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走了么?”抬頭看了眼整裝待發(fā)的蘇慕兒,安格放下手中的雜志,將桌邊的早餐推到她面前溫柔道:“先吃了早餐再去吧,要不然在飛機上胃會不舒服的。”
“嗯,謝謝。”放下手里的行李,蘇慕兒坐到他對面安心的吃起早餐來。
說到行李,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小小的行李袋而已,里面也不過是幾件換洗的衣物和一些必需品罷了。她這一去還不知道情況會怎樣,到時候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安格重新拿桌上的雜志,安格并未在開口說話,雖然他能看出她心底的忐忑與不安。
時間就在兩個人的沉默中流逝,直到…
“你手上的疤是怎么回事?”就在蘇慕兒快要吃完的時候,安格突然開口問道。
蘇慕兒手上的動作一頓,放下筷子,抬起手看著那道曾經(jīng)讓她痛到骨髓,現(xiàn)在也只剩下一道淺淺的白痕的傷口,眼底閃過一絲庝意。
“那是…那是為了保護(hù)一個女孩弄得?!?br/>
“女孩?那她一定對你很重要吧?”看著那道疤從她手掌掌心一直蔓延至手腕,安格有一些心痛的問道。
“她?不,她于我無關(guān)緊要,只是她是那個人的命,所以…”所以連帶的,她也變成一件令她不得不接受的珍寶。
“…”看著她眼底浮現(xiàn)的痛楚,安格知道自己無意間觸到了她心底的傷疤,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她,只因為她眼底的痛太深刻,深刻到他開始懷疑自己的能力,他害怕自己會弄巧成拙,他怕自己非但安慰不了她,反倒讓她更加的難過。
安格!你真沒用!第一次,他在心底這樣的鄙棄自己。
“我吃完了,安格,我該走了?!蹦闷鹨贿叺陌?,蘇慕兒終于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你真的決定了嗎?”看著蘇慕兒面色略帶恍惚的樣子,安格不放心的再次問道。
“你知道的,安格,你知道這對我…”以為安格有意挽留她,蘇慕兒略帶焦急的解釋起來,卻被安格打斷了。
“我知道,慕兒?!卑哺裾Z笑晏晏道:“我只是想告訴你,這里不僅是你從前的家,只要你愿意,這個家的大門會永遠(yuǎn)為你敞開?!?br/>
“…謝謝?!?br/>
看著路邊不斷倒退的人和物,蘇慕兒慢慢的抬起了左手,似是想將那道疤緊緊的藏在自己的手心里,可是…
看著從緊握的拳頭里延伸到手腕的那一小段疤痕,蘇慕兒無奈的松開了左手,終是在自欺欺人?。?br/>
離機場越來越近了,她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回來,如果從那里找到了線索,她便會跟著這條線索一直查下去,到時候可能會去巴黎,可能會去威尼斯,可能…
畢竟當(dāng)年媽媽是在環(huán)球旅行的途中遇到爸爸的,他們?nèi)サ牡胤侥敲炊啵赡芩龥]時間再回來了,因為離外公約定的時間也只有兩年多了。
如果這樣,蕭柏擎,你可會怪我?一定會很生氣吧,我沒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便一聲不響的消失了。
呵!你就當(dāng)是我對你唯一一次地任性吧!
走進(jìn)人聲鼎沸的機場,蘇慕兒卻突然覺得自己原本躁動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她冷靜的做好登機前的一切準(zhǔn)備,然后安靜地坐在條椅上等待著登機時間的到來。
直到無意間看見一對緊緊相擁,依依不舍的情侶,她平淡臉上才出現(xiàn)一絲松懈,她突然意識到,她這一走會不會在也沒有機會見到他了?之前她一直被喜悅沖擊著,卻忽略的這個問題。
“請到布拉格的乘客到三號窗口登記,請…”
聽著登機廣播,蘇慕兒微微怔了下,而后麻木的向安檢處走去。
十米…七米..五米…越到登機口,她的速度卻越慢了下來,她離親情越來越近,離愛情卻越來越遠(yuǎn)了,雖然那個人并不愛她…為什么走之前不去見他一面呢?哪怕是偷偷地望一眼也好啊…
她在心里偷偷的懊惱起來…
“蘇慕兒”
一身低沉的聲音突然傳入她的耳邊,蘇慕兒一怔,舌尖嘗到一絲苦澀,連幻聽都出現(xiàn)了,看來自己還真是無藥可救啊!
她無奈的笑了笑,沒有回頭的向前走去,回頭又有什么用呢,不過是再一次證明她的癡心妄想有多可笑罷了。
“蘇慕兒,站住!”
低沉的聲音再次傳入耳內(nèi),只是這次清晰了許多,蘇慕兒渾身一震,不,不可能是他…
她慢慢地轉(zhuǎn)過身子,眼底滿是不敢置信。
是他…真的是他…
即使人潮涌動,可是第一眼,她就看見了立于人群,卓爾不凡的他,冷峻的眉眼,熟悉的輪廓,即使此刻他的眼底有著顯而易見的不耐,蘇慕兒卻仍然想撲入他的懷抱,緊緊地抱著他訴說著自己的思戀。
可是她卻什么也沒做,只是靜靜的看著他邁開大步向自己走來,貪婪的將他的輪廓刻入了自己早已被他刻滿的心里。
隨著他的越走越靜,他全身散發(fā)出的那種冷酷的氣息漸漸的將她籠罩起來,她幾乎是習(xí)慣性的怯弱起來。