實的大縣。
接近四萬戶口,方圓超過百里,到興平元年九月,全縣已開墾耕地達到了六千余畝,當然這只是官方數據,拋荒的和黑田并沒有算在內。
按照漢朝的制度,土地是可以自由買賣的,這也就意味著存在一個隱性的土地買賣市場。
在河內的時候,因為董卓的遷民,河內的土地市場已經被強制性破壞了,這就讓劉震那種嚴格限制私人擁有耕地的做法只遇到很小的阻力。
兗州因為青州黃巾的侵擾,大部分地區(qū)也面臨著和河內同樣的情況,原本井然有序的市場遭到破壞,只是嚴重程度比不上河內罷了。
但在陳宮掌權的短短一年里,完全脫離控制的屯田成為一場毫無限制的圈地運動,被破壞的市場又逐漸被重建,但其中的規(guī)則已經被大大改變了。
從桓帝年間開始,全國的地價就在不停地波動。到了靈帝年間,受黃巾起義影響,全國的地價就開始迅速飆升。
而現在,劉震的手里拿著過去兩年里昌邑的私人買賣土地價格表,就如同看到了2006年的天朝股市。
用我們的話來說,大崩盤。
現在的昌邑,登記在冊的六千余畝耕地,包括一千畝官田在內,已經完完全全成了昌邑四大姓的后花園。
而根據稅收記錄,在過去兩年里,這座龐大的后花園顆粒無收。
不僅如此,土地財產的變化同時也帶來了其他資產的變化。
初平四年一年,昌邑的“占租”(工商業(yè)者及游牧民財產稅)和“算訾”(非工商業(yè)者及游牧民財產稅)比受到青州黃巾影響的初平三年還要少了一成。
“市租”(市集貿易稅)相對來說要好一點,昌邑雖然比不上洛陽,更比不上臨淄,但每年接近二百金的市租還是很穩(wěn)定的。
至于其他的商業(yè)稅種,諸如“六畜”(交通運輸稅)、酒稅和山海池澤之稅(主要為鹽鐵稅),受戰(zhàn)爭影響,稅額早就直線下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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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元年十一月二十日,經過了對昌邑全部管轄范圍的實地調查后,回到郡守府的劉震下達了他抵達昌邑一個多月來的第一個命令。
也不能說是命令,這份在李魏和魯直看來很有些奇形怪狀的“文件”其實更像是21世紀的邀請函。
“奮武將軍府軍師、典農曹劉震,表字藥師,明日午時,郡守府,宴請諸君,恭候大駕。”
在反面,則寫著,“憑此邀請函可攜友一人,男女不限?!?br/>
酒席外交,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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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劉震這封制作精美的邀請函被送到昌邑四大姓和六個資產超過萬錢的大商人手中時,昌邑城炸開了鍋。
用我們現在的話來說,劉震在邀請函里其實就說了一句話。
明天中午,我在衙門請大家喝茶。
被官府的人請去喝茶,這是什么概念?
當然不是受寵若驚的概念。
轉換成行話,這就是“你已經被我們盯上了”的概念。
被官府盯上,能有什么好事?
漢朝的工商業(yè)雖然發(fā)達,可還沒有發(fā)達到后來明清時江浙地區(qū)“多喜訟刁民”的地步,上桿子往衙門跑的人,這個時代還沒有。
六個商人自不必說,窮得只剩錢的人在這個時代是沒有人權的,再怎么惶恐也只能按期赴約,哪怕是死亡的約會。
但四大姓就各自動起了心思。
陳宮背叛曹操,這些人有不小的功勞,他們也清楚劉震在曹操陣營里的地位和能量,對這個搞出幾乎就等同于土地改革的年輕人,這些萬惡的地主階級根本就不怎么打算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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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姓之首是個名叫李朔的中年人,胡子一大把,兩鬢斑白,卻是從靈帝末年就開始橫行山陽的厲害人物,劉震那催命一般的邀請函一到,李朔就召集了其他三姓的話事人,商議對策。
劉震是個什么樣的人物,在光和七年以前,幾乎沒聽說過,江夏離這里千里之遙,他們也無法考證,但是,在初平元年關東諸侯討伐董卓的戰(zhàn)爭中,這個名字就開始閃耀在神州大地。
李朔作為山陽第一大豪強,不僅在昌邑,全山陽都有他的生意,初平三年劉震開始在昌邑搞屯田的時候,他還沒放在心上,認為曹操要想在兗州站穩(wěn)腳跟,就必須依靠他們這些士族門閥,對于劉震的命令也是陽奉陰違。
而后來劉震沒有完成屯田的前期準備工作就回河內去迎接呂布,滿寵被調往濟北負責青州兵及其家屬的南下安排工作,而沒過多久呂虔又被曹操帶往泰山,東征徐州。
山陽的屯田工作和其他軍政事務就成了陳宮的一言堂。
陳宮反叛后,私人武裝達到接近三千之數的李朔自然就成了他的首要拉攏對象。
有了李朔的支持,其余三姓也各自心懷鬼胎地加入了陳宮反革命集團。
而沒過多久,徐晃部占據了陳留,夏侯惇部和張燕部則鉗制住了想要東進的呂布,遲遲不至的呂布被確信已經坐困懷縣,以李朔為首的四大姓就開始一步一步地架空了陳宮。
也就是從這時候開始,原本是為了解決糧荒和糧荒所帶來的一系列問題的屯田制開始變味走樣,轟轟烈烈的大圈地運動開始了。
李朔圈的最多,除了官府登記的六千余畝地中他占了四成以外,昌邑外圍的荒地也被他圈去了差不多一千余畝。
土地的增多也就意味著勞動力的不足,于是李朔又操控了山陽的奴隸市場,許多良家人和破產的商人都被他以極低價收入囊中。
劉震雖然在山陽沒能搞成屯田制,但在東郡,在河內,都有成功的范例。
對這些范例一清二楚的李朔知道那意味著什么。
如果劉震成功地在山陽發(fā)展了屯田制,他所擁有的一切,都將成為鏡花水月,不復存在。
李朔很清楚這一點,但卻不代表其他人也是如此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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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句話說得好,有人就有紛爭,有紛爭就有江湖,人心就是江湖,你怎么退出?
在張平的眼中,山陽雖小,卻正是他的江湖。
只不過,這個江湖現在并不是他當家做主。
家大業(yè)大的李朔不光對劉震來說是個強大的地頭蛇,對以張平為首的三姓來說,也是個棘手的對手。
昌邑四姓,聽起來好像盟友一般,但事實上,他們之間的明爭暗斗不輸于朝堂之上的外戚與宦官之爭。
李朔本來只是巨野地方的一個小地主,靈帝年間趁著太平道興起,來到昌邑,幾年間就借太平道之手打下了一片天地。
光和末,黃巾亂起,李朔先是跟著黃巾渠帥波才西侵到潁川,波才被朝廷擊敗后,李朔不知怎么全身而退,竟然孤身從亂軍中回到了昌邑。
從此就在昌邑定居的李朔并沒有安定下他那顆如野馬般的心,很快又拉起了人馬,重整往日雄風,在昌邑打殺劫掠無所不為,當時的昌邑第一大姓,李姓,成為了李朔崛起的墊腳石,很快就被這個外來的李姓所取代。
中平三年,當時新任山陽守聽說有這么一號人物,命令督郵整治,李朔聰明地選擇了上書請罪,避過了官府的征討。
作為昌邑本地土著的張平并沒有親歷這些,李朔來到昌邑的時候,他還不滿十歲,這些動亂歲月的秘辛,他還是從家中老人口中得知。
但十年之后,張平每次回想起這段往事,還是會對李朔審時度勢的驚人眼光感到恐懼。
可是,張平始終還是不甘心。
當年昌邑的李姓已經外強中干,當時張家的話事人是張平的父親張希,本來很有希望將李家扳倒的張家,卻就在全竟其功的前兩個月,李朔如同從天而降般出現在昌邑,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迅速吞并了死而不僵的李家。
昌邑原本有六大姓,李朔吞并了李家后,又挾余威,吞并了另外兩個比較弱小的家族,從此,昌邑只余三姓,加上李朔,才合稱四姓。
已經是古稀之年的張希不堪受挫,很快就病倒了。不久,在那年冬天,這個為家族奮斗了一輩子的老人最后看了一眼他年輕的兒子,沉默地嘆息著。
張平還記得父親臨死前眼中的不甘,家族本來很有希望成為昌邑甚至山陽的士族之首,卻被李朔強行奪走了這個希望。
那一年,張平剛剛十八歲,老來得子的父親只有他一個兒子,突然壓上肩膀的重擔并沒有壓垮這個臉上還有稚嫩氣息的年輕人。
十年過去,繼承了父親睿智頭腦的張平在暗中逐步將另外兩姓變成了家族的外姓,只等時機成熟,他便會向李朔發(fā)起致命一擊。
到那時,張姓成為山陽士族執(zhí)牛耳者,他張平,也可以借此機會,進入他久已渴望的官場,大展一番身手。
而現在,劉震的邀請函,看起來就像個不錯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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興平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劉震的宴會在郡守府如期舉行。
昌邑四大姓,六個在山陽還能稱得上巨商大賈的商人,不約而同地什么人都沒帶,獨自進入了看起來毫不設防的郡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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